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玩這種東西吧?另外送給你的話還可以留一個紀念,就當做你與我約會的證明。
」E說的頭頭是道。
「嗯…………」FAL騰出一隻手接過玩偶熊。
「紀念嗎…………」E把已經空了的盒子隨便一放,轉身開始向外走。
他快受不了了,每次直視FAL他那脆弱的小心臟都越跳越快。
難道說這就是戀愛的感覺?E抬起手聞了聞仍然殘留著淡淡清香的手背,腦袋裡又忍不住回想剛才的畫面。
「媽的想什麼呢,不是說好了非二次元美少女不戀愛的么。
」E再次默念戒色真言。
————「不知不覺已經下午了啊。
」E站在街道邊看著正一點一點落回地平線的太陽,行人匆匆忙忙的影子被拉的越來越長,兩人站立不動的身影在川流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接下來,去看一場電影吧。
」E站在街邊裝深沉一般想了半天,才想起看電影這個老套的劇情,回頭對FAL遞出了詢問似的目光。
「……嗯……」FAL抱著玩偶熊,默默的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E稍微挽起袖管露出手腕的手錶,用手指在空無一物的玻璃表蓋上劃了划,一束光映照在半空。
「我看看……最近的電影院……應該是在這個方向……」放下袖管,E轉身面向電影院的方向。
走了兩步之後他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退回來,湊到FAL身邊小聲說道:「看到那些手牽手走在一起的人了嗎?」FAL順著E的目光果然看見一對手指交叉扣在一起的男女旁若無人的走在人行道上有說有笑,於是有些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那些都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哦。
」E笑了笑,再次邁開步。
「好了,我們走吧,去晚了電影該散場了。
」FAL邊走邊回頭看著那對情侶緊緊扣在一起的手掌,若有所思。
拐過一個彎后就是市中心,瞬間翻倍的人流量讓前進都變得有些困難。
E回過頭在人海中尋找FAL的影子,卻發現原本應該跟在自己身後的人不見了。
「不是吧…………難道是走丟這種老套的劇情?」擁擠的人流很快把他的聲音淹沒,沒有人回答他的疑惑。
右手忽然被一隻稍微有些發涼的手握住,本來以為走散的FAL不知何時站在旁邊,正握著自己的手平靜的望著別處。
「人這麼多,走丟了的話就不好了呢…………」怎麼可能捨得……讓你走丟啊……心底似乎有什麼東西悄悄融化了一般,E反手抓牢手心裡柔軟的手掌。
————「呃………………」電影院門口,兩人盯著緊閉的大門與正在裝修的牌子,氣氛莫名其妙的安靜。
「還有兩個小時天就會完全黑下來了……」FAL仍然是很安靜的站在旁邊,沒有表現出其他的情緒。
「如果想去另一個離這裡最近的電影院的話……」E劃了划投射在半空的屏幕,層次分明的屏幕上再次彈起一層,上面是顯現在地圖上的一條路線與預估時間。
「還需要一個小時……」地圖上一條彎彎曲曲的紅線延伸到了另一個城市。
兩人靜靜的站在門口,盯著正在裝修的牌子。
幾分鐘后,E有些沉不住氣的道:「你難道就沒有想去的地方嗎?」FAL稍微搖了搖頭,「我跟著指揮官就好了。
」E打破雕像般的姿勢轉過身,「那總不能這麼傻站著,隨處逛逛吧。
」眉頭皺了皺,E眼神掃過四周一切可疑的地方,那種監視的感覺又出現了,儘管是沒有確切證據的直覺,但還是令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FAL看了眼已經落了一大半的太陽,在她的記憶里,黑夜代表著發動進攻的信號。
「那就……逛逛好了……」…………「想不想坐船試試看?」坐在河邊的草地上,E指了指運河裡緩緩駛過的船隻,天邊的火燒雲映照在河水裡,伴隨著船行盪起的波紋變化著。
「如果指揮官想的話,不需要在意我的。
」「呃,不是,我只是單純的問問你。
」E回想起白天的約會,似乎都是FAL在被動的跟著自己,結果貌似只有自己玩盡興了。
「不太了解船,所以不怎麼想呢…………」FAL下巴支在膝蓋上,盯著河水發獃。
「真是…………你哪怕就算是為了我,任性一小下啊……」E直直的向後仰,躺在草地上盯著背景越來越暗的天空。
隨手拉斷一根狗尾草,E百無聊賴的叼在嘴裡,忽然覺得脖子上一陣刺痛,於是急忙伸手向脖子上拍了下去。
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E兩隻手指夾著一隻被拍扁的蚊子舉到眼前。
「好多蚊子。
」伸出手胡亂揮了揮,附近的蚊子被動的向高盤旋,仍不準備放過嘴邊的美餐。
「這麼快天黑就了。
」E閉上眼,嘴裡的狗尾巴草隨著牙齒的動作甩來甩去。
隨著太陽完全隱藏在地平線以下,最後一點熱度也消失在夜晚涼爽的風中,草地到處都是不知名蟲子的叫聲。
運河的水面反射著夜晚城市裡的燈光,隨著微波微微蕩漾。
E稀奇的沒有再聽到蚊子煩人的叫聲,睜開眼正好看到FAL伸手趕走飛過來的蚊子。
「我們走吧。
」E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隨口吐掉狗尾巴草,伸出手拉起FAL. 「……嗯……」E看了眼連行人都沒有幾個的街道,扯著FAL向著市中心的方向移動。
這種地方打車估計明天都回不到指揮部。
「這個小巷貌似是個近路……」E依靠著依稀的記憶回想著來時的路,貌似的確有條可以穿過去的近路。
拉著FAL的手鑽進小巷,兩人的身影隨即被阻影吞沒。
走了幾步,E才發現這是個並不深的死路。
如果白天的話站在外面很容易就會發現這裡走不出去。
「看來不是這裡。
」E確認沒有其他的通路,準備原路返回。
「不,就是這裡。
我還愁沒有個安靜的地方,沒想到你們還挺配合的。
」不知何時出現在出口的人邊靠近邊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看形狀不是民用的型號。
「你有什麼目的?」E站到FAL身前把她掩護在身後。
拿著匕首來和你談話的不是劫匪就是殺人犯,他沒理由相信狼可能與羊跳舞。
「你很有錢吧?民用人形?那個是民用人形吧?」直到人影走近了,E才得以看清這個人的模樣。
總體來說除了猙獰的表情其餘和流浪漢沒什麼區別。
「你在說什麼,什麼民用人形?」E不記得哪裡有泄露過FAL的真實身份。
何況如果不是使用儀器檢驗,是不會發現戰術人形與人類的區別的。
「那個躲在你身後的啊!不用瞞著我,我都看到了。
」二樓的一扇窗戶玻璃反射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光,照在他猙獰的臉上,明明很年輕的臉卻病態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