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的情史GL - 謝小姐的情史GL_分節閱讀_47

才進公司時,謝言還不知道她們之間這微妙的關係。慢慢聽祝敏卿說得多了以後,謝言才注意到白逸對祝敏卿的態度並不那麼自然。謝言有些驚訝。她以為一個工作室的人應該是團結一致,相親相愛的。慢慢地才發現,這些都是表象,事實並非如此單純。每個工作室都有每個工作室各自的宮心計,大家組合在一起,每天在正常工作的同時,暗流涌動著各種太極。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人和人相處實在是一門需要慢慢參悟的黑厚學。牢記住這一點后,謝言才漸漸釋懷。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這樣不動腦子的哲學,恐怕只能是存在於內心深處的烏托邦。
漫山的油菜花,齊腰盛開,比陽光更耀眼。謝言站在花海里,黃燦燦的光芒讓她睜不開眼。從眼縫中環顧四周,植物的香味撲面而來,蜜蜂蝴蝶交替打著節拍。還有什麼比化身為自然的一部分更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的?。
“老實人,快過來幫我拍張照!”
謝言無奈地甩甩頭,心裡閃過:女人,二字。行動上還是很麻利地趕快跑過去,接過了艾祥遞給她的手機。
“拍好一點哦!”艾祥一邊擺著姿勢,一邊威脅道,“拍壞了,我是會罵你的哦!”
“哇!好害怕!”
嘴上說著俏皮話,身體卻很實誠地移動到各種位置試圖找到一個最佳的角度。太陽剛好從雲朵中探出頭來,充足的光線以恰到好處的方式撒了下來。謝言站在鏡頭后,看著鏡頭裡一個俏皮中帶著成熟,自信中有些嬌羞的女孩兒沖著她展出純潔的微笑。有一剎那,謝言不得不承認自己有被那笑容給魅惑到。交還回了手機,謝言迴避著對方的視線。抬起手假裝遮擋陽光的樣子,說:
“光線太強,不知道拍得好不好。”
“嗯…”艾祥自己檢查著畫面,“還不錯。你照相的技術還可以哦。”
“還好,還好。”
謝言弱弱地回答,關鍵是模特好。假裝欣賞野花的樣子,踱到一旁。沒走兩步,祝敏卿一手拽住謝言,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說:
“我現在和謝言一起來採花。”
說完打開拍照功能,靠著謝言,拍了一張自拍,隨即發了出去。酸溜溜的泡泡又在謝言心裡翻騰,嫉妒又羨慕的感覺撕裂著她的心情。沒一會兒一條語音訊息回復過來,祝敏卿舉起手機,貼在耳朵畔。聽著聽著,臉上露出了微笑。謝言咬咬嘴唇,感到一陣氣惱。每天陪在祝敏卿身邊的人是她;關心祝敏卿有沒有吃飯的人是她;晚上催促她早睡的人是她。可為什麼對話框那頭,和她柔聲說話,分享著私密喜悅的人不是她?讓祝敏卿露出難得笑容的人也不是她?謝言幾乎是帶著怨氣地捏碎了她手裡握著的鮮花。
“你怎麼啦?”艾祥問。
“啊?沒什麼。”
嘴上笑了笑,可臉上的表情不可避免地暴露了謝言的心事。好在艾祥從不是一個多事之人,見謝言立馬矢口否認。她也不會追問,將採好的另一束花兒塞到謝言手裡邊,說:
“給你的。”
謝言道了謝,不知道還要說些什麼。為了避免尷尬,只好趕緊拿出手機。打開屏幕,一連串的廣告,謝言看都懶得細看,全都自動劃掉。本以為屏幕應該清空,沒想到還有一條簡訊提示。湊近了,仔細看一眼,是一條兩個小時前就發過來的消息。陽光折射得屏幕晃眼,謝言費了好大勁兒才看清,白底黑字的一行字:
外出訓練,今日返城。
第31章 三十一
口水沿著嘴角一滴一滴往下掉,滴到謝言腿上順著大腿往下滑,痒痒的,謝言很想撓撓,但手上捏著肉條,保持著姿勢不動。她想看看端坐在她面前的饞饞在沒得到主人指令前,面對誘惑,按兵不動,能堅持多久。謝言的手指在空中漂移著,畫出各種曲線。饞饞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肉條,滴溜溜地跟著打轉,劃出各種好玩兒的弧度,逗得謝言哈哈大笑。
饞饞是一隻貴賓和金毛的混種,謝言以前只在美劇里見過。現在親眼見到一隻本尊,別提有多開心多激動了。謝言喜歡動物,從小就希望能有一隻小貓或小狗。但總是受限於各種原因,而無法如願以償。雖然從沒養過寵物,可她卻一直很有動物緣。貓貓狗狗見了她基本上都是自來熟。今天也不例外,一見到謝言,饞饞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到謝言身上各處嗅嗅。再舔舔臉,求撫摸。摸夠了,躺下亮出肚皮向謝言示好。搞得它的主人很無奈,直好罵它:一點兒也不矜持,沒有淑女的氣質。
“除非異常高冷的特例,某些貓主子,或者老年汪。見到我的幾乎所有小貓小狗,都會直接繳械投降,找我要抱抱,不會矜持。”謝言很得意地說。
“它見到其他人,可沒這麼熱情。”
“在小魚和菜花兒面前也很高冷嗎?”
