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看了一眼,回道,「但願如此。
」徐萍看著回信,心中愈發疲憊。
徐壯在旁,她也不好跟方源掰扯他過激的舉動,她知道一切原因都在她。
這兩天方源沒少勸她,但更多的是從生意的角度出發,她並不願意領情。
如今看到方源為她去留的問題跟劉思鬧到這個地步,她心裡並沒有高興的成分。
看著前面臉色阻雲不定的方源,她勸了兩句之後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能給劉思發了資訊穩住她,免得真鬧出什麽不愉快的後果,那她無論去留都將背負罪責。
尷尬而凝重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店裡,車乍一停,徐壯第一個下車去搬運行李。
方源卻在他拿下來之後接過行李箱道,「我來拿吧,你安排一下,今天店裡就不營業了。
你把貨單帶到倉庫去,今天的貨送完就可以下班了,店裡的人也帶過去幫忙,別忘了把店門鎖上。
」突然的安排讓徐壯一愣,但還是點頭應下。
幾日不見,陳嫂和桂嫂看見徐萍一陣寒喧問候,待到兩個上了樓,徐壯把方源的話一吩咐,兩人頓時嘀咕了起來。
方源回來這兩天不高興可是寫在了臉上的,今天徐萍回來依然沒有什麽好臉色,她們早就有些嘀咕了,現在得知這突然的安排,心思更是活躍,已經開始猜想兩個老闆之間可能存在的情感糾葛了。
徐壯也不多做解釋,只能裝作無事的把工作安排下去,鎖門之前向樓上吆喝了一聲,便帶著店裡的人去了倉庫。
樓上,方源燒了壺水給疲憊的徐萍倒了杯茶,徐萍接過,抿了一口道,「你把人都支走王什麽?今天就不營業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聊聊,你如果執意要走,那今天不營業和以後都不營業有什麽區別。
」方源的話帶著怨氣。
徐萍放下茶水,一擰眉頭道,「我告訴過你,即便我走了也會爭取讓徐壯能夠接手,你如果不放心也可以讓思思過來幫忙,你這樣幼稚的做法對得起你這幾個月付出的心血?」徐萍不確定方源會不會真的就這樣讓店子關張,但現在這幼稚的話一出口,她就有點恨鐵不成鋼了。
就算方源不心疼,店子鋪成現在這樣,她可是沒少花心血。
「要真是這麽簡單就能過渡,那你這次又何必自己出差?這樣的困境你以為就這一次,以後都不會遇到?」這已經不是方源第一次申明利害了。
這一次徐萍換了口風道,「那到時候你再找我商量不就行了?店裡我的股份依然在,我難道會不管嗎?哪怕到時候你有所顧及,也可以通過徐壯來找我啊,為什麽非得把我綁在店裡?」「等你跟經營脫節以後,有些事情是你說管就管得了的嗎?為什麽你非得離開不可?」「我跟你說了我不想一直被店子綁住,你為什麽就不能尊重我的想法呢?」「因為你在說謊,如果真是這種原因為什麽你早不說,而偏偏到臨走了才告訴我。
」「你以為你是誰?我有什麽想法為什麽要第一時間告訴你?」「你寧願說這種傷人的話,也不說真話是嗎?」兩人爭辯著,誰都沒有坐下。
方源被她的話傷得不輕,先是妻子,再又是徐萍,一個兩個就像是故意跟她做對一樣讓他難堪。
徐萍側過臉去,又喝了一口將手中的茶水放下道,「昨晚你在這裡睡的?」結合今天車上的爭吵,其實兩人對於彼此已經知道了多少已是心照不宣。
現在浪費的唇舌,也不過是在尋找一個能徹底說服對方的理由罷了。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為什麽還要試圖把我留下,你就沒考慮過思思會怎麽想嗎?」徐萍捅破這層窗戶紙,讓兩人直面問題。
方源沉默著坐下,撫臉沉思良久道,「昨晚我想了很多,也許不管我怎麽選擇,你跟思思之間總有一個人會受到傷害。
這都是我的錯,但你沒有必要主動去承擔。
只要你願意留下,我們敞開了跟她說,她一定會讓你留下的。
我們把關係恢復到以前一樣,你也不用背負她的指責了,就這樣留下有什麽不可以?」「這就是你的答案是嗎?」徐萍一怔,忽然神色哀傷的擰起了眉頭問道,「方源,你這是為我們考慮,還是單純只為生意在想?」徐萍有些理解,為什麽劉思明明那麽憤怒,卻始終沒有找過她。
原來比起自己的存在,她更在意的是方源的態度。
方源就像是一個上位者,為了穩定自己的生意,努力平衡著兩個不安定因素。
一切只出於得失,不關係個人情感,將兩個為他爭風吃醋的女人當作工具,只為讓她們安分如初,穩住已有的基本盤,冷酷且無情。
方源看著徐萍的臉色變化,他何嘗不知道他的話有些冰冷。
但妻子的逼迫就是懸在他頭上的利劍,他只敢從生意的角度進行勸說,任何出格的言行都可能引來妻子的極端報復。
可這種道貌岸然的話,劉思還會從家庭的角度出發加以理解,從而猶豫。
但在徐萍聽來卻只餘冰冷,無法接受。
「你以為我要走是因為思思的逼迫?」徐萍的眼角忽然有淚滑過,方源心裡一震。
「縱使思思再怎麽看不起我,罵我,甚至打我,我都能接受。
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你的態度,方源。
你嘴上說著愛我,可你又是怎麽做的?你需要我的時候就親近我,甜言蜜語的哄我,不需要我了又對我若即若離,疏遠我,生怕被別人看出端倪。
方源,你到底當我是什麽?一個生意夥伴,還是一個幫你賺錢的工具?」徐萍點破方源的心理,她知道方源因為有婦之夫的身份始終有所顧忌,她也能夠理解。
可此次臨走前聽到這種冰冷的話,怎麽也忍不住了,心中的委屈脫口而出。
她什麽都不在乎,投入全部身家,如此耗費心力的為生意操勞,不是想要什麽多高的回報,無非是想以心換心的換來情郎了濃情蜜意。
哪怕這種愛不表現在臉上,甚至不在行動上,只要他心裡有她,那也就覺得是值得的,畢竟這就是她一開始的選擇。
可隨著方源的顧慮逐漸轉變成若即若離,甚至是抗拒,她存在的價值也就被剝奪了。
劉思驚覺的警告,只是讓她生出退出想法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她本想藉此有尊嚴的離開,可方源現在突然說出這種冰冷的話,讓她怎麽也兜不住的吐露了心聲。
看著徐萍委屈的眼淚不斷滑落,方源憐惜的情感直衝天靈蓋,陡然站起來試著去擁抱她道,「不是的,這並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你別碰我!」徐萍打開他的手,卻擋不住方源野蠻的進犯,強行將她擁入懷中道,「我怎麽說你都不聽,只能從生意的角度試圖讓你留下。
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我對你的感情始終都沒有變,昨晚我想了整晚,腦袋裡都是你,真的。
」徐萍感受到他的力道,雖然還在掙扎,但逐漸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