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這才發現自己無恥的抱著她的大腿而且正不自覺的輕輕撫摸。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WA2000收回腿,想要跳下床,卻被E攔住。
「你只有這一個傷口嗎?還有這個傷口是怎麼來的?」「我們碰到了鐵血的狙擊者,我迫不得已從山崖上跳了下去才躲避了她的狙擊,傷口就是那時候……」「山崖……」E的眼神彷彿在說你為什麼沒有摔死。
「不可能只有這一個傷口吧?你檢查一下我幫你處理傷口。
」「啊?不用吧……」WA2000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
「真的不用?」E擺出一副要走的樣子。
WA2000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把肩膀湊過去,「肩膀和胳膊……」E輕輕撥開肩膀上的衣服,這才發現她肩膀上已經有一塊淤青了,一片青紫色在雪白的肌膚對比下非常明顯。
於是伸出手指試探性的觸碰了一下,不出所料又疼的WA2000嘶口涼氣。
「這種的話似乎應該用冰塊敷的。
我去找冰塊。
」E起身走向冰箱,拉開冰箱門。
「那個……」E扶著冰箱門轉過身,「什麼?」WA2000眼睛盯著自己左腿上包紮的並不怎麼美觀的傷口,支支吾吾的道:「謝……謝謝你了……」E似乎有些沒聽清,「啊?用冰塊不對嗎?」「沒什麼,我什麼也沒說。
」WA2000扭頭看向一邊。
E有些不知所以然的回過身,繼續取冰塊。
WA2000抱膝看著E忙碌的背影,日光燈下,一種名為溫暖的情緒慢慢的將她包裹。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就好了』…………坐落在靠近中心地帶的大後方,E的指揮部工程浩大程度與邊緣地帶相比足以用天壤之別來形容。
這裡,是一座戰火難以波及的城堡。
走廊的窗戶外夜幕已經降臨,不亞於城市的燈光照亮了黑暗無法企及的地方,光和影相互交錯,消融。
明亮的玻璃上映照著自己的樣子,E收回目光,不去看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他已經明白了,有些事,沒有辦法去逃避。
就比如這面玻璃,映照著他不得不承認的事實:「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啊……」走廊里的燈閃了閃,恢復了正常。
停在熟悉的門前,冷色調的金屬門合攏著,E猶豫了下,把手腕上的微型電腦貼在了門邊的黑色感應區域上,金屬門發出一陣微弱的機械聲滑開。
E發覺室內的燈一直在亮著。
「辛苦了,指揮官,是我哦~」茶褐色的長發隨著動作輕輕甩動,春田好看的眼睛眨了眨,面帶微笑的觀察著E的反應。
「哦……」E的心不爭氣的跳了起來,表面上卻裝作平靜的應了一聲。
「好冷淡……」春田彎腰把拖鞋擺在E的面前,盯著他彎腰換鞋的動作。
「我做了晚餐哦。
」E甩掉腳上的鞋穿上拖鞋,徑直走向客廳。
春田找齊甩得七零八落的兩隻鞋,擺在了鞋櫃顯眼的地方。
空落落的鞋櫃只有兩雙鞋,擺在哪裡都足夠顯眼。
餐桌上擺是已經有些涼了的飯菜,E扭頭看向沙發,那裡原本堆積著的杯麵空杯已經不見了,亂糟糟的茶几也整潔的空無一物。
E大概可以想象得到春田收拾屋子的樣子。
「指揮官不要總是吃杯麵,沒有營養價值的食物會搞垮身體的。
」春田看見E直直的盯著沙發於是忍不住開口提醒。
「要是指揮官不嫌棄的話……」E轉身走向洗手間,「你其實不用做這麼多的。
」水龍頭感應到E伸出的手后自動出水,嘩嘩的水聲掩蓋了其他的一切。
他有些害怕。
害怕傷害到那些被他欺騙過的人型,他沒有辦法給她們什麼名分,因為不論怎麼做,都會傷害到其他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每一個人型都有機會遇見自己的緣分;或者是沒有牽挂,做一名盡職盡責的士兵。
即使是人型,也遵循著一夫一妻制的原則。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這一切都不要發生。
他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被沉甸甸的罪惡感壓抑著。
就像一塊烏雲一樣,揮之不去。
滴著水滴的手吹王,E遲疑了下走出洗手間。
「所以,很抱歉……」E的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事情的真相。
「指揮官沒有什麼需要道歉。
」春田坐到餐桌的對面,「都是我的選擇。
這樣就好。
」E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坐下吧,嘗嘗我的手藝。
看看我有沒有退步。
」E拉開椅子坐下,抓起湯匙準備喝口開胃湯。
「你也沒吃吧?要不要一起?」春田微微搖頭。
「我比較喜歡看著你。
」E的手一抖,剛盛的湯灑了一桌子,抬起頭正好看見春田眼底隱藏著的腹黑。
「好了不開玩笑了,菜要涼了。
」春田收起表情提醒道。
E點點頭,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再加上這幾天一直在吃杯麵好不容易換了樣食慾一下子就上來了,捧起飯碗狼吞虎咽吃得像個孩子一樣。
春田手支著下巴盯著E,忍不住柔聲叮囑道:「慢點哦,小心噎到。
」E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抓起杯子喝了口,杯子里是早就倒好的橙汁。
「這個……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的?」E想了想,似乎自己並沒有刻意提到過。
「秘密。
」春田眨了眨眼睛。
「味道怎麼樣?手藝有退步嗎?」「沒有,好的很。
」春田拾起桌邊的筷子夾起一塊煎蛋遞到E的嘴邊。
「不喜歡也要吃一點。
工作勞累要注意補充蛋白質。
」「……春田……」「嗯?」「沒什麼……」E張開嘴,把一整塊煎蛋吃到嘴裡,忍著反感把它咽了下去。
「你如果想的話……明天我們可以去登記結婚……」E張嘴之後才明白自己說的話多麼差勁。
春田似是愣了一下,低下頭把筷子放回了桌子上。
空氣突然沉默的可怕,E等待著,像是跪在斷頭台前即將行刑之人一般。
「小wa……其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呢。
」E有些適應不過來春田的跳躍思維,或者說轉移話題。
「她有些小傲嬌,其實卻非常好哄。
」春田笑了一下,笑的有些勉強。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的……」E覺得自己的左半邊胸腔有些難受。
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握住。
「雖然她不擅長表達,但她也有一顆嚮往浪漫的少女心……」春田的手指繞起一縷髮絲,捋直。
「只是偶爾讓我親手為你做一次晚餐,然後看著你吃下去,這就夠了……」浴室備好了熱水,嘀的響了一聲。
「我……我吃好了……去洗個澡。
」E放下筷子,逃避似的鑽進浴室。
「……」褪掉身上束縛得他難以呼吸的衣服,E擰開開關,一股溫熱的水流從頭淋到了腳。
「指揮官,王凈的睡衣我幫你放在浴室門口了。
」E看向浴室門口,毛玻璃模糊了一切,什麼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