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謀妝(古言NP) - 第二百二十九章當真是楚清?

“白日睡得多了些,尚無倦意。”丹陽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蘇凝宇逗了逗他們的女兒,之後便過來坐到她身側,握住她微涼的手:“聽說白日里裴家來人看你了?”
奶娘帶著小王女與幾名婢女退下了,丹陽郡主點頭道:“是,清漓聽說我將要回隴江,過來探望,可惜我身子乏力,走幾步路便累了,恐是招待不周。”
見丹陽郡主只是稍感歉疚,並無其他異色,蘇凝宇安慰道:“無礙,日後若不想見就不見,你身子最重要。”
丹陽輕輕抽回手,站起身:“我去命人給你備水。”
“不必了。”蘇凝宇也跟著站起來,“我需得再出去一趟,晚些回來,你先睡,不必等我。”
“又要出去?”丹陽垂下眸:“郡馬可是有事瞞我?你在盛京也無官職,何事如此繁忙,要時常在外奔波?近來你總是叄天兩頭的晚歸。”
蘇凝宇神色一僵,往常他出去做什麼,丹陽從不過問。見她有些不悅,忙解釋是之前隴江礦場那邊出了點亂子,溜進來的幾伙盜賊至今沒抓著,怕礦山之事被捅出去,這才忙前忙后地跑,聽著是為隴江操碎了心。
他摟丹陽入懷,安撫道:“你不喜歡,我便不出去了。”說著就要親自去命人備水沐浴。
丹陽拉住他,莞爾道:“罷了,我說笑的。”她從櫃中取出一件厚實的披風穿上,“我送你。”
丹陽送蘇凝宇出去,說去去就回,命下人不必跟著。待將人送出去后,她神情一變,立刻疾步到不遠的一處府牆邊的大樹下,四下瞧了瞧,隨後掏出一枚竹哨,顫抖著手輕輕吹了起來。
白日清漓說她中了毒,是什麼毒不清楚,但這毒應會使人整日睏倦,渾身無力,日久天長的用下來,人的精氣神兒便會被耗損殆盡,輕則瘋癲痴傻,重則一命嗚呼。且從脈象來看,她中此毒已數月有餘,大抵是每回用量少,沒有令她突感不適,讓她誤以為是難產後落了病根,這才會一病不起。
除此之外,她還說戩兒的死並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謀害。
她起初根本不信,但清漓建議她留意每日的湯藥與膳食,她將信將疑,晚膳時便留了兩塊花糕,悄悄捏碎了扔進魚塘里。果真,到了天黑時,便陸續有魚兒翻了肚皮。
吹出來的哨聲似是某種鳥叫,乍聽起來就像是有鳥兒途經飛過,不易惹人驚奇。很快,府牆外也傳來幾聲同樣的“鳥叫”聲。
蘇府外,紫蘇收了哨,從樹上翻身而下,立刻前往麟王府。
白日漓小姐命她守在蘇府周圍,若是聽到丹陽郡主吹了哨,便說明她已確認了有人想害她,願意接受幫助。
言清漓白日並未直接告知丹陽郡主,殺害了她兒子陳戩與下毒害她的兇手是她的身邊人。
一是她只知結果,更多的證據都在寧天麟那裡,如何說服丹陽郡主,還得由寧天麟來做。二是她也怕丹陽郡主是個死腦筋,畢竟蘇凝宇多年來製造的假象太過完美,若她貿然告訴丹陽郡主她夫君要害她,她擔心丹陽郡主反倒會認為她在污衊郡馬。
好在丹陽郡主並未被蘇凝宇迷惑的分不清南北,作為隴江王女,在得知自己的膳食果真被人動了手腳后,她稍一細想便,便想明白了誰是最有動機的人。
假若她的戩兒真是被人有意謀害,那麼未來的隴江王死了,隴江便只能由作為王女的她來統治,但若她也死了的話,就會輪到她的女兒阿槃。
阿磐還那麼小,如何掌管偌大的隴江?大權必會旁落在她父親手中。
丹陽郡主不敢再往深了想,這一日間她得知的一切已經顛覆了她往昔的認知。
戩兒與郡馬向來相處融洽,郡馬還時常教他功夫,戩兒對他甚至比對親生父親的感情都要深厚。她真的無法想象那個對她百依百順,寵溺她母子多年的男人,暗地裡會抱著那樣陰毒的心思,會是害她母子二人的兇手。
丹陽郡主抑住眼中的淚,昂首向回走。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儘快弄清楚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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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王府中,紫蘇將言清漓已見到丹陽郡主的事向寧天麟稟報。寧天麟聽完后,目光淡淡地從紫蘇身上掃過:“是你讓她去見陳丹陽的?”
紫蘇心中咯噔一下,額頭瞬間出了汗。
四殿下吩咐她去蘇府查探,向丹陽郡主遞話,可丹陽郡主的住處固若金湯,她無法近身,便想著漓小姐借著身份便利更容易接近丹陽郡主,就向她透露了這個意思。
聽出四殿下的不悅,紫蘇明白自己犯下了大錯,忙叩首道:“是屬下自作主張了,還請主上責罰。”
寧天麟淡道:“鞭刑叄十,自己去領。”
身為死士,尋常刑罰都遭得住,是以這鞭刑可不是普通鞭刑,鞭子上都掛了倒刺,一鞭子下去能連皮帶肉地刮掉。叄十鞭,就算要不了她的命,那一身皮肉怕是也再沒眼看了。
紫蘇清楚,四殿下這是要叫下邊的人都知道,漓小姐不是給麟王府做事的暗樁,任何人不得輕看了她。
紫蘇領了罰,又繼續稟報,將言清漓近來在裴府中的動向,與交待給她與琥珀做的事一一回稟,包括去扮鬼嚇唬蘇凝霜一事。
“等等。”寧天麟聽著聽著,忽然將紫蘇的話打斷,他眸子微眯,冷道:“你方才說什麼?蘇氏驚恐之餘提到了誰?”
紫蘇沒想到四殿下會關注在這樣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上,方才只是略略一提,被問起后,愣了一下,又趕緊道:“回主子,蘇氏當時被嚇得語無倫次,大抵是將‘鬼’當做了一個叫楚清的女子,將她罵為賤人。”
紫蘇仔細回憶一翻,將那夜蘇凝霜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她還說什麼……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你,我就算死了也是他的妻,與他生同裘死同穴,而你,永生永世都不會有這個機會。”
聞言,侯立在一旁的吉福眸中一震,立刻瞥向四殿下。
只見方才還負手立在書架前的男子,頃刻踱至紫蘇面前,眯著眼,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當真沒有聽錯!?蘇氏口中提到的名字,叫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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