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謀妝(古言NP) - 第二百零五章有夫之婦,可有廉恥?

這次也同樣,他不是心冷了嗎?想要躲開她嗎?那她萬萬不能令他如願,她偏得追上來,給他涼下去的心焐熱!
言琛推了她兩下,結果推開一些后她又“嗖”地黏了回來,好似將他當成了一棵大樹手腳並用地抱著,口中還嚷嚷著:“不要!哥哥不要趕我走!給我一炷香,不,半柱香即可!”
言琛無奈又惱火,同時又沒骨氣地對她這種撒嬌耍無賴的親昵行徑而產生了片刻的悸動心軟。
“你如何進來我房裡的?”他低眸睨向懷中那個弱的只需他使些力氣便能推開的女子,冷冷地問道。
今日她貿然進了他的書房,言琛走時便叮囑了侍從不可再放她進來,想至此,言清漓倒是真的生出了幾分委屈——從前她來言琛這裡向來如入無人之境,誰敢攔她?
她有些埋怨地道:“我在東南角那邊搬了張梯子,趁黑爬牆進來的。”
“……”
其實她大可讓紫蘇或琥珀其中一人帶她進來,而不是做賊似的溜進來,可想起上回因為言琛的事被那寧天麟兇殘地入了一日一夜,她哪還敢讓他的兩雙眼睛助她找言琛?
不僅不能,還得避著。
言琛默了默,最終還是將“荒唐”兩個字咽了回去,問道:“為何不與那裴家小子回武英侯府?”
言清漓以裴老夫人交待給她“任務”為由,拒絕與裴凌回去,裴凌自然不願,她又費了好一番口舌才終於將人哄走,走的時候他還沉著臉不大樂意,不過她已應接不暇,光是言琛這頭就令她手忙腳亂了,哪還顧得了那位祖宗樂不樂意?
她賭氣道“哥哥不消氣,我便不回去。”
言琛終於狠下心將她從身上給揭了下去,拍了拍身上的衣褶:“我從未生過什麼氣,夜深了,我已準備歇息,你不該來這裡,我送你回去。”
言琛拽著她向外走,言清漓則拚命地向後仰著身子,繡鞋不斷蹭地,險些蹭出火星子,可她輕飄飄地身量哪抵抗得住?被拖到了門口趕緊死死地抓著門框不放,說什麼也不走。
言琛停下,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瞬便大步邁過來。
言清漓察覺到他意圖將她抱走,立刻往房裡跑,如方才抱著他那樣,又整個人扒在了一根樑柱上:“我不走!若你要強行將我抱回去,我便一路嚷嚷,叫府中下人都出來瞧瞧熱鬧!”見言琛額頭上的青筋直鼓,她趕緊將語氣放軟,眼淚說來就來:“哥哥,你就不想聽聽我向與你說什麼嗎?”
那一滴滴眼淚直接掉進了言琛的心裡,如一顆顆尖銳的石子砸的他滿心刺痛,趕又趕不走,抱又不能抱,他無可奈何地閉上眼,隨後轉身大步回房:“我要歇了,你既喜歡這柱子,便抱著吧。”
說完,他便真的進了內室,掀開被裘躺上床,闔眸睡去。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樣也好,他們不倫的關係本就是個錯誤,若她一直跟著他,他不僅給不了她名分,甚至連她身為人母的權利恐怕也會被剝奪,跟著他,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好處。
就這樣吧,這個錯誤既已被糾正,便沒有什麼轉圜的必要了,他也不需要她自責,更不需要她的愧疚,也不想再與她糾纏不清。
從今往後,一切回歸正軌,她只需要安安樂樂地做她的裴少夫人,不必再念著與他那段難以啟齒的過往了。
言琛以為他拒絕的態度已然十分明確,料言清漓想明白了會走的,不稍片刻,他果然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可他沒想到的是,那腳步聲並非離開的,而是摸索著慢慢地向他這邊來,到了床邊,還踢了繡鞋,輕手輕腳地爬了上來。
他方才躺的靠外側,黑燈瞎火的,言清漓看不清人,爬床時不小心就被言琛的小腿絆住,為了穩住身子,手忙腳亂地又抓住了他的大腿。
言琛整個人一僵,雙腿肌肉繃緊,只被她碰著了大腿便起了反應,他立即起身擒住她的手腕,強壓怒火地道:“身為有夫之婦,你的廉恥都去了哪裡?下去!”
嫁了人還要與過去的“情兄”藕斷絲連,夜裡悄悄弟爬人家床,擺明了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
言清漓自知她這番舉動簡直不要臉到家了,與那些家裡娶了妻妾,外頭還要沾花惹草豢養外室的花心男人也沒什麼分別,但被言琛這麼不留情面地直接斥責出來,她仍是難堪地臉熱極了。
好在屋裡黑,她的羞恥與窘迫都藏在了暗處,且言琛其實也沒說錯什麼——她重活的這一世,可不就是變成了不知廉恥的女人?為了自私地達成目的,哄騙利用了一大群男人,在他們之間來回遊走,處處留情,既已當了婊子,又何必要立牌坊?
這麼一想,她心裡便好受多了。
她梗著脖子:“是又如何!?我就是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子!否則當初又怎會與兄長你雲情雨意?”
她感覺到言琛拉扯她下床的手一頓,又淚如雨下地道:“兄長又憑什麼來訓斥我?當初你抱著我日日夜夜翻雲覆雨時,有沒有想過我是你的妹妹?又有沒有認為過自己同樣不知廉恥?”
言琛徹底僵住,言清漓則趁機將手抽出來,向床榻里縮去。
他默了許久,直至那女子停止了抽噎,才緩緩地道:“你我之間,儘是我一人之錯,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沒資格斥責你。”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你也說了,既是‘當初’,那便已成‘過去’,過去是我鬼迷心竅,如今我已絕了那份心,往後你也不必再提此事,你就好好地過你今後的日子,雖你已嫁人,但你依然是我言琛的妹妹,到了裴家也不必事事仰人鼻息,若他們敢欺辱你,我必不會坐視不理。”
不,不夠,這還遠遠不夠,這不是她想要的。
言清漓迅速從懷裡摸索出了一迭東西扔在了言琛身上:“你說謊!既然你說你已絕了心,那又為何捨不得燒了我寄給你的家書!?”
黑暗中,紛紛飄落下一些薄薄的紙張,借著月色,言琛看到那些紙張已被摩挲的很是陳舊了,其中有幾張還被燒毀了一個小角,焦黑的痕迹蜿蜿蜒蜒,就像他那份“想要死心”的念頭,表面看著執著可怕,實際卻只有一片紙角的方寸之地。
“你不再要自欺欺人了,若你對我只是簡簡單單的鬼迷心竅,又為何要日日將我的書信帶在身上,一遍遍翻看?”
言清漓今日在言琛書房發現這些被他藏起來的書信時,她便知道他不可能這麼快就對她絕情,故而才要趁熱打鐵。
她撲過去抱住他,抽噎著道:“哥哥,我與你說實話,我並非真心要嫁給裴凌,我對他……”遅疑了一瞬,她咬唇道:“我對他並無情意,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快就會回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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