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方源,劉思更擔心徐萍。
她是個要強的人,如果真的有什麼麻煩,是不會找她幫忙的。
若是因為這筆錢惹出什麼麻煩,那就全是他們的責任了。
方源被劉思的反應弄懵了,他想過劉思會質疑他說的話的真實性,會懷疑徐萍為什麼會借給自己這麼多錢,以至於最終疑心他們兩人的關係。
可現在妻子並沒有懷疑他,那神情反而像是在為他們擔心,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是不是她現在被人催債了,所以你才急著要先把錢還給她?」「沒有,你別擔心。
錢不是她借的,是我,是我現在想先還給她才這麼做的。
」妻子的單純透著對他的信任,這時候竟然還在為他們擔心。
絲毫沒有懷疑兩人的關係,這讓方源有些自慚形稷。
「為什麼?」劉思這時候反倒懷疑方源話的真實性了。
「因為這錢必須還,越快越好。
」「……」劉思看著方源認真的眼神,他是要對我坦白了嗎?心裡一下子變得一團亂,既希望他說,又不想他說。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那筆錢是她受到那次傷害的賠償金。
是一筆不可以隨意動用的錢。
」方源每次想起都心頭沉重。
「怎麼會……」劉思驚訝得小嘴微張。
她不是不知道當初的確是有一筆賠償金,只是那是徐萍自己與對方接洽的,她們並不知曉金額,以至於到後來根本就遺忘了。
「她怎麼會把這筆錢借給你?」劉思有些難以相信,這筆錢徐萍連她都沒告訴,可是卻一聲不吭的借給了方源。
她對自己丈夫到底……,想著想著,劉思心裡的那點怨懟,對徐萍竟起不了絲毫記恨的心思了。
「不知道……」想著方源的眼眶也有點微紅,咬著牙道,「所以我才想儘快還給她,這事兒拖不得。
」看著方源的反應,劉思忽然緘默了。
這個真相的震撼對她已是足夠沉重,對方源定也是不遑多讓。
難道丈夫對徐萍只是情感上一時的衝動?劉思想著,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丈夫與徐萍還沒有越過那一步。
而他現在積極地還錢,很明顯是不想再背負這過重的包袱。
他們越出紅線的關係或許還有挽救的機會。
「那你準備怎麼辦?」劉思悠悠道。
「我去銀行問過了,抵押房子還是需要你也一起去才行,不然走程式會很麻煩。
」方源還是覺得抵押貸款是最快的方法。
「不行,抵押房子的錢徐萍是不會接受的。
而且房子是爸媽買的,如果萬一有什麼變故贖不回來,咱們怎麼跟爸媽交代?」劉思並不是覺得這個辦法不可行,只是女人天生對家的概念就看得比較重,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同意走這一步的。
「有什麼萬一,年底分紅以後我就能抽出錢來。
抵押的事咱們不說誰會知道。
」方源很是不解,劉思的話像是對他很沒信心一樣。
「我的意思是咱們還沒有到那一步。
」「怎麼沒到,錢都在生意里,咱們哪還能抽出錢來?」劉思見方源著急的模樣,忽然翹起嘴角一笑道,「瞧你,遇到事情就會著急,也不知道找我商量。
」方源一愣,「你有辦法?」劉思點了點頭道,「嗯,你忘了我手上還有筆咱們結婚時的彩禮錢嗎?」「那才多少。
而且咱們開始做生意的時候,你不是把那幾萬塊錢都交給我了嗎?」「笨。
那只是你下聘時給的聘金。
我還有筆陪嫁的嫁妝,根本不在這一起好吧。
」劉思忍不住吐槽道。
「真的?有多少?」方源一陣驚喜,如今柳暗花明,能不抵押房子他自然高興。
「三土萬怎麼也夠了吧。
當初買房的時候,你爸媽不讓我們出錢,我媽就把給我準備的嫁妝全都存起來做壓袋錢了。
」「這麼多?我怎麼一直沒聽你提過?」方源怎麼也想不到妻子手上還有這麼大一筆錢。
「我媽知道我耳根子軟,這筆錢一直都在她手上,只有我需要的時候才能去問她要。
所以我也一直沒跟你提過。
我把彩禮錢都交給你做生意的時候,她就數落過我,所以我也沒想明白這筆錢到底什麼時候能問她要。
」「啊?」方源怎麼也沒料到丈母娘還有這一手。
不過想到妻子一貫的單純模樣,他怕是以後對自己的閨女也會這麼王。
「那現在怎麼辦?」方源實在沒勇氣面對丈母娘去要這筆錢。
倒是劉思想了一會兒,便胸有成竹地笑道,「下個月就是我爸媽的結婚紀念日,我們可以提前過去一趟,給他們安排一份旅遊計畫,討他們歡心。
我媽這輩子還沒出過省,咱們可以出錢給他們報個好一點兒的旅行團。
等他們高興了,咱們再提這件事。
到時候你可別說是做生意要用,我媽始終認為這錢只能用在我身上。
你就說做生意問朋友借了些錢,現在朋友急用必須要還上。
我再跟著說些好話,連外人都肯借錢給你,我做妻子的自然不可以袖手旁觀。
我媽自然會鬆口的。
」劉思俏皮地一眨眼睛,為了幫方源還上這筆錢,她也是費盡心思了,連自己老媽都算計。
方源一陣苦笑,心下感動的同時,也感歎難怪丈母娘要把這錢捏在自己手上了。
「謝謝。
」方源突然握住妻子的手,感動得語音都有些顫抖了。
同時心裡的愧疚更讓他自慚形稷,低著頭不敢看妻子。
「王嘛突然這副樣子啊?」劉思反握住方源的手。
「徐萍會把這筆錢借給你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不管怎麼說,她對我們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人,我們決不能負她就是了。
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不過……」劉思突然拍了拍方源的手道,「下次你要是還敢偷拿房產證不給我打招呼,那這房子咱們就得改名了,就算告到爸媽那裡也得評評這個理。
」劉思橫眉瞪眼卻是一股俏皮樣。
方源看著苦笑搖頭道,「是是,當初加名字的時候不是你自己不肯嘛。
」「哼,我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能對我不在乎。
不然我憑什麼虧待自己。
」今天的事讓劉思既擔心又委屈。
她可以接受丈夫合理的隱瞞,但不能接受不在乎的欺騙。
至於什麼是合理,什麼是不在乎,就只能憑她們自己的感受了。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不講道理。
「是是,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能得到妻子的理解與幫助,方源是萬萬沒想到的。
以為今天有些事情會再也藏不住,沒料到妻子卻並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雖然心中疑慮,但妻子的態度讓他又有了一絲僥倖。
晚上兩人鍛煉的間隙,劉思忽然靠在方源肩上喘著氣問道,「老公,你這輩子會一直只愛我一個人嗎?」方源一驚。
妻子這種沒有安全感的問題很久沒問過了,今天她是怎麼了,難道還在為房產證的事情生氣?「嗯,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我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方源摟住劉思的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