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劇烈掙紮起來。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好不容易將人推開了,言清漓面色緋紅怒視裴凌,又恍然冷嘲道:“裴小公子,你這般輕薄我,莫不是對我有意吧?”
少女被吻的唇瓣微腫,紅潤異常,殷紅的唇脂花在嘴邊有種別樣魅惑,令人忍不住又想親下去。可那冰冷嘲弄的話語卻似針尖挑破了醜陋的膿包,輕飄飄的將少年模糊在心底的慾望揭露到明面上來。
裴凌紅了耳根,有種秘密被人勘破的惱怒與窘迫,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近日來這種被一個女子牽動到心緒煩躁的狀態其實是為喜歡,即便他知道,他大抵也堅決不願承認。
匪寨中曾有位叔伯極寵愛一個被搶他搶上山做夫人的女子,那女子整日對他橫眉冷待,可他卻樂此不疲的上趕著討好,以至寨子里的弟兄都在暗地裡笑他,一個五大叄粗的漢子竟被個女人制的服服帖帖,簡直窩囊。
“小爺沒那打女人的習慣!可你這一巴掌我總要找補點什麼回來,再者親個嘴兒就是對你有意了?那你那日親了陸青時,可也是對他有意?”
少年用放蕩老成的語氣掩飾自己親吻時的生澀與心煩意亂,他不屑的看了一眼言清漓的唇瓣,別過頭,似是在證明自己對她十分嫌棄,可卻全然忘了方才是自己先捧著人家姑娘的臉親的忘乎所以,被人硬生生給推開的。
“與陳戩和陸青時拉拉扯扯摟摟抱抱時也沒見你抗拒,這會兒倒是裝起了貞潔烈女。”末了,還小聲補充了一句給自己找臉面。
聽裴凌對她無意,言清漓倒是心中一松,而後冷笑道:“那裴小公子可找補夠了?”
裴凌又忍不住看了眼言清漓被吻花的嘴唇,藉由嫌惡的揩去嘴唇上津液的動作暗暗滾了下喉嚨,“沒滋沒味兒的,沒意思,等小爺回頭想到怎麼找補再說吧!”
饒是言清漓再好的脾氣也被這話氣的忍無可忍,何況她也不是什麼軟乎性子,她氣極反笑:“沒滋沒味兒是吧?”
衣襟盤扣被她撲簌簌解開,中衣與外氅霎時分散,露出最裡頭煙霞色的肚兜,雪白的半乳嵌著深深的溝壑,半隱半現,如被霧靄籠罩的山峰,勾人遐想紛紛。
裴凌眸光一熱,臉色卻登時冷了下來,“你脫衣裳作何?”
沒等他鬧明白呢,那少女就已摟住他的脖頸主動迎上來吻住他,還不客氣的抓著他的手塞進自己的肚兜里,帶著他的手掌在自己的綿綿軟乳上揉捏起來。
硬朗的身軀驟然綳的更緊。
這是與他方才生澀的親吻完全不同的一個吻。
少女柔軟微甜的舌劃過他的唇瓣,在他微愣之際闖入他口中,輕巧撥弄,滑過他僵硬的舌與齒關,卻舒適的如同叄月溫暖的春風拂面,又如秋日纏綿清潤的柔和細雨。
手上握著的是觸手彈滑的乳肉,軟的不可思議,與那日隔著衣衫隨手捏的那兩下完全是另一番天差地別的感覺。
乳兒如波濤洶湧的海浪,又如細膩溫柔的小荷,似有潺潺流水從指縫漫出,又有粉嫩小荷從水面冒出尖尖小角,抵著他滾燙的掌心嬌羞磨蹭,讓他忍不住想捏住那粒尖角搓弄采頡。
口是心非與自尊驕傲盡數潰敗在少女這技巧豐富的挑逗中,猶如翱翔天際不可一世的雄鷹,被強行收攏了翅膀,讓一隻柔弱無力的白鴿給啄掉了一身光亮的羽毛。
他開始意亂情迷,尋著門道試圖反擊,吮住少女的香舌吸著咬著不放,讓她無論如何也抽不回去。
她終於發出了一絲輕微嚶嚀,可那雙覆在嫩乳上的大掌卻不需她再帶動,自己就開始使了力,抓的那奶兒失了形狀,可無論怎麼抓揉,那乳兒都能在他鬆勁兒的一瞬奇迹般回到最初挺立圓潤的誘人模樣。
