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思傷心的樣子道,「你不是挺理智的嗎?哭什麼?」語氣里的挖苦與不屑讓劉思更加委屈,「哇」的一聲就嗚咽出了聲,瞬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彭山頓時一窘,坐正的身子渾身不自在地道,「哎,你可別跟我招黑行了嗎?我也煩得不行,你這樣是故意給我添堵呢?」可他的話並沒有起到作用,劉思還是不管不顧地嗚咽著。
彭山緊張地看了看周圍,有幾個女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有認識彭山的甚至開始指指點點了。
彭山頓時被打敗了,雙拳緊握的一低頭道,「行了,你別哭了。
你有什麼委屈你就說行嗎?哭哭啼啼的給誰看呢,只會讓人瞧不起你。
」這句激將倒是起了點兒作用,劉思奮力擦著眼淚,不想讓自己懦弱的一面被人看笑話。
可決堤的情感一時不是那麼容易收住的,邊哭邊道,「我本來以為我可以接受的,我本來以為我可以的……嗚……」彭山聽得一臉懵逼,愣愣地道,「你說什麼呢,什麼可以接受?」「嗚……」這會兒劉思卻又說不出什麼來了。
好在這時有個女孩遞給過來幾張紙巾,彭山道了聲謝遞了一張給劉思道,「你先擦擦,平復下情緒再說吧。
」劉思啜泣良久,總算將情緒壓了下來,卻是紅著眼睛一言不發。
彭山表情僵硬道,「喲,敢情我是你的出氣桶呢,你這會兒情緒舒坦了就又不想說了是吧?你們兩口子怎麼都這麼招人恨呢?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
」彭山一捶桌子,恨恨地轉過臉去。
「對不起……」劉思嚶嚶地給彭山道歉道。
她知道彭山跟她一樣,都是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可他卻還要忍著暴怒在這裡安慰自己,著實是難為他了。
「你別給我道歉,你又不欠我什麼。
」彭山恨恨地不想接劉思的話茬。
「其實他們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劉思語氣澹澹的袒露道。
語氣之平靜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原來心灰意冷過後,什麼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彭山一愣,回過頭來看了看劉思,兀地嘴角咧起一抹笑容。
呵呵,這不是早就應該料到的么。
劉思的種種表現早就已經說明了這個問題。
「我猜你早就有所察覺了不是嗎?我一直掩飾也是怕你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另一方面也是在自欺欺人。
我不願意承認,或者說我高估了我自己,我以為我哪怕看到他們有什麼越軌的舉動,我也可以接受的。
可事實證明,我根本就無法接受……」說著劉思竟又有了要哭的架勢。
彭山被她說得暈暈乎乎的,一揮手道,「哎,你哭上癮了是吧?你這一通雲里霧裡的話是幾個意思啊?我完全沒聽明白,你到底是要表達什麼呀?」劉思揪了揪鼻子,壓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道,「是我親手把徐萍推到了自己的愛人面前,他們的關係是我一手促成的,如今這種結局是我咎由自取,嗚~!」劉思突然又曝出驚人之語,聽得彭山完全愣住了,內心震撼的同時,卻又完全不能理解她在說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呀大小姐,你能不能把事情說清楚點……」看著又開始啜泣的劉思,彭山完全無奈了。
劉思再次神傷良久之後,看著盯著她一言不發的彭山道,「我跟徐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彭山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只知道你們關係很好,是很多年的閨蜜。
」「我欠過她一個很大的人情,大到我必須要用這條命卻報答她,這麼說你能明白嗎?」劉思不願詳談那個過去,可她現在急需找人傾訴,只能大致形容了一下。
彭山瞳孔微縮,看著劉思沒有說話。
「當時我跟她一起從廣州回來,她的狀態很不好,除了工作,跟任何人都沒有私交。
跟她關係好的也就只有我了,我起初還時常陪她。
可是我很快就相親認識了方源,我跟方源的感情很穩定,雖然也沒有忽略徐萍,但陪她的時間畢竟少了。
也許因為是這個原因,她對我跟方源的關係很抵觸,經常在我面前說方源的壞話。
雖然她的一些話對我造成了一些影響,但並沒有阻礙我跟方源的感情發展。
為了改變她對方源的感官,我主動介紹她跟方源認識。
可她對方源的感官卻並沒有因為接觸而改變。
因為我的關係,方源對她很好,可即便有我的勸說她也完全不買賬。
她的這種態度讓我對她的將來很是著急。
她這已經不單單是討厭異性,而是在排斥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與方源結婚以後,她的態度竟然漸漸改變了。
雖然她對別的男性還是不假辭色,可不知道是不是愛屋及烏的關係,她開始漸漸地接受了方源。
在我提出讓她週末去我們店裡幫忙的時候,她竟然同意了。
」回憶起這些往事,劉思竟然罕見的還能喜上眉梢。
彭山沒有說話的意思,這些往事像是為他打開了一扇門,一扇瞭解眼前這個女人的門。
「兩人先開始只是在工作上有所交流,因為方源是老闆的關係,在對話上徐萍總是處於下風。
我雖然勸過方源,但他似乎對徐萍一直以來,在我們之間做梗的行為耿耿於懷,偶爾會在工作上故意刁難徐萍。
雖然都並沒有真正為難到徐萍,但我完全沒料到這竟然起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徐萍開始在生活上故意戲謔方源,甚至會在我面前故意勾引方源來讓他出糗。
看著方源頻頻中招,有苦說不出的樣子,徐萍對方源的態度總算破冰,兩人也開始成為了朋友。
我很高興她的這種轉變,畢竟這兩個人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轉折發生在我懷孕的那段時間,徐萍雖然對方源改觀了,甚至有些親密,可對其他男性依舊是那樣不冷不熱。
眼看我孩子都快有,可她的另一半還沒有著落,我挺為她著急的。
再一次當我看到徐萍用小動作故意撩撥方源的時候,我第一次在方源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慾望。
我很生氣,雖然我知道是因為我懷孕,我們很久沒有過房事的關係,可我依舊有些無法接受。
可當我壓過這次憤怒的衝動,準備找徐萍談談讓她不要再這樣的時候,我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既然我這輩子都要與她做姐妹,如果她嫁人了,我們豈不是很難再像現在這樣相處了?她既然已經接受不了其他男人,若是能接受方源,我們不就能順理成章地一直做姐妹了嗎?我雖然無法接受與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老公,可我欠徐萍的恩情卻值得我這樣付出。
當時我冒出這個想法以後自己也嚇了一跳,但我隨即就開始試著瞭解徐萍的想法,甚至不惜給他們創造獨處的時間。
可徐萍卻並沒有表現出願意親近方源的意思,即便在我言語故意暗示之下,她也沒有接受的意思,對方源依然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態度。
我嘗試過一段時間之後,只能不了了之。
我當時想的是,哪怕我能接受,恐怕徐萍也不願意接受一個有婦之夫吧,畢竟她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
最後我覺得,我們三個人就一直保持現在的關係也挺好的。
」劉思逐漸吐露著,可話到此處逐漸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