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樓這建築很神,據說建國前便存在。以前的設計師就算換了建築材料,也還是老式的設計,弄個亭台似的六角格局。
那邊教室進去莫名壓抑,老師也不願在裡面辦公。
還不準學生去。
蜜蜂飛來築巢,如果不是圍觀的小蘿蔔頭多,學校也發現不了。
發現的時候就晚了。
林小花家農改非之前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小姑娘不知從哪借來套捕蜂的紗罩衫,甩著鉤子就去夠。葉可沒想到這丫頭為了吃的這麼虎,更慘的是,小花踩空了。
掛在空中,腳下踩著一點點牆沿,失掉力氣就直接回歸馬克思的懷抱。
小姑娘看著她哭,鼻涕吹得滿臉都是。
“可可,我想尿尿……”
“憋著……憋住!”
葉可恐高,怕著怕著,翻到截跳繩就往下扔。
她是什麼吉崽力氣。
最後兩人像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起掛在陽台上。班主任在樓下看了,一個四十幾歲的老男人,直接暈倒。葉可抱著六角樓突出的一角,嗓子很噎,她想起畢業時朋友們各奔東西的壯志酬籌。
想起公司倒閉時,同事們沮喪無奈的表情。
她覺得人生就是這麼回事。
總該不如意,苟得一天是一天,吃得一頓是一頓。
許掣叫她的時候,她還在過跑馬燈。男生夠手來,低聲道,“過來。”
她啊了一聲。
林小花尖叫道,“你啊個屁啊,快拉住你大哥!”
小姑娘抬頭辨了會兒許掣的臉,怔怔伸手。懸空的一刻許掣直接把人揪住,一把拉回屋內。下面的小蘿蔔頭們先是懵碧,後來陷入詭異的沉默。
這是什麼神仙力氣。
看來平時揍他們,許掣那都是老父親般的關愛。
林小花剛落地,就讓許掣重新按回陽台。
上半身懸在空中,腳不落地,她哭爹喊娘的,一直叫,“可可救我,你大哥瘋了!”
許掣忍了又忍,拎著人舉到牆上,看眼陽台冷笑道,“再害我candy,就讓你從這裡下去,滾!”
小花嚇懵了。
奔出去褲子都是濕的。
葉可望著他不說話。
許久摸摸自己的冰冷的臉,痴道,“咦,竟然沒死成。”
許掣氣得頭疼,又捨不得揍。最後不知從哪搞來火焰噴槍,老師們還沒來得及感謝他英勇的行為,就看曰天同學站在陽台上,火燒蜂巢。
滋啦啦的,把圍觀群眾都看呆了。
蜜蜂接二連三落地。
啪嗒啪嗒。
那股炸蜂蛹的味道傳到鼻子。
葉可瞬間回魂,手腳並用爬過去一把抱住許掣大腿,“別燒了,大哥,再燒就焦了!”
男生望她,滿眼的黑氣,“你還管蜜蜂死活。”
“可是焦了就不好吃了呀!”
許掣手一頓。請發送任意內容至po1⑧de@GmaiL點c(谷歌)O(郵箱)m獲取 瀏覽地址
扔了噴槍,抱起她就是一頓毒打。葉可下去的時候,腿都是瘸的,齜牙咧嘴捂屁股,辮子耷拉在兩肩,突出一個可憐。
消防過來撿個燒焦的蜂巢,很懵。
領頭的戰士問:“掛陽台的學生呢?”
小蘿蔔頭們看眼許掣。
默默收回目光。
心裡都在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林小花的桌子第二天讓人挪到教室另一頭,桌面畫了個大大的紅叉。老師沒敢問,小花也沒敢搬回去。成了孤家寡人的葉可覺得大哥有點上頭,趴在桌上哭唧唧,用乾脆面勾引許久都沒把小花勾引回來。
往曰總在她面前晃悠的男生也挪得好遠。
她不曉得,怎麼一夜之間她這朵鮮花就不香了。
不香就不香吧,怎麼還成了牛屎粑。
盡招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