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謀妝(古言NP) - 第二十九章豬狗不如

言琛性子冷傲,不喜應酬,也從不逛戲樓花樓,是以許多想巴結他的官員都不知從何入手,索性只能將滿腔熱情都用在他爹言國公身上。
今日言國公赴宴歸來后又是酩酊大醉,孟氏忙著喂言國公醒酒湯,貼身婢女喜鵲進來稟告:“夫人,叄小姐那婢子又來了,說有急事求見您。”
孟氏心煩道:“怎麼又來了?不就是染個風寒,一夜的功夫又死不人,沒見老爺醉的這般厲害?將她打發走。”
“是,夫人。”喜鵲得了令,匆匆出去交代門口的丫鬟:“去與叄小姐的婢子說,就說老爺醉的厲害,夫人忙的應接不暇,明日再請大夫去給叄小姐抓藥。”
玉竹聽了這話后急的欲言又止,可那傳話丫鬟是孟氏身邊的人,自然知曉孟氏打心眼裡看不起言清漓這個私生女,便不耐的說道:“行了,趕緊走吧,老爺正醉著,夫人當然要照顧老爺,難不成叄小姐還能大過老爺去?若你再來因這等小事叨擾夫人,小心挨板子!”
玉竹被趕出了孟氏的院子,可一轉身,她臉上再無焦急之色,而是快步去往了某個廊門筒子後面等著。
這些日子她與言清漓已經摸清,言琛每日都會於日暮時分回府。果然,不出片刻,玉竹便見到抄手游廊中走來一個高大冷峻的身影,她連忙快步跑上去。
“小公爺!”
言琛認出玉竹是言清漓的婢女,便停下來,“何事如此慌張?”
玉竹跑的氣喘吁吁,結結巴巴道:“是小姐……二少爺他……!求您救救小姐!”
言琛臉色一白-
言府東北角的破舊小院中,言清漓坐於銅鏡前用梳子慢慢梳理著自己的一頭青絲,另一邊,本在醉酒欲行不軌之事的言琿如死屍一般趴在床上一動不動,頸后插著兩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言清漓梳好頭,又用胭脂淺淺的在自己臉頰上補了一補。她約莫著這會兒玉竹應當見到言琛了,便走過去狠狠踢了言琿一腳,然後爬上床,將他頸后的銀針拔掉。
言琿捂著脖子悠悠轉醒,一睜眼,便見到言清漓抱膝縮在床腳,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裡衣,一臉梨花帶淚的問他:“二哥,你……你要做什麼?”
美人這般我見猶憐的模樣頓時讓言琿再次獸性大發,他拽著言清漓的一隻腳就將她拖到面前,喘著粗氣傾身而覆,“做什麼?叄妹妹,二哥來照顧你啊。”
說著,言琿就開始對言清漓上下其手。
言清漓別過頭避開言琿湊上來親她的嘴,眼裡哪還有什麼害怕和恐懼,只剩一片冰冷。
言琛趕到時,見到的就是言琿趴在言清漓的身上,不斷親著她的頸子和裸露在外的肩膀,將她身上的裡衣扒的亂七八糟,一手探進她的衣衫摸她的軟腰,一手抓著她瑩白的乳兒狠狠揉捏。
而那被壓在身下女子,紅腫了半張臉,完全反抗不得,一直在向言琿哭求“放過她。”
“叄妹妹別哭啊,嘶!你可真香,二哥保管讓你呆會兒哭都哭不出來,只會欲仙欲死……”言琿沉浸在言清漓香軟的身體上無法自拔,壓根兒就未聽到有人來了,還用他那隻剩叄根手指的右手惡狠狠的在言清漓的奶頭上揪了一把,直將言清漓疼得尖叫起來。
言琛被眼前這一幕震的渾身血氣翻滾,滿身殺氣傾刻散出。他上前一把就將言琿整個人薅了起來,將他踹去了牆角,言琿撞翻了妝奩,妝奩上的銅鏡與胭脂水粉頃刻砸了下來,扣在了言琿的腦袋上。
言琿被這一腳直接踹吐了血,當即酒醒了大半。
“大哥……大哥……”
言琛一雙冷目中粹滿了寒冰,目光猶如冰棱,嚇得言琿半句話都說不全。
瞧著言琿竟將褲子都解開了,裡頭的陽物露出了半個噁心的腦袋,言琛既憤怒又后怕。若是他再晚到一步……
“是叄妹!是叄妹勾引我的!大哥,都是叄妹她勾引我!”言琿從那一腳中緩過神兒來,恢復了開口能力,他早先就因玩弄女子被言琛砍了兩根手指,如今又被他撞見要姦淫自己的妹妹,這還得了?當即便將責任全都推到了言清漓身上。
可言琛已親眼所見言琿是如何強迫言清漓的,根本不聽他的廢話,“唰”的一聲冷月劍出鞘,寒芒迅速閃過。
言清漓一驚,想要阻止已然不及。
言琿只覺手上一涼,隨即眼看著自己的右手僅剩的叄根手指於指節處齊刷刷分離,七零八落的滾到地上,當即痛的慘叫一聲,昏了過去。
這動靜鬧得實在太大,外院那兩個丫鬟聽到動靜后從房裡出來查看,看到此情景,當即嚇得捂住了嘴,慌忙去向孟氏報信去了。
言琛走上前,黑眸?過言琿那叄根斷指,想起他方才便是用這幾根手指摸了言清漓的身子,便抬腳將其碾至血肉模糊,再無續接的可能。之後他仍覺得不解氣,提著劍,劍尖劃過地面,又奔著昏迷不醒的言琿而去。
突然,一隻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袍。
言琛回頭,言清漓赤著腳站在地上,眼睛哭的紅紅的,沒被打的另外半張臉臉色煞白,向他搖頭道:“他是你弟弟。”
若言琿真死了,一來言琛要落個弒弟的惡名,不利於他的好名聲。二來孟氏不敢對言琛如何,卻會將怒火都指向她,她可沒那麼多心思將精力都花在與后宅婦人周旋上。
言琛靜靜看著言清漓,一句“你也是我妹妹”梗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想起自己方才當著言清漓的面動了兵刃,言琛便回收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冷硬道:“嚇到你了?”
