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早餐,撥弄著手機考慮著是不是要把彭母的電話拉黑,防止她再打來。
可轉念一想,萬一她打不通電話,直接跑來家裡找她,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想到這裡她一陣顫慄,有心想提醒彭山管一下他媽媽,讓她不要再騷擾自己了,這畢竟都是因為他才留下的後遺症。
可現在讓她主動聯繫彭山是萬不可能的,也只能放下手機將事情擱置下來了。
吃過飯回到店時,生意忙而有序,徐壯已經能夠協調店裡和倉庫之間的人手調動,總能給人找到事做。
而這一切都是徐萍的功勞,徐壯只是照抄她的經營模式,維持她不在時的運轉。
劉思在與不在,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做的事。
這一點劉思自問她是做不到的,按照以前的生意模式,她會的也都是些等人上門的應付式經營。
心裡雖有落差,倒也能沉下心來琢磨。
整個上午方源都沒回店裡,快到中午的時候才帶著送貨的人回來吃飯。
可兩人始終沒有單獨說話的機會,劉思也看出來了,方源是刻意避開跟她單獨相處,明明心裡有話,可就是不說,分明是在跟她置氣。
吃完飯方源又帶著人離開了,店裡本來有很多工作需要他來處理,可他還是選擇支倉庫配貨,這刻意的表現讓劉思在心裡也憋了不少氣。
徐壯從早晨被方源問話開始,就一直在注意著老闆兩口子,他看出了兩人的火藥味兒,本來有些八卦的心思瞬間憋在了心裡。
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倉庫里又回了一車貨。
不用說,又是徐萍張羅回來的。
劉思也去了倉庫,看著方源指揮工人加班卸貨,心情沉到了極點。
明明是她的錢,可是這一轉手的工夫,卻是成了壓在她和方源心中的人情,憋屈的感覺讓她胸口直發悶。
看著天色昏暗仍在加班的方源,劉思知道自己已落下風。
好巧不巧,這時候收到徐萍發來的回信,「事情已經辦完了,明天回來。
」劉思彷佛受到了挑釁一樣,立刻回消息道,「你到底想怎樣?」「什麼怎樣?不過是完成自己該做的事,給你一個交待,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待。
」也許徐萍此時並沒有別的心思,只是盡到一個合伙人的責任,但劉思卻感覺她都已經設計好了,對自己步步反制。
劉思憤怒的想打個電話過去質問她,可又知道跟她對上話也說不過她,反倒顯得自己氣急敗壞。
就這樣憋在心裡,更是窩火。
總算挨到下班,劉思給婆婆打了電話,準備一起過去吃飯,也順便看看孩子。
她能打的牌不多,只希望方源心裡能有這個家。
可在車上她實在挨不住方源的冷漠,挑開話題問道,「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就直說吧。
」方源開著車,眼神閃爍道,「我說什麼有用,你不是都已經做了嗎。
」「那你王嘛用這種不理不睬的態度對我?」劉思不忿道。
「你做得不對,我不能說,還不許我保持沉默嗎?」兩人幾句話下來,火藥味兒已濃。
劉思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氣笑道,「好,你說,我哪裡不對。
」「我問你,徐萍要走,是不是你做的?」「什麼意思?」劉思本以為徐萍已經告訴方源自己要她離開這件事,可方源這樣一問難道是徐萍還沒跟他說?「你在試探我?」劉思意識到方源剛才的態度分明是在探她的話,這說明他在不知道緣由的情況下就在懷疑她,而且故意製造矛盾來套她的話。
「你怎麼可以這樣!」劉思感覺受到了莫大的污辱,氣得咬牙切齒。
「……」方源知道自己行為出格,但徐萍忽然不說緣由的要離開直接給了他當頭一棒,他仔細琢磨最近的異常也只有妻子突然回了店裡。
徐萍要走,他也懷疑過是自己的若即若離讓她心灰意冷,自己一再追問,徐萍也沒說明原因。
他本來還有些捉摸不定,可今早問過徐壯,徐萍要走,卻沒有要帶徐壯走的意思。
如果她真的是因為心灰意冷,應該不會繼續把徐壯留在這裡,更不會在最後關頭還想著幫他一把。
那麼原因很顯然就只能是因為妻子,因為妻子在趕她走。
「我是過分了,可你呢?徐萍是股東,你憑什麼趕人家走?你知道生意現在這個樣子她付出了多少,而我們現在又面臨什麼樣的困難?你知不知道如果她真的走了,咱們的生意隨時可能玩完。
」方源將車往路邊一停。
這段時間綠園的波折給方源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壓力,徐萍一直在給予支持。
他提前趕回來就是想在局勢不可挽回之前,搶先一步完成替代方案。
昨晚當他知道徐萍已經先他一步,在做他想做的事情時,那種知心的感覺喚醒了他的感情。
可當徐萍說她要走以後,那種落差感令他腦袋直發懵。
一方面是感情,一方面是生意以後的局面,讓方源真的手足無措。
「生意,生意,你們就知道拿生意敷衍我,是我讓她走的,但你怎麼不問問為什麼?」劉思也很激動,就是因為生意,才讓丈夫跟閨蜜的感情得以掩蓋,脫離她的視線,一步步走向失控。
「我怎麼知道你吃的哪門子醋,什麼叫我拿生意敷衍你,咱們現在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靠生意掙來的。
是不是你這麼久沒有參與經營就把一切當成理所當然了?生意垮了,咱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方源腦熱中也不會去思考劉思話中所指,生意快速的發展讓他的事業野心凌駕於個人情感之上,劉思不與他商量就趕徐萍走,對生意簡直就是釜底抽薪一樣的打擊,此刻沒有氣急敗壞已經算是有理智了。
「你別拿這種話來壓我,沒有徐萍我自己王也是一樣。
你把生意抬到這麼高,想掩飾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如果只是吃醋的問題,當初我就不會讓徐萍入股。
你們背著我做了什麼,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劉思點名要害,從她的立場考慮她絕不認為自己做錯了,更多的時候還會責怪自己優柔寡斷。
方源被她這麼一說,心中總算明悟,但在氣頭上的他不可能突然站在妻子的角度去自省。
況且他與徐萍還沒有踏出那一步,心裡的愧疚更是不夠讓他放棄自己的想法去遷就妻子。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做了什麼能讓你這樣不計後果的要趕她走?就算你不顧及我們的生意,也該顧及你們之間的友情吧。
當初可是你讓她來店裡幫忙的,現在你不在店裡了就開始疑神疑鬼?之前你跟彭山走的那麼近,我不也選擇了相信你。
」劉思見方源扯出彭山,心中更是氣結。
當初方源可是承諾過不再提這件事的,現在為了指責她竟然毀約。
難道他心裡其實一直記著自己當過彭山「女朋友」這件事,所在才在徐萍的問題上這麼放縱?這樣想劉思更是怒不可遏道,「方源!你說過不再提的,而且這兩件事性質能一樣嗎?當初我可是跟你坦白了,那你能摸著良心告訴我,你根本沒有喜歡過徐萍,能嗎?」劉思的質問讓方源面色脹紅,在他看來劉思根本就是出於女人的猜忌和嫉妒才排擠徐萍的,而不是有什麼真憑實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