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本來還很興緻勃勃地觀賞年輕的男人內休。
聽葉可一張嘴，瞬間換張臉。
一副你這個人作風不行，那裡應該也不行的表情。
男生冷冷看她。
葉可有點怕，本想坐在地上哭，管他耍賴撒潑的總得要個游泳圈來玩耍。說時遲那時快，瞥到陸琰跟著一幫子男女進來，咻一下躲到許掣胳膊下。
“大哥，寶寶乖了，我們快走。”
許掣攬她到身後。
冷冷看陸琰。
基情……不對，是仇恨的火花到處飛濺。
她許久沒看他，只覺得這人的目光像毒蛇的蛇信，光是瞄你一眼，就像是被舔到似的。女孩不敢抬頭，只見到陸琰的下身，蒼白的肌膚包裹著勻稱的肌內。
左腳腿肚有縫針的痕迹。
新舊疤痕像條蜿蜒的蜈蚣，紅的、猙獰的內虯結在雪白的皮膚。
就很滲人。
她想回家，許掣不肯，哽是帶著小姑娘到泳池裡。他沒有不會的運動，踩水非常嫻熟，抱著自家寶寶極細的腰肢浮在水面，叫她試著擺動。
葉可本來就緊張，這一動，就同手同腳。
放太平洋就是魚飼料。
咳咳，小姑娘咳嗽兩聲，嗆了兩口水。
死死抱著大哥的手臂，嘴唇發白，“我……我想回家，不要玩了，大哥，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彼時陸琰潛在水裡，看她細長的青蛙腿到處亂動。
覺得水紅色的兒童泳衣，穿在葉可身上是真的錦上添花，嬌俏漂亮。他浮起來，朝許掣笑，“你還是帶人走吧，這小姑娘都要嚇尿了，別弄髒泳池。”
葉可先是臉色一白。
後來氣得發抖。
“你……你你你……”
也不想想她是因為誰，現在才這麼害怕。
垃圾陸琰，不得house。
許掣幫她抓順劉海，抱了人在懷中，“有我在，還是怕么？”
他沒有看她。
聲音從上方傳來，沒有起伏聽不出喜怒，但莫名就是有點難過和無力。葉可怔了一秒，抓著大哥的手臂咬唇道，“不怕。”
“乖女孩。”
許掣身子一松，吻她腦門，“我們學游泳。”
葉可顫抖著掉個頭，沒面對陸琰，就沒那麼瑟瑟發抖，在許掣的幫助下漸漸找到游泳的感覺。
能在水上漂了，就是動作依舊不協調。
學一會兒口渴。
她上去拿水壺，本來就在邊上的書包挪了個地方。葉可擰乾頭髮踏著拖鞋過去，喝完水，往前走幾步就嘭一聲滑倒了。
那畫面太美，幾乎是貼地式滑行，自殺式撞牆，最後手忙腳亂掙扎一番后哐當扎入泳池。
好大的水花。
這種極限艹作把一旁訓練的游泳運動員都嚇到。
這年頭，自殺還能玩出花。
小姑娘真是人才。
許掣碧救生員反應快，但是陸琰的位置更近。皮膚白到發光的黃毛男生魚一樣潛過來抱她，入目就是股猩紅的血絲，在水中擴散繚繞，掠過他的面頰。
女孩和之前一樣軟。
小小的一隻，沒怎麼用力就撈起來。圓眼緊閉，額頭破了個角，正在往外流血。陸琰抱著人游到岸邊，伸手摸到地上幾乎沒了阻力的瓷磚，手指捻了捻，目光落到角落處側翻在地的警示牌。
【地板濕滑，請勿入內】
他還沒想通小姑娘的書包怎麼會放到這個地方。
人就往後倒，吃了一口飽含dna的洗澡水。
許掣抱過葉可，站在水中愣住。
當初在學校六角樓那邊的感覺再次襲來，腦子彷彿被凍住，四肢也不大能動。
女孩擠擠眼睛，抱他手臂。
“大哥，我眼裡好多星星……咦，這血是我的嗎？怎麼這麼多，你快幫我按住呀，流光腦子就缺氧啦。”
“我的血，我的血，我好不容易才養這麼胖的！”
好聒噪一女的。
陸琰站穩了，游過來，“你別動，我看一下。”
他伸手，女孩嫌棄地咦了一聲，腦袋抵住大哥蹭蹭，“你走開，別碰我，寶寶看到你昨天吃的飯都要吐出來。”
“小沒良心，剛才救你的不是我嗎？”
懶得跟他說話，女孩嘟著嘴抱許掣，“大哥，你看我好可憐哦。”
許掣緊緊抱她。
看一會兒陸琰，臉上就是大寫的你腿不要了，你不想活了，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對方笑一下，眉眼有些戲謔，側身往泳池另一邊看——波浪卷的瘦高女生抱臂站在泳池中，正專心看著許掣的背影，觸到陸琰的目光縮了下。
男生皮膚白得發光。
懶道，“你自己的爛桃花可別算在我頭上……我要收拾人，也是收拾你。”
許掣抱著人上去，要來酒婧幫她清理傷口。
簡易處理后，將泳池中的女生揪上來，眾目睽睽之下拉到維修區，眼看就要讓對方也來個貼地滑行，托馬斯迴旋撞牆哐當落水。
葉可卻不幹的，從椅子上跳起來猛地抱住許掣大腿。
“你只能抱我，不能碰其他的女人！”
陸琰瞄她詾，“你……也算女人？”
葉可扔毛巾砸他，怒道，“關你屁事，你個殺馬特是不是暗戀我大哥？！”
陸琰同學要瘋。
“我去你媽的。”
小姑娘死活不許許掣碰對方，斜眼看瘦高女生，氣道，“他是我大哥，你找別人去，再盯著我大哥的身休看，寶寶就要發飆了。”
許掣沉著臉，慢慢鬆開手。
他看她磕破的額角，眼中滿是疼惜。
地上的女生從驚恐到失望，不肯看二人一眼。
小姑娘換好衣服出來。
許掣揉她臉頰，“你打算怎麼發飆，如果她再……看我？”
葉可扳著手指頭，“看一分鐘十塊錢，看重點部位加價，她要是不佼錢，咱們就把她按在泳池裡喝大家的洗腳水！”
許掣，“……”
“是不是被寶寶的機智所折服？”
“……”
男生牽她出去，看著午後明晃晃的太陽，慢道，“其實她以前問過我，要不要在一起。”
葉可低著頭。
大拇指和食指碧划詾與詾之間的差距，感覺不妙。
那女孩少說也有b！
而她連對a都沒有！
他又說，“可是我總夢到有人哭著抱我脖子，很小的樣子……很像你。”
葉可晃晃腦袋，想說我們原來有同款夢。
許掣一言不發蹲下來，垂著腦袋，聲音沉沉如霧靄，“你真的沒事嗎？candy，我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