言清漓又搖了搖頭,忍不住開始咳嗽,軟嫩的嘴唇被她咬的毫無血色,看起來分外可憐。
言琛微微蹙眉,將言清漓橫抱而起,抱起來后他的眉頭蹙的更緊。懷中之人不僅輕的像是沒有重量,且身子也燙的厲害,隔著衣衫都能輕而易舉感覺到。
“你病了?”言琛將言清漓放在床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卻未意識到他這個嫡兄對庶妹做出這種舉動其實也十分不妥。
言清漓一開口就又咳嗽起來,玉竹趕緊在旁道:“近日雨水多,這屋裡陰冷又漏雨,小姐便染了風寒。”
言琛這才發覺言清漓住的這屋子竟如此陳舊,窗欞被風一吹就咯楞直響不說,地上還擺了四五個銅盆,房頂上的水珠正滴滴答答掉進盆里,將整間房弄得潮濕不堪。
他心中一沉,言府中何時連個乾淨舒適的院子都沒有了?那孟氏竟將她安置在這種地方住?
玉竹眼見著這言小公爺打量了一圈屋內的境況后,眉頭皺的都快擰在一起了,才後知後覺明白了言清漓之前為何要如此隱忍,還特意吩咐她一定要在房裡多擺幾個盆。
玉竹趕緊火上澆油:“二夫人說讓小姐暫住在這裡,可後來也沒音兒了,婢子曾去向管事懇請派人過來修繕,可那管事卻說……”
“玉竹!”言清漓急忙阻止玉竹,可一急之下又咳嗽了。
言琛一張臉冷的嚇人:“說下去。”
玉竹看了言清漓一眼,咬牙道:“那管事卻說小姐如今還不是府里真正的主子,二夫人未吩咐過修繕房屋,他們不能擅自做主,依婢子看,這分明就是欺負人!”
言清漓咳嗽完了,趕忙在旁解釋:“也不怪母親,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那麼多,母親想來只是忙忘了,我又不想因此等小事去叨擾母親,便未主動去提。”
言清漓言語之中處處維護孟氏,可言琛卻看出她的謹小慎微,知她定是不想得罪孟氏,怕孟氏找她的麻煩。
想起容陽城中那個圍在他身邊活潑話多的少女、面對滿城百姓時瀟洒自信的少女,如今到了他言府後竟卑微小心的如一隻誤闖入猛虎群中的兔子,言琛只覺得扎心般的不痛快。
忘了?想必那孟氏是故意如此,想在言清漓面前擺出當家主母的架子罷了!
言琛想起方才言清漓院子里另外兩個婢女姍姍來遅的樣子,便更覺得她在此備受欺凌,她這個主子尚且病著,那兩個婢子卻早早就歇下了?怕不是得了上頭的授意,從未將言清漓這個小姐放在眼裡過。
言琛突然惱恨自己。
那日言清漓向他袒露心聲后,他一直不知該用什麼身份去面對她,便故意早出晚歸,與她避開碰面的機會。可若是這中間他能踏入這院子里來看她一次,也不至於讓她平白受了這麼多日的委屈。
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言琿,言琛壓下心中怒意,繼續冷聲尋問玉竹:“言琿又是怎麼回事?他哪來的膽子敢對自己的妹妹做如此豬狗不如之事?”
玉竹剛要答,外面就傳來了亂七八糟的腳步聲。
孟氏來的路上便得知了個大概,但當看到言琿斷了五根手指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時,孟氏還是險些跟著暈過去,她在言婉的攙扶下撲到言琿面前大哭起來:“琿兒!我的琿兒!!”
——【題外話】——
作者:首-發:rouwenwu.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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