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這次連服務員在內全部向他們敬禮,注目禮。
? 楊總吃完這頓哭笑不得的西餐,看著氣呼呼走在前面的她,一臉苦笑。
在眾人的注目中他們離開了餐廳。
楊總突然有種皇帝的新裝那樣的感覺。
出了餐廳的她說:「下次再也不出來吃這遭罪的西餐了,貴得要死,我還沒吃飽,不是存心糟蹋人嗎?」「什麼?你還沒吃飽?不會吧,也好幾個菜啊。
」楊總真的要暈了。
「還是饃饃,米飯填肚子,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吃的?莫名其妙。
」她仍然無法釋懷。
現在是楊總莫名其妙了,本來是為了討她歡心才帶她到這個高雅的地方來的,哪知道,竟然吃了她一肚子氣,弄得自己裡外不是人。
楊總超級鬱悶。
無論如何,錢也花了,總不能現在和她發火,楊總陪著笑臉說:「那我們再去找家咖啡廳吃點套餐好嗎?」「這還差不多。
」她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不妥,畢竟人家是客戶,好心好意請她吃飯,雖然,她說她請,但她這一鬧,反而讓楊總買了單。
她真誠地和楊總說:「楊總,對不起啊,我真的沒有吃過西餐,說真話,我真心不喜歡這樣的吃法。
吃了多少錢,我給你。
」「說什麼呢,這點小錢我們還算啊,笑死人了。
」楊總很大氣。
兩個人在一間很有情調的咖啡館坐了下來,服務員給他們送來兩杯檸檬水,問道:先生,吃飯還是喝茶。
楊總頭也沒抬:把單子拿來,我要點單。
服務員送來單子時,也開始介紹本店特色,剛說到我們有牛肉飯時,楊總神經質的跳了起來:打住,我自己會點。
楊總看來今天對他的刺激和傷害蠻大的。
把個服務員嚇得不再敢說話。
最後在她狼吞虎咽的把一份排骨飯吃掉以後對著服務台喊道:「結賬了。
」好在服務員機靈,聽懂了,拿來單子:四土八元。
「什麼?這點飯,我兩口就沒了,排骨才幾塊,你們黑店啊。
」她的聲音很大,楊總再次瞪著眼睛看著她,滿臉的不理解。
「對不起,小姐,我們規定就是這樣。
」服務員禮貌地說道。
一頓飯一肚子氣,兩頓飯兩肚子氣。
二合一,一大肚子氣。
其實從上面她的表現我們看到,她是個節約的女孩,雖然未見大世面。
以前接待客戶都是單位簽單,那是老闆吩咐的,只管簽。
她也就沒有認真注意消費到底是多高,真正要自己掏錢,她一下明白了,這樣的消費讓她心疼。
我也明白,為什麼她請小姐妹吃飯會說出那句話:「五土元,可以買四土多斤高粱米了。
」一個本真,單純的女孩子。
原本她就不壞。
? 胡海的夏天溫度一點不比南京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每到夏天如同在洗桑拿。
平時房間一匹半的空調完全可以解決問題,但在最熱的天即使空調開著身上也有黏黏的感覺。
悶熱。
今天就很熱,很熱,非常的熱,熱得快要讓人發瘋。
楊總現在就很熱,非常的熱,楊總現在是心熱,天熱,雖然這麼熱,似乎楊總一點也不煩躁,對這樣的熱還有種莫名的期待。
她好不容易跟老闆說明了情況,在得知是陪客戶遊覽常熟美景,她才拿到了出行許可。
楊總的車子空調開得很猛,車裡車外兩個世界,他紳士般的低腰伸手為她打開車門,她有點受寵若驚,在她上車的那個瞬間,楊總無意似的在她渾圓的屁股上推了一把。
然後關上了車門。
被驕陽烤得渾身發軟的柏油路也不堪忍受這樣的折磨,車輪過後一會歪向這邊一會又挪向另一邊。
路的前方還有像霧像蒸汽一樣的東西在升騰,專家說那是散熱。
楊總的車裡不熱,但楊總的額頭上在冒汗,楊總也在散熱? 革命聖地:沙家浜。
當然叫革命聖地只能說是胡海人心裡最美好的夢,學校的孩子都知道,那是紅色教育基地。
一部紅色經典京劇《沙家浜》在那個瘋狂的年代作為四大樣板戲紅遍大江南北,甚至蜚聲世界,因為我們敬愛的周總理就無數次帶著外賓欣賞過這部支持發展創造出來的的京劇。
這讓很多外地人忽略了胡海的存在,只記住了沙家浜。
鬱悶的我們只能費盡心機的去解釋真正的胡海文化有多厚重,有多悠久,有多輝煌,名人如何如何多,不僅僅是個沙家浜,但說了半天,人家還是一臉茫然,那時真想給自己兩個耳光:「累不累啊,你說的人家能懂嗎?自討沒趣。
」從那以後,別人再問起我,我會非常自豪地說:我家在沙家浜。
於是我得到滿是羨慕的笑臉。
膚淺原來比深厚更有市場。
以前我一直想,為什麼我寫的那麼華美的文字沒人欣賞。
原來是不適合大眾,太晦澀了,而自己卻常常陶醉其間。
紅色代表火熱,在一個火熱的天來到一個紅色地方,那是更加的火熱,因為楊總也有一顆火熱的心。
? 沙家浜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有任何的改變,改變的就是多了一部車,一對男女。
紅色基地沒有因為他的紅色在這樣炎熱的夏天帶來火熱的人潮,富足的生活已經讓怕苦的人們不願意跨出舒服的空調房。
烈士的付出和犧牲,艱苦條件下的堅持和無私就是為了一個更美好的理想:讓勞苦大眾過上幸福的日子。
所以,躲在空調房的人們理所當然,毫無愧疚地在享受著烈士,英雄們給他們的勝利果實而面無愧色。
歷史陳列館素材不能不說不豐富,不論陳列的東西真假與否,那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們有必要給予尊重和崇敬。
哪怕有一點的褻瀆最少也是對先烈的不敬。
楊總現在好像有點不敬,那些先烈讓人們熱血沸騰的戰鬥情景介紹,絲毫沒有引起楊總的興趣。
但他也看,看什麼呢? 她的細腰,她的臀部,她傲人的胸部。
楊總幾乎進入遐想和夢遊的狀態,或許還在描繪著最香艷的畫面。
她終於走到了展覽的盡頭,回過頭才發現楊總不在身邊,她一邊喊著楊總一邊找了過去,原來楊總正站在一幅油畫前認真地在看著。
男人不會表揚吸引不到女人是真的嗎?我要研究一下。
走出陳列館,偌大的廣場空無一人,連導遊和講解員都躲在空調間里。
他們今天享受了國家領導人的待遇,整個景區為他們兩個開放。
在經過一個賣阿慶嫂穿的那個碎花扣襟上衣的小店時,她站在衣服前,楊總立馬走上前來:「喜歡嗎?」,「呵呵,倒蠻好看的。
」她摸著衣服說道。
楊總急尋店主,卻發現一個高大的冰箱後面一個大胖子在檔位開得最大的電風扇下打著呼嚕。
「喂!東西賣不賣啊。
」楊總的聲音實在太大,把個大胖子嚇得從躺椅上站了起來,搖了搖肥大的頭,那感覺和日本的相撲有得一拼。
「你要嚇死人啊,你就不能輕點叫啊。
」大胖子很不滿,他們兩個在胖子的眼裡好像不是上帝,還有點討厭。
「我不那樣叫,你能醒嗎?」老楊不服氣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