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之前拒絕過你,咱們就再也做不成可以交心的朋友了?哪怕知道自己會受傷害,也要證明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方源攤著手,努力的尋找這個死結的所在。
「呵呵,那場玩笑虧你還能記到現在。
你從哪裡看出來我是真的喜歡過你,不要這麼自作多情好嗎?」徐萍依然針鋒相對。
眼前如此,方源忽然狠狠盯著徐萍。
有些話他知道不能說,不能問,但眼見著徐萍一直這樣作踐自己,他實在是不想再拖下去了。
徐萍看著好的眼神忽而憤怒,忽而深情,忽而閃出一抹恨意。
心裡兀地生出一股怯意,不知道自己的話是不是刺激到他了。
但針鋒相對之下,卻始終不肯撇開目光,與方源怒目而視著。
「呵呵,行。
那我問你,你借我那三土萬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別再說是你存的了,我已經知道了。
你給你弟出彩禮錢的時候,可都還借著一半的外債。
你要還說這三土萬是你之後存的,那我們可以一起去問問你同事,看你最近這幾年的工資,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存到這麼多。
」提起這筆錢,徐萍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但隨即又鎮定道,「那你就去問好了,我的收入可不光只有我那點工資,這什麼也說明不了。
而且你懷疑這筆錢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借錢幫你還借錯了不成?」「你還要狡辯什麼?我這麼說不是為了質疑你,而是問你,為什麼要把這種面對家人都沒給的錢,卻借給了我?我自認當不得你對我這麼好。
」方源說出了一直壓在心裡的包袱。
「你什麼意思?」徐萍已經意識到方源所察覺的事情了。
「……,那筆錢是你受到的那場傷害的賠償金,對不對?」方源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徐萍心神俱震。
縱使她再怎麼要強,可每次面對那場回憶,都會讓她重新變回一個羸弱少女。
徐萍身子一抖,方源就知道自己終於還是問了不該問的。
他趕緊伸手扶住徐萍的肩膀道,「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沒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徐萍眼角發紅,卻還是顧自鎮定地道。
「知道這麼多猜也能猜到了吧,乾脆一點說是直覺。
」「直覺嗎……,呵呵,看來我是又被你騙了。
」徐萍抹了抹眼角。
「什麼叫被我騙了?而且為什麼是又?」方源苦笑問道。
徐萍銳氣被挫,兩人間的氣氛峰迴路轉,突然變好了。
「呵呵,算了,又問了不該問的。
」方源忽然一笑。
「不許笑!」徐萍打開方源的手,錘了她的手臂一下嗔道。
「就算你知道我真的喜歡過你又怎麼樣,那只是以前一時衝動,我早就忘了那種感覺了。
你走,我不要你管我。
」「可是我喜歡你,怎麼能不管你?」方源語出驚人,當真是頭腦一熱,忍不住脫口而出。
面對徐萍撲朔迷離的愛意,他一直在逃避和視而不見。
當徐萍第一次與他對抗,與彭山談起了戀愛,方源還恍然未覺。
直到看到彭山與徐萍熱吻,他才知道自己對徐萍有了不該有的感情。
最後徐萍第二次與他對抗,升級到與彭山談婚論嫁,並說出那番傷害他的話之時,他已經確定自己是愛上了這個堅強又倔強的女人。
他一個有婦之夫本來應該一直逃避,一直視而不見。
可如今看到她為自己付出那麼多,卻為了一再地與他對抗,一次次將自己的幸福置於險地徘徊。
方源已經無法再忍受下去了,他要直面自己的情感,告訴他自己不再逃避,願意與她一起面對,只求她不要再傷害自己。
方源目光深情,徐萍卻如第一次被人告白的懵懂少女,臉如紅布,緊張地看著方源道,「你,你說什麼?」「我說我喜歡你……」方源搓了搓手,這種觸犯禁忌的情感讓他忍不住手心出汗。
「喜歡……,你說的是哪種喜歡?」徐萍緊張得聲音顫抖,芳心一團火熱,卻始終有些不敢相信。
方源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心中愛煞,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頰,說話都有些顫抖的丹紅雙唇,忍不住直接就吻了上去。
「這種……」「嗯……」徐萍如受驚的小鹿般心如鹿撞,想要躲開,卻被方源壓住後腦,避無可避。
如一個初涉情場的少女被方源翹開貝齒,香舌纏繞,生澀地回應著。
「嗯……,滋……」徐萍感覺頭暈目眩,一股足以垮她神智的幸福感,差點讓她暈厥過去。
可只是轉瞬,方源就鬆開了她。
「如何,這種喜歡可以嗎?」「方源,你怎麼敢?」徐萍雖然心中如抹了蜜一般,卻還是強皺眉頭瞪著方源道,「你怎麼敢這麼做,我是思思的朋友,你這麼做把我,把思思置於何地?」話一出口,方源眼中激情黯澹,徐萍頓時忍不住心中後悔。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在當初自己愛上他的時候不就是不求結果的嗎,為什麼現在又把這種痛苦拋給他?「是,我也覺得自己挺渣的。
我應該控制自己的感情,跟你保持距離,一直以朋友的身份跟你相處下去。
」方源說著雙目有些無神,眼看著徐萍的眼神也跟著黯澹了下來,他忽然伸手牽起她的一隻柔荑道,「可是我說過要把你當做家人,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我不能看著你因為我的逃避而承受傷害,這是對你赤裸裸的傷害。
所以即使不被世人承認,我也要說出我的真實感受。
我喜歡你,喜歡就是喜歡了。
不管別人怎麼看,不管你是不是能夠接受,我都要告訴你。
讓你知道我的態度。
」徐萍滿心喜悅,幸福感充斥在心頭,化作一股清流湧上雙眸,眼角泛紅,感動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卻堅持著不被這種感覺沖昏頭腦,扯出被方源牽住的手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這也許只是你的責任感作祟。
你喜歡我,怎麼證明?這種喜歡甚至連對外人說都不能說,你拿什麼讓我相信它是真的?既然你什麼都給不了我,為什麼要說喜歡我,你這才是真正的傷害。
」徐萍的不安,讓她將自己的恐慌與顧慮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方源直接沉默了。
徐萍說得沒有錯,他的本意是想要安撫她,說出自己的感覺,讓她知道自己的態度。
不要明知眼前的火坑,還要為了與他對抗而往裡跳。
今後無論遇到什麼,他會在她的身前,不再逃避,與她一起面對。
可誰又知道這是不是另一個火坑呢?「對不起,你說得對,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是我衝動了,這些話就當我沒說,行嗎?」徐萍的話讓方源重拾了理智,的確,這種既不負責任又輕浮的感情。
自己竟然奢望能打動她,真是太天真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對自己好一些,別再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了,行嗎?」方源語重心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