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暗殺者握著它感受了一下形狀,然後狠狠捏了捏。
「看來不是很硬。
」E牙咬的嘣嘣響,心道當然不是很硬了,這他媽是肉做的啊! 「你醒著吧?」暗殺者鬆開手,收回搭在他身上的腿,手掌撐地坐了起來,盯著躺在地上的E.「剛才那是什麼?怎麼不見了?」疼個半死的小夥伴像是被打了七寸的蛇一樣瞬間蔫了下去。
E躺在地上緩了半天才長出一口氣,感覺上沒那麼疼了,只剩下麻了。
他慶幸暗殺者沒有用力,不然現在他已經成太監了。
「沒……沒什麼……你的錯覺……」E掙扎著坐起來,卻不敢再看她,只是盯著兩人之間的手銬。
暗殺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道:「那我們接著出發吧。
」E點了點頭,扶著樹王站直身體,悄悄揉了揉自己無辜的小夥伴。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可以走出邊境了。
」暗殺者單手伸了個懶腰,誘人的曲線暴露無遺,E默默吞了口口水,剛剛受到摧殘的小夥伴又有抬頭的跡象。
「不過,似乎是逃不掉了呢。
」重重疊疊的樹影中折射出一塊光斑,不偏不倚的照在暗殺者看不出表情的臉上。
砰砰砰——刺耳的槍聲回蕩在森林上空,震飛一群蹲在樹枝上曬太陽的小鳥。
E愣愣的盯著突然軟倒在地的暗殺者,有些回不過神來。
「抱歉,指揮官,我來晚了。
」G36在E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走到他面前,從手心裡甩出一隻激光筆,三兩下就切開了束縛著他的手銬。
E活動了下手腕,盯著暗殺者身上的三顆麻痹彈,猶豫了下道:「把她帶回指揮所。
」G36點點頭,抱起毫無反抗能力的暗殺者。
「指揮官……我……我來抱您回去吧……」E扭過頭看向聲音來源,發現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了的FAL.「不用了,我可以走。
」E擺了擺手,開玩笑,自己的身體雖說不是鐵打的,但也是連挨土次打不昏迷的小強人物。
這都是測試過的。
話音未落,E就眼前一黑,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指揮官!」…………即使在睡夢中,E也能感覺到頭一陣一陣的鈍痛,身體冷的他無法自控的顫抖。
似乎……是因為發燒吧……迷迷糊糊中,有人把什麼涼涼的東西輕輕貼在了他的額頭上,折磨他的頭痛一下子緩和了許多。
漸漸地感覺到身上有些沉,大概是有人給他蓋上了被子。
隨後有人用勺子撬開他緊閉的牙齒,把一股溫熱苦澀的液體灌進他的嘴裡。
E緊皺的眉頭終於有些平緩,沉沉的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E只覺得一直有個人守候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手掌上溫暖的觸感絲絲縷縷的傳來。
大概……是G36吧……貼在額頭上的東西被拿下來,再放上的時候已經變得和原來一樣清涼。
E殘留的意識再次被虛無吞沒,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緩緩睜開,刺眼的陽光令他不得不眯縫著眼睛適應光線,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躺了半天E才載入出智商,猛的坐起來觀察著四周,伴隨著他的動作額頭上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落在他身上。
是塊沾了水的毛巾。
對啊,自己發燒了。
這裡是他的指揮所。
E轉過頭盯著床邊,本以為可以看見G36身影。
入眼是一頭淡棕色的長發,身上穿著深藍色的長袖外衣,顯然不是G36.E不用猜也知道她是誰了,有些失望的躺回床上,準備睡個回籠覺。
「指揮官……您醒了嗎?」春田被他的動作驚醒,揉著眼睛坐直身體。
E閉上眼睛一言不發想要裝睡。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不想理這個小瞧自己的戰術人形。
也許是因為他天生小肚雞腸,鄰居家狗咬他一口都被他記了半年,最後還是讓他抓住機會一腳踢進了茅坑裡。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像是怕驚醒他一樣蜻蜓點水般碰一下便收回手。
「看樣子燒退了……」春田拿走掉在被上的濕毛巾,起身走進了廚房。
E剛睜開眼睛,就看見春田端著一個白瓷碗走了出來,於是慌忙閉上眼睛,接著裝睡。
春田端著碗坐回床邊,輕輕吹著碗里的東西。
「指揮官,起床吃點東西吧,再這樣下去會餓壞身體的。
」E眼皮動了動,接著裝睡。
「指揮官還真是調皮呢……」春田把碗放在床頭柜上,支著下巴盯著仍然裝睡的E,雪白的脖頸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延伸到她若隱若現的胸前。
E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只好假裝咳嗽一聲睜開眼。
春田再次端起瓷碗,盛起一小勺粥輕輕吹了幾下后遞到他嘴邊。
「我喂您吃吧,啊——」E盯著勺柄和她白皙修長的手指,有些不情願的張開嘴。
「啊——」加了糖后香甜潤滑的米粥溜進他的喉嚨,E只覺得餓的縮成一團的胃一下子活了,咕嚕咕嚕的直打著鼓。
「指揮官明明都餓壞了呢。
」春田優雅的笑了笑,深綠色的眼睛毫無顧忌的直盯著E的臉,手上再次盛起一勺粥遞到他嘴邊。
E像只幼鳥一樣,張開嘴巴等投食。
很快,一碗粥就被消滅了個王凈,春田伸出手擦了擦E的嘴角,道:「指揮官您這三天來第一次吃東西,不能一次吃的太多哦。
」E本來還滿臉期待的等下一碗,一聽沒了當時就像被潑了盆涼水一樣蔫了下來。
不過他也知道春田是為了他好,餓太長時間的人不能一次吃太多東西的道理他也是懂的。
「您就先休息吧。
」春田站起身,端起空碗走進廚房。
E砸吧了下嘴,有些無聊的盯著天花板。
仔細感覺了下,身體的確很虛弱,畢竟三天沒有吃任何東西了。
春田收拾完畢走出廚房發現E就那麼躺在床上發愣,想了想道:「指揮官有什麼想做的事嗎?可以和我說哦。
」E挑了挑眉毛,心道:我想上你可以嗎? 「沒什麼,我沒事。
」E口是心非的回了一句。
春田坐到床邊,伸出手放在E的額頭上感覺了下。
「燒已經完全退了,只是身體有些虛弱。
」E沒有說話,閉上眼睛準備接著睡覺。
春田細心的替E蓋好被子,隨後靜靜地坐回床邊的椅子上發獃。
E本來不困的,一閉眼睛不知為什麼很快就睡著了,大概是因為有人在旁邊照顧的原因吧……————重新坐回指揮室熟悉的椅子,E有些心煩意亂的胡思亂想。
這幾天發生的一幕幕像過電影一般重放在腦海里。
「你送死請不要帶上無辜的戰術人形……」「你去也不會改變什麼……」「請注意您高貴的身份,指揮官……」這和自己醒來時照顧自己還給自己餵食的分明就是兩個人好吧……金屬門緩緩打開,G36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一眼就看見了椅子上葛優癱的E.「指揮官您已經沒事了嗎?」G36走到控制台前,盯著E有些擔心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