“你就是謝文的妹妹,謝言吧?”
謝言點點頭,回答道:“是,是的。你好。”
趕緊伸出手,對方立馬握住她的手。
“今天是特別從兩江市過來參加活動的吧!”
謝言繼續點頭:“在第七組。”
“啊,在黎飛帶的組啊。你們組現在分數可高了!”
聽到這話,謝言更尷尬了,她是該立馬錶示興奮還是該顯得謙虛一點才好呢?猶豫了兩秒不知道如何是好后,她只得笑了笑,說:“是嗎?那挺好的。”
話出口,自己都覺得太沒有技術含量,一瞬間突然明白了自己這大半天糾結和矛盾的根本點在哪兒。原來看似工作了五年時間,卻因工作的高技術性,所以縱使謝言也算有一定的工作經驗,然而對於職場規則,她妥妥的還是一隻職場小白鼠。想到這兒,謝言感到自己的臉微微有些發燒,更加控制不住地不好意思起來,被握住的手開始冒出汗來。對方似乎發現了她的局促,捏了捏她的手心,又輕輕地鬆開。
“以後經常來玩啊。這裡這麼多年輕人,還有很多有經驗的前輩,你肯定能找到自己喜歡的朋友的。”眨了眨大眼睛,對方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謝言心裡干著急,希望自己能趕快說出一些高超的場面話來,可是無論如何謝言的腦子裡都像漿糊一樣黏糊,轉不過來。最後,謝言只能再次點點頭,擺出自己招牌的微笑。
“我叫李淳淳,以後常來玩兒啊!”
“好的,好的。”
看著李淳淳走遠的背影,謝言真想給自己一巴掌:意淫的時候,妙語連珠。當面的時候,就啞口無言。慫!
第4章 四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謝言便起床收拾好東西,下樓等祝敏卿。一手拖著行李,一手打著哈欠。謝言在迷離的街燈中看到一輛銀灰色小車閃著前燈,向她駛來。
本來還睡意朦朧的謝言,一下子清醒過來。這就是她們要開進藏區,而且還要開一天的座駕?謝言本來還期待著一輛炫酷的越野,可是到了跟前才發現,竟然只是一輛小小的大眾高爾夫!雖然謝言不太懂車,但憑著以前跟著謝文和她前同事的幾次自駕經驗,也大概知道開長途加山路,這樣的市內家用型小車,馬力有點夠嗆。
祝敏卿下車跟謝言打了聲招呼就去開後車廂,謝言趕緊將自己的行李拖了過去。看著塞得滿滿的一箱東西,發現自己的箱子似乎裝不進去。祝敏卿隨即開始調整行李的擺放位置。把一袋袋零食甚至蔬菜丟給謝言讓她放後座上去。騰出了空間,再把謝言的行李箱擱進了後車箱。謝言跟著祝敏卿上了車,和副駕座上坐著打瞌睡的穆茜打了招呼。謝言看看一旁,自己和一堆菜啊糖啊零食什麼的並肩坐在一塊兒,忍不住笑了起來。已經重新出發的祝敏卿問她笑什麼呢,謝言笑著回答自己第一次和一堆菜坐車。祝敏卿不禁大笑起來,說:
“上一次去的時候啊,車上四個座滿員。李青阿姨坐你現在坐的地方,頭上還頂著一口我們帶去煮火鍋的大鍋呢!”
“祝阿姨,上一次也是你開的車?”
“是啊。只有第一次去的時候,我坐的徐立的車。第二次去,我車上四個人,都不會開車。也像今天一樣,凌晨5點就出發,我一個人開一天。上次去,人多,帶的東西更多。後座兩個人身邊全擠滿了食材。這回只有我們三個,帶的東西不算多啦。”
謝言看看一旁座位上的幾大包食物,這還不算多?那她真想象不出來,上一回這小小車廂里得是有多擠。不過聽祝敏卿說這是她第二次開這輛車進藏區,謝言本來還有些擔心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對於祝敏卿,她百分之百相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信任?也許就單憑她說話時的那份淡定吧。謝言不明確具體的理由,但就是會不由分說地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從開業慶典的第二次見面,過去的一個月里,她們雖然沒有再見。但在每天的交流里,謝言發現祝敏卿是一個極度有自己思想的酷阿姨。她每天忙著自己的工作,拜訪客戶,培養自己的團隊,同時還運用自己營養師的知識幫助許多有健康問題的人。每天都過得充實又有意義,不像其他那些四十多快五十的中年婦女,整天想的都是家長里短的八卦,或者退休后的天倫之樂,或者子女的婚姻大事。在同年齡段的人群里,特別是作為一個中國家庭的母親,祝敏卿對自我價值的認知,以及給予家人的充分尊重,讓謝言感到非常佩服。不愧是大家閨秀,望族之後,思維方式就是和一般的市井小民不一樣。
謝言從後視鏡里偷瞄著祝敏卿的樣子。她不是第一眼美女,卻有讓人耐看的魅力。眉眼裡雖沒有嫵媚的含情默默,卻自有一抹讓人回味的溫柔。細軟的聲線里透露出的不是嬌柔造作,卻是種篤定的自信和堅毅。
抬頭看看斜掛在天際的明月,預示著一會兒將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謝言的心已經飛出了車窗外,往那更高更遠的地方飄去。
一路上穆茜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祝敏卿說著閑話。謝言坐在後排聽著兩人聊著工作上的閑事,或朋友間的趣事,發現穆茜這個人挺簡單的,她的喜歡和不喜歡,和她初次見面的人都能從談話中聽得出來。這麼耿直的個性,謝言想,得虧了周圍的環境也相對單純,同事關係不像其他企業那樣複雜。就她這樣直抒胸臆的人,放在宮斗戲里應該活不過幾集吧。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祝敏卿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所以穆茜才會這麼放肆。謝言心裡笑了笑,不過穆茜也是心大,根本沒在意車上還有謝言的存在。謝言也不插話,靜靜地聽她們說故事,左耳進右耳出罷了。看著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市區到了郊外,再由郊外進了農村。天色也隨之逐漸明朗起來。金燦燦的油菜花,綠油油的果樹,再到三五成群的牛羊。謝言放下一點點車窗,讓窗外微熏的暖風吹拂她那頭肆意揮灑的短短捲髮。車窗上五色斑斕,車窗外色彩鮮艷。謝言好久沒有如此心情舒暢過了。
“言言,你餓不餓,後面的零食拿出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