裴凌渾身血熱都沸騰起來,可就在他想摟住少女的腰身更近一步時,他又再次被毫不留情的推開,理智的恢復的一瞬,下身飽脹的堅硬又被那少女準確的攥住了。
“你!”少年驚怒的眯起眼,陽光健康的膚色上可疑的泛起了紅。
可不過一瞬間言清漓就鬆了手。
她若無其事的攏好衣衫繫上盤扣,鄙視的掃了一眼裴凌高高聳起的褲襠,嘴角浮起一抹譏笑:“我瞧著裴小公子的反映倒是挺有滋味兒的,既如此,我打你的那一巴掌就可以作罷了,日後也請你莫再來找我麻煩。”
反應過來自己被戲弄,裴凌面上染上顯而易見的羞惱,但見少女被他親了摸了后還一副神色淡淡絲毫不羞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難不成她對任何一個男子都能隨便敞衣揉乳攀附親吻?
“你……”對上那黑漆圓潤又不掩嘲弄的眼眸,裴凌到了唇邊的逼問又轉了個大彎,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別以為我會對你負責。”
言清漓唇角笑意擴散,“放心,我可沒那心思。”
被噎了一下,裴凌按捺下煩躁的悸動,在那勾了人還一臉無所謂的少女準備離開花房前先她一步按住了門板。
“可還有事?”
“言清漓,你不會真打算給陳戩那草包做世子妃吧?”許是覺得自己這麼問很跌份,裴凌又趕緊刻意冷嘲道:“小爺勸你省了那份心吧,就你這般不知檢點,去了隴江也早晚要被休回來。”
“我就是想做世子妃又如何?”
言清漓從那張與裴澈有叄分相似的臉上移開目光,冷漠又暗含不甘的說道:“陳戩世子好歹是未來的隴江王,選夫君不就是要奔著榮華富貴、身份地位去嗎?
她上下看了一遍裴凌,笑道:“難不成還要找裴小公子你這種嗎?京師衛的五品小官,整日趾高氣揚,實際就是靠著武英侯府庇護而狐假虎威的二世祖,試問,若你脫去武英侯府嫡孫這層身份,又算是什麼呢?怕是連那些衝鋒陷陣在戰場上的大頭兵都不如。”
這番話說的十分不客氣。
言清漓到底是曾將裴凌看做過晚輩的,在心裡對他也存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她與寧天麟早晚要除了蘇家,蘇家與武英侯府又綁的緊,屆時武英侯府也定要倒台沒落,若裴凌始終這般玩世不恭,太過依仗背後的家族,早晚要吃苦頭。
裴凌猶如被雷劈過一般定定站在花房門口,直到言清漓走了許久都未回過神,最後是蘇凝宇帶著下人過來尋昏迷的陳戩才驚醒了他。
言清漓以受到武英侯府嫡孫的驚嚇而與丹陽郡主告辭回府,丹陽郡主十分歉疚,卻又因擔心自己兒子顧不過來,遣人送了言清漓出府,又帶了許多禮送上了她的馬車。
而裴凌這邊也被震怒的裴老夫人當著蘇老夫人與丹陽郡主的面狠狠訓斥,平日狂妄不羈的少年今日倒是罕見的十分沉默。
可雖說沒頂嘴,卻也像在走神兒,氣的裴老夫人捂著心口險些犯了舊疾,混亂的蘇府一時雞飛狗跳。
可這亂象也未持續多久便被一個驚人的消息止住,裴老夫人聽了那消息后,這回是真的雙眼一翻,顫抖著昏了過去。
——蘇府的管事匆匆來稟,說裴府來人了,武英侯府的小世孫因跑去后廚玩耍,不慎打翻了熱油,被毀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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