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劉思答應的空洞承諾,只有在她認可的時候才算有用,自己若是強求,怎麼也不可能收服眼前女人的心,只能退而求其次道,「你要賴我也吹不破你,拉不長你。
但剛才你也聽到了,我媽一直要請你吃飯,這是你在醫院的時候就答應她的事。
她應該也不是第一次聯繫你了,你總得把她應付過去才能再談走的事吧?」「我什麼時候答應她了?這事兒明明是你媽一直在提。
」劉思一陣無語,但她見彭山已經退了一步,她也不可能不近人情的把什麼都撇王凈,一歎道,「行吧,吃飯就吃飯。
但我們先說好了,你不許跟你媽提我答應做你女朋友的事,不然事情無法收場的時候,你自己承擔後果。
」彭山一陣指點,氣道,「你你你!,你這女人簡直機關算盡,毫無人情味,枉費我一次又一次的幫你。
算了,只要你能應付好我媽,之後你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吧。
」彭山終於妥協。
劉思被他明明氣急,卻又無可奈的樣子給逗得難得一笑,以前兩人」約會」的時候,她也沒少這樣拿捏他,莫名的讓她想到了那時候。
「那咱們走吧。
」劉思一笑道。
彭山卻是一愣道,「去哪兒?」「去你媽那兒吃飯啊,吃了飯你正好送我回老家。
」劉思算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是飯點兒了。
「你在想屁吃吧。
我媽都不知道你中午要去,哪有你的飯吃。
而且就算現在讓她去準備,你讓我怎麼跟她解釋這麼快就請到你的。
她知道我今天沒去上班,一定會懷疑我今天整個上許都跟你在一起,你想讓我怎麼跟她說?」彭山倒是說得在理,這回輪到劉思愣了,道,「那怎麼辦?」「當然是晚上再吃啰。
午飯你自己搞定,我現在去單位說不定還能混上一頓工作餐。
等到了下午我先跟我媽通個氣,再說晚飯的事兒。
」說著彭山氣呼呼的拿上鑰匙便出了門。
劉思一跺腳,氣道,「什麼叫我自己搞定,有你這麼安排事兒的嗎?」好在彭山只是下去了一會兒,便拉著她的行李箱回來了,可也只是將行李交給她道,「晚飯的事兒等我安排好了,我再打電話過來接你。
你的東西你先拿好,萬一我回來晚了,你又要什麼,省得一直給我打電話。
」彭山說著,連新家的鑰匙也放在了茶几上才離開。
劉思看著他又匆匆離去,再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和放在茶几上的鑰匙,不禁懷疑的想到,他真的會輕易的讓自己離開嗎?彭山不在,空蕩蕩的房子很快就讓劉思的情緒低落了下來。
今天發生的事情足以崩壞她的價值觀,也只有彭山的介入算是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忽然又有點不想離開了。
若是回了老家,那裡更加閉塞,她一個人更難走出阻影,恐怕沒等來方源的回心轉意,自己就先發瘋了。
劉思再次陷入自我矛盾中,精神很快萎靡了下來,獨自坐在沙發上揉起了太陽穴。
矛盾了許久,迫切的想找個人傾訴,可她發現自己的閨蜜跟老公出軌以後,她就像被這個社會拋棄了一樣,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悲從心頭起,劉思好幾次自暴自棄的忽然想拿起手機打給彭山,告訴他自己想做他的女朋友,只要他在乎自己,不要像她最親近的那兩個人一樣背叛她,拋棄她就行。
可她最後的自尊心又不允許她做出這種,像是乞求憐憫一樣行為,最後她在獨自垂淚中小憩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她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但看到陽光已經由西而入,就知道時間肯定不早了,她早飯和中午都沒吃,腹中早已是飢腸轆轆。
但是她並不想出門,於是拿出手機準備點個外賣,卻發現手機竟然開不了機了。
她這才想起昨天因為跟方源吵架,根本就沒記得給手機充電,早上出門的時候手機電量就不足一半了。
現在關機了,一時都不知道上哪兒去充電。
她頹然的側躺在沙發上,現在不光是精神,連身體也提不上力氣了,更覺委屈,眼淚不自覺的又下來了。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今天流的眼淚多,心裡越發的記恨方源。
只是這次她沒躺多久,就聽到門外有說話聲,而且很熟悉。
隨即就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道,「你把人請來,又把人一個人扔家裡,現在打電話也不通,這萬一要有點兒什麼事,你負得起責任嗎?真是,辦事還是這麼不牢靠。
」彭母責備的聲音隨著門開傳入門內,待她看到從沙發上撐起身,眼睛紅腫,神情頹廢的劉思,震驚的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了上來道,「哎喲,丫頭,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作踐成這樣了?怎麼幾天不見你就憔悴成這副模樣了?」劉思本來還在驚疑彭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可被彭母這話一帶,哀傷的情緒頓時再次湧上心頭。
她本來就對喜歡她的彭母就頗為親近,現在被彭母這麼親昵的關心,剛才還在為找不到人傾訴而自哀的劉思,瞬間抱著彭母哭了起來。
「嗚……,阿姨。
」彭母被她的情緒所染,也神色哀傷的抱著她拍起背來。
「好孩子,別哭了,阿姨在啊。
」彭山一進門,看著這抱在一塊哭泣的兩個女人,差點沒石化了。
強忍著心頭的納悶,將東西一樣一樣拎進家裡,關上門才來安慰兩人道,「哎,你們差不多得了啊,這是演的哪出啊?」劉思感情真摯,沒有緩過勁來反駁彭山。
彭母卻不樂意了,鬆開劉思,站起身就指責彭山道,「臭小子,你好好給我解釋清楚,思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惹人家生氣的事?」「哎,這怎麼就扯到我頭上了?來的時候我可跟您說了啊,她是因為跟家裡鬧了矛盾,才來我這兒散心的。
有話您也是問她啊,王嘛怪到我頭上?」彭山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劉思起身,儘力止住眼淚,可這一番折騰,更覺腹中飢餓,一指彭山道,「就怪他,阿姨。
我這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餓得都站不起來了,他不僅沒給我飯吃,還把我一個留在這兒,我手機都沒電了,連個外賣都點不了。
嗚……。
」劉思現在是敞開了釋放自己的負面情緒,她太需要發洩了。
彭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劉思。
這女人不是老公剛出軌了,自己好心幫了她嗎?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她就跟自己玩起了這套?他完全無法理解女人的想法了。
彭母哪管那些,一聽劉思這麼說,當即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忽在了彭山頭上道,「你這臭小子,簡直反了天了,有你這麼對人家姑娘的嗎?快給人家道歉。
」彭山頂著天大的冤屈,但還是不得不在自己老媽面前,給劉思低頭認了錯。
看著她紅腫的眼眸中閃過的一絲狡黠,彭山心中大呼看不懂女人。
一陣雞飛狗跳過後,彭母去廚房忙活了起來,劉思也終於從情緒中緩了過來,收拾體面過後,看著在房間折騰的彭山低聲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為什麼你不通知我,就突然把你媽弄到這邊來做飯。
而且你連這些東西都帶過來了,什麼意思,給我下套嗎?」劉思示意彭山正在收拾的被褥,他這突然的舉動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