如願吃到了肉條,饞饞已經跳上沙發,滾進謝言懷裡撒起嬌來。淡金色的卷卷絨毛,摸起來,手感特別好。作為大型犬的串兒,體型本應該也很大隻。但因為是女生,身材便顯得並不魁梧。在絨絨毛的虛張聲勢下,是勻稱不算龐大的體型。
“她們是看著她長大的,當然不會。我說的是沒那麼熟的人。”
意識到說了尷尬的話出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起來。饞饞恰好逮住機會湊近舔了謝言嘴巴,謝言借找紙擦嘴的機會,不用回話。對於自己能坐在這兒擼到朝思暮想易推倒的汪,她已經覺得很意外地懷有感恩的心了。至於對話里的這些細節,就不必太較真了。
平城國際機場的航站樓里人頭攢動,熱鬧非常。謝言背著背包站在巨大的指示牌下,素衣素色的樣子,感覺要被眼前穿流不息的人潮給淹沒。回想起自己跟祝敏卿說她要提前先走,祝敏卿臉上那不可思議的表情,謝言自己也感到有些中了邪似的莫名其妙。
大半個月的音訊全無,突然收到了張毛毛的回信。謝言不得不承認,她是有些激動的。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字斟句酌地寫了回復。沒過一分鐘,對方回訊:6點飛機降落。若有空,機場見。
謝言看了一眼時間,還有3個小時。她們來的這個度假山莊剛好位於平城機場所在的區域,兩地相距並不太遠。謝言立馬搜索了路線。如果她立即出發,出了山莊到大路上轉車,只需要兩個小時就能到達,時間完全充足。那麼,她是去還是不去呢?如果要走,就得立馬動身;如果不去,就要立馬回復。
“言言,給我和艾祥拍張照吧!”祝敏卿在身後叫道。
謝言接過手機。看著鏡頭裡擺好造型,笑得開懷的兩人。兩個讓謝言佩服的女人,一個用才華,一個用智慧。走過半生,充實又獨立。在這不安的世事里不依靠任何人,為自己掙得了生存,掙得了天地。每每看到這樣出色的人物,謝言就會生出感慨:在男權社會下求生的女性。當她們取得了思想上的獨立,掙脫了社會角色對她們的束縛后,她們有能力將自己塑造成任何想要的樣子。這種獨立思想所散發的人格魅力,讓人感到振奮和欣喜。
“找了半天沒看到你們,原來是偷偷跑到這裡來拍照啦!”
李淳淳遠遠地朝她們走來,邊走邊喊道。
祝敏卿笑道:
“淳淳也來照一個:你在叢中笑!”
“哈哈,好,照一個!”李淳淳走到祝敏卿身旁,挽起她的手,擺出一個貼臉又不過分親密的姿勢,朝跟在她身後一同走來的人群呼喚道:
“美人配花海,照一個。”
一時間,各種人拿出手機來爭先恐後地拍下這張兩個美人映山紅的照片。謝言心裡不爽,轉過身不想看這一幕。在她心中,祝敏卿不是供人娛樂的對象。謝言想祝敏卿是不會喜歡和這些人拍照的。她不過是在和他們逢場作戲罷了。這些照片她不會喜歡的!可是看到祝敏卿繼續壓低聲音說著語音,給手機那頭的人發送著照片。謝言極其敗壞地只想罵人,她必須要做點什麼事來報復她對她的不上心。因此,就這樣,當謝言恢復理智開始重新思考時,她已經鬼使神差般地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大巴。
“那什麼,這段時間你好些了嗎?那件事…還困擾你嗎?”
張毛毛收拾好行李,回到客廳,坐進沙發。饞饞跳進主人懷裡。抱著饞饞,揉著它軟軟的身子,張毛毛沒有立馬回答。
回城的路上,張毛毛告訴謝言。她一個人提著行李,還要去寵物酒店接狗,實在很不方便。如果自己先回了家再去寄養酒店,那邊就該關門了。離開了半個月,她實在不能忍受多一天見不到狗的日子了,於是請謝言過來幫忙。
“小饞貓,姐姐離開了這麼久,你想姐姐了嗎?饞饞想姐姐了,是不!姐姐不在的時候,饞饞表現得好不好?很好,是不!”
摟著狗子自問自答的樣子,謝言看了覺得既搞笑,又暖心。她好奇自己要是有了狗,會不會也是這個傻乎乎的黏狗樣子。
“只要有琴,發生再奇怪的事,都可以被音樂治癒。”張毛毛突然說,見謝言怔怔地望著自己,補了一句,“有些人可能理解不了。”
謝言笑了起來,沒有答話。悄悄攤開右手手掌,摸了摸無名指指根下方那塊差不多已經變軟的繭痂。時隔這麼久,現在的自己確實不能算懂音樂的人了吧。不過看到張毛毛又伶牙俐齒,神氣活現的樣子,謝言就知道她已經恢復好心情了。
“我看你背著行李。我是把你從什麼郊遊聚會的場所給叫出來了嗎?”張毛毛問,“如果是這樣,那我豈不是壞了你的行程。”
“沒有沒有。我反而要感謝你救了我呢?”
謝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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