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天,張大軍又被許掣揍了一頓。
捂著鼻子去的醫院。
那血流的,林小花說,不用來做毛血旺可惜了。
然後葉可就看到男生一個人站在教師辦公室門口,教導主任也不敢動他,就這麼讓他站著,一站就是一早上。許掣偶爾動動腿,神情倦倦的。
正是誰惹誰死媽的絕命狀態。
葉可怪過意不去,等放學就在校門口等。
見著人就是一聲脆生生的“大哥”。許掣冷冷看她,過來推她腦門,“滾。”
她這個小可愛很是不解。
但是直覺告訴她,大腿不高興了,以後不罩她了,連乃油麵包的渣渣都吃不到。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沒有乃油麵包吃,不如原地去世。
小姑娘一急,忙拉住男生的手,好聲好氣道,“大哥你是不是站累了,我給你捏捏腿吧,麻煩您往台階上坐,這麼捏合適嗎?”
一雙手小得可憐,軟軟捏他哽邦邦的腿內,巴掌大的瓜子臉諂媚望他。
哈巴狗得厲害。
許掣眼神暴戾,許久踢了踢她的碎花小布鞋。
“誰准你捏了?”
小姑娘笑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給大哥捏腿還需要准許嗎?這都是小弟該做的,該做的。”
這副漢奸嘴臉實在欠。
某人岔開長腿坐台階,朝她勾手指。葉可一過去就挨了個爆栗,捂著腦門原地懵碧,嘟囔道,“大哥你以後別動手,想教訓我就直說,你看我能憋氣把自己憋死,哪需要您動怒。”
小姑娘鼓著腮幫,金魚似的,沒一會兒臉就紅了。
小肚子快速起伏,看樣子是真能把自己憋死。
許掣非常扭曲地扯起嘴角。
扣開她嘴唇,“准你吸氣,過來。”
她深吸口氣,過去就讓男生攬住後腦勺往面前帶。他呼出的氣噴在她脖子,好癢的,“下回再敢吃其他男人給的東西,腿打斷。”
葉可撅撅嘴皮,張大軍給的乾脆面和許掣吃剩的乃油麵包在腦海中pk,毫無疑問乃油麵包完勝。
她揪他衣服,“知道了大哥。”
大哥朝前走,小弟後面跟。
他心情好,買根梆梆糖扔給她。
葉可麻利撕開包裝紙含嘴裡,甜甜道,“謝謝大哥,大哥買的梆梆糖是我吃過最甜的。”
許掣望她一會兒,捏小姑娘下巴,“周六出來,聽到沒?”
“聽到了。”
吃到梆梆糖的葉可非常安心,晃悠著兩條黑辮子蹦蹦跳跳回家去。等周六,她跟父母說一聲,背著毛線打的小挎包哼哧哼哧出門。
往常裡面會塞兩顆糖玉米。
今天裡面空蕩蕩,就等著撿大哥吃剩的東西往裡塞。
非常有垃圾桶的自覺。
許掣站學校門口。
依舊是一身有錢人的打扮,全身都是資本主義的光輝。葉可瞄到他腳上的鞋,大概要三百多,是她爸媽兩個月的工資。
膝蓋一軟,湊過去問許掣要不要擦鞋。
男生揪她嘟嘟的臉,“別皮。”
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但是葉可狗腿的本能依舊反應神速,“沒皮的,小弟給大哥擦鞋不是標配?”
他朝前走,發現她小短腿蹦得還挺快,就沒有放慢步伐。
船舶廠附近還有火電廠,兩個大煙囪高高的,冒著黑煙。
他帶她七拐八拐,走到一處平房。
門口掛著半黑簾,裡面的中年男人正抽煙,看他來了,便將兩人迎進去。葉可四處亂看,依稀聽到對方叫許掣“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