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心牢 - 第62節

但裡面的是徐萍,方源自然不會看著她身陷囧境。
「哎,你王嘛。
」劉思趕忙拉住了方源,急道,「你別添亂了。
徐萍特意囑咐了不想讓你摻和,你回店裡去忙吧。
這裡有我們就好。
」方源一滯,回過頭來看向妻子。
什麼意思?不想讓我摻和,倒是把彭山拉過來,欺負我脾氣好嗎?劉思見方源臉色有些難看,目光在自己與彭山身上轉動著,知道他是動了火氣了。
有些無奈地歎氣道,「這也不是我說的,是徐萍不想讓你摻和嘛。
」方源知道這話不假,也明白徐萍的用意。
以她要強的性子自然是不想讓方源知道,她這麻煩的家庭矛盾的。
但他就是對妻子與徐萍情願讓彭山介入,卻沆瀣一氣地要將他排除在外的這種態度不爽。
這心術不正的傢伙什麼時候比他,更讓兩個女人覺得靠得住了。
劉思自然是瞭解自己丈夫的,他就是在與彭山鬥氣。
一歎道,「好啦,我解釋給你聽就是了。
不過你要答應我這些事兒只許擱在心裡,不能告訴別人。
這畢竟是徐萍的家事,也是她的隱私。
」劉思語氣慎重,表情略有糾結。
方源不置可否,劉思當他是默認了。
接著她又看向彭山,確認他的態度。
彭山從與方源打照面開始就沒開過口,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時候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
見劉思看他,他聳了聳肩開口道,「其實我對這些涉及個人隱私的事情真不感興趣,但徐萍畢竟還是我的女朋友,她的事情也算是我的事兒,你說吧我聽著。
」方源皺眉,這傢伙什麼時候都不忘裝逼,讓他怎麼聽都不爽。
劉思坐下身子,並起一雙美腿夾住蔥白縴手,有些感歎地道,「徐萍父母都是普通的庄稼人,她爸爸老實憨厚只會種地。
在村裡許多人都開始外出打工的年代,她爸爸卻依然守在家裡種地。
漸漸地在其他人慢慢富裕起來以後,村裡的風氣也變了,她們家因為窮沒少在村裡受人冷眼。
尤其在徐萍剛出生的時候,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讓她們家受盡了白眼。
但她媽媽要強,在村裡沒少與人吵罵。
一邊憤恨徐萍她爸爸不爭氣,一邊自己扛起了家裡的擔子。
漸漸地她媽媽變得越來越強勢,在家裡什麼都是她說了才算。
可她們家的生活並沒有什麼改善,這讓她媽媽變得越來越極端,把在外面受的那些氣,都發洩在了自己家人的身上。
好在她還明白孩子才是家庭的未來。
對徐萍雖然苛刻,總算沒反對過讓孩子讀書。
徐萍成績不算好,但好歹有機會從那個壓抑的家庭走出來了。
」劉思的話讓方源一陣沉思,他和劉思的父母都是工人出身,談不上富裕,但對因貧窮而受人冷眼,還真沒什麼太深的理解。
只是通過劉思話里描述的境況,有些替徐萍憂心。
一旁彭山倒是有些感同身受,但卻聳了聳肩道,「這種情況不算稀奇吧。
在江城農村裡這種家庭狀況的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數吧?像我們家早些年差不多也這種情況。
好在我爸後來聽我媽勸,拿了駕照以後出來跑貨運,日子才算好了起來。
徐萍工作這麼些年,能力也挺強的,總能幫上家裡一些吧?」劉思搓了搓手,杏眸斜瞥了一眼彭山道,「問題就出在這裡。
徐萍能力是強,但她掙錢也不容易。
你們看她弟弟年紀不大吧?但他已經是結過一次婚的人了,還都是徐萍出的彩禮錢。
可這有什麼用,人家姑娘嫁過來沒兩年就受不了窮,離婚走了。
這應該還只是表面原因,我聽徐萍的話里的語氣,人家也是受不了她家裡那種壓抑的氣氛,婆媳關係不好才離婚的。
她媽媽心高氣傲,跑了一個兒媳婦之後變本加厲地問徐萍要錢。
之前見她拿出來那麼多彩禮錢,還當她存了不少私房錢,讓她出錢幫弟弟再娶,好替她掙回顏面。
徐萍哪裡能答應,那批彩禮錢她有近乎一半都是問人借的。
可她媽媽死要面子,那段時間隔三差五的就給徐萍打電話要錢。
知道徐萍回江城以後,好幾次還來縣城找她。
弄得徐萍在同事面前很難堪,後來不得已才瞞著她媽媽換到了現在住的這裡。
」劉思的這番話讓彭山都有些錯愕,徐媽這是拿徐萍當搖錢樹呢。
雖然劉思沒說那筆彩禮錢具體是多少,但總之不會少。
這種花費在農村是越窮的地方越貴。
彭山捋了捋下巴,不知該說些什麼了,這種事情擱誰都是頭疼的事情。
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劉思目光瞥向方源,見他正在發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方源沉默良久才回過神來,一歎道,「她怎麼不早點說出來呢。
」方源的語氣透著深沉的無奈。
劉思不知道方源的感歎從何而來,反問道,「你想讓她怎麼說呢?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她從來不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給人看的。
」方源搖了搖頭,頗替徐萍無奈地道,「她媽媽的確是有些過份,不管也就罷了。
但是她弟弟呢?她弟弟這種情況她怕是放不下心去不管的吧?」方源一句話就說到了癥結上,劉思一下子沉默了下來,研著手指感歎道,「你說得沒錯,徐萍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弟弟。
她弟弟跟她爸爸一樣老實,這麼些年一直處在她媽媽的高壓下,人老實到有些木訥,與人交流都有些障礙。
上次我見著他的時候,他剛離婚不久。
我感覺他精神好像受了些刺激,不光變得更木訥了,甚至還有些暴戾。
」「暴戾?」方源一愣。
這一點他還真沒從那個徐壯身上看出來。
正疑惑間,就聽到身旁的屋內傳出一聲暴響,「咚!」是有人用力拍桌子的聲音。
方源幾人頓時有些急了,一推門都擠了進去。
只見狹小的出租屋內,徐萍端坐在床上神情嚴肅。
對面她弟弟徐壯拍著木質床頭櫃站了起來,胸腔急劇起伏,眼睛瞪得熘圓,一副睚眥欲裂暴怒的模樣,哪還有先前方源所見的木訥模樣。
「怎麼回事?」氣氛有些不妙,方源有些明白妻子為什麼要叫彭山過來了。
沒個男人在這裡,這簡單的家務事,說不定還真會整出什麼意外來。
「壯子,你發什麼瘋,那是你姐。
」徐媽站起來拍了拍徐壯的背安撫他,轉頭又對徐萍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鐵石心腸,壯子可是你親弟弟。
你做姐姐的有能力為什麼不能再幫幫他,真是白養你了。
」「我說了我沒錢,是你們不信,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還瞞著我,今天要不是小方,我還真被你騙過了。
」老太太說著就轉過頭來,看著破門而入的方源,過來拉他的胳膊道,「小方,你來得正好。
你給評評理,這丫頭都當老闆了,還說自己沒錢,連自己的親弟弟也不管,你說還有良心沒?」「啊?」方源頓時尷尬得不行,正如妻子所說,這件事算全是他引起來的。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