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拒絕了迎上來的健身教練的介紹,找了一台跑步機調試了一下,緩步開始跑了起來。
誰知那健身教練走到她對面一排,摸著下巴打量著她。
雖然沒有眼熱的慾望,但那戲謔中帶著驚喜的眼神,分明是拿自己當什麼新鮮物件一般審視。
她不快地斜了他一眼,瞥過目光去。
自己來一次健身房怎麼就成了別人眼中的肥肉似的,一個跟著一個赤裸裸地盯著她。
是因為這家健身房裡的人素質普遍較差,還是因為看她孤身一人,就拿自己當獵物了? “嘿,你看那個妹子,肯定是你喜歡的類型!” 那個健身教練忽然對著旁邊一個躺著舉杠鈴的人說道。
躺著的人沒有理會,倒是劉思聽到了他的話,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那健身教練沒當回事兒,嘴角笑的弧度反而拉得更大了,道,“嘿,你快看看。
你不是一直想找個身嬌體長的妹子嗎?這個絕對符合你的味口,錯過了可別後悔啊。
” 見他毫不收斂,劉思頓時有些生氣,怎麼這裡連教練都是這個得性,這裡就這麼盛產人渣嗎?說話一點都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那躺著的人終於從被器材遮擋的角度里坐起身,罵了那健身教練一句道,“你知道老子練了有多久了嗎?哪有力氣跟你廢話。
” 熟悉的聲音一下子就讓劉思步伐紊亂,差點兒從跑步機上跌了下來。
彭山順著健身教練的視線回過頭來,看到一個趔趄中穩住身形的劉思,也愣住了。
兩人目光交匯,劉思面色漲紅而尷尬,彭山茫然中閃出一抹喜意。
妻子的心牢(第二土五章)2021年12月21日「……」劉思嘴上說著恩怨一筆勾銷,但心中始終怨氣難平,一直在刻意迴避彭山。
此刻陡然撞見他,更是沒法將他只當成一個路人。
短暫的驚愕過後,眼神一陣跳動,將目光瞥了開去。
心中驚疑怎麼會在這裡碰見他,有些懷疑這是人為製造的偶遇。
但自己來這裡完全是臨時起意,不存在被人設計的可能。
驚疑間,腦中忽然想起前台小妹數次意味不明的笑容。
看來彭山是很早就在這裡了,所以自己過來時,她才會問自己是不是來找人的話。
在她的記憶中應該是將自己與彭山捆綁在一起的,所以她才會那麼快認出自己。
虧自己還以為她真的認識自己。
劉思心頭無奈,她這是上了前台小妹的當了。
她把自己引向器材區,哪裡只是不想讓自己落單,這分明是在給自己找伴兒。
劉思心中腹誹,卻也改變不了現在這尷尬的局面。
只能強自鎮定地讓自己表現自然,繼續慢跑著。
瞥開目光,當作什麼都沒看到一樣,不再與彭山對視。
彭山在驚愕過後,見劉思這種態度,心中的驚喜也被打斷,還沒來得及露出喜色,也跟著變成了尷尬。
知她還沒有原諒自己,也失了打招呼的心思,又躺了下來,繼續舉起了杠鈴。
「哎?什麼情況?這都不能讓你滿意?」健身教練還沒察覺出彭山眼中的異色,不知趣的問道。
彭山白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繼續做著訓練。
他才恍然道,「怎麼,你認識這妹子?」彭山依舊沒回話,這教練的八卦心頓時起來了,再次打量了一下劉思,兀的驚覺的壓低聲音沖彭山道,「我靠,她不會就是你之前處過的那個妹子吧。
靠,你在朋友圈裡還遮遮掩掩的,原來真人這麼正點的嗎?」這教練雖然壓低了聲音,可劉思依舊清晰的聽到了他的每一句話。
此時強壓鎮定的臉上怎麼也邦不住了,盡顯窘色。
彭山也沒好多少,停下動作,一拳錘在了這教練的膀子上道,「你小子能別像個三八一樣這麼雞婆嗎?老子已經分手了,現在是單身不知道嗎?」彭山也沒抬起身子,竟一時不敢與劉思對視。
教練看了一眼劉思,見她投來厭惡的目光,知道自己的話惹人厭了。
但還是壓不住心頭的八卦,貓著身子再次壓低聲音問了彭山一句道,「這麼正的妹子你小子怎麼捨得分手的?就算是跪著也得舔下去啊。
」這半開玩笑似的話,讓彭山更掛不住了,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滾不滾?再不滾老子投訴你了。
」這教練跟彭山的關係頗為熟稔,被這麼罵竟也不惱,嘻笑著去旁邊指導其他學員去了。
沒了這聒噪的人在一旁說閑話,劉思總算少了些許窘迫。
但只餘器材機械聲冷場,卻讓這場陡然的相逢顯得更加尷尬了。
劉思本以為彭山會在旁人都走開以後湊上來搭話,繼續他那蒼白的辯解或告白,她在心裡還忐忑了一下該如何應對。
可彭山好像被自己之前的冷漠潑醒了,並沒有湊上來自討沒趣,這也算讓兩人避免了在人前尷尬。
劉思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卻不自主的腹誹,連面對自己的勇氣都沒有,他的辯解果然都是狡辯。
冷場的尷尬讓劉思也不想再僵持下去,健身的興緻也被這一波三折給消磨沒了,再留下去倒顯得她是在給他機會一樣。
可她剛從跑機上下來,卻看到剛才還只敢在門口徘徊的兩個紋身男,竟然進來了,並向她緩步走來。
劉思當即亂了方寸,雖然她並沒有剛才像在洗手間被兩人堵住時那樣害怕,畢竟這裡人不少。
但她並不想被兩人糾纏,讓彭山看到她出糗的樣子。
劉思剛退了幾步,準備借著器材繞開兩人。
可兩人圖謀不軌的樣子被一直注意著劉思的那個健身教練看到,他當即吆喝了一聲道,「哎,你們兩個,別在我面前騷擾客人,聽到沒有?」他這一聲讓埋頭苦練的彭山也坐起了身子,他看了看兩個紋身男,本沒有在意。
可回頭再見劉思眼中膽怯的樣子,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兩個紋身男見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惱怒的回懟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騷擾客人了?」說著便各自上了器材,裝模作樣的練了起來。
劉思見已經引起了彭山的注意,頓覺出糗,慌亂的離開了器材室。
那健身教練剛抬手想招呼一聲,劉思已經擦身而過。
兩個紋身男見目標離開,當即也不裝了,沖那教練挑釁的吹了個口哨后便跟了上去。
健身教練拳頭一捏,扭頭沖彭山道,「哎,都這樣了,你還不管管?」彭山用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顯得不緊不慢的。
那教練卻急了道,「你要不去我去了啊,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滾,關你毛事啊,你也不怕你媳婦兒吃醋。
」彭山懟了他一句,站起了身。
「嘿,我還以為你多能裝呢。
先說好,不許在這裡動手啊,我可不想挨處分。
」彭山一指自己還青紫著的額頭道,「我就是再衝動,也得這傷疤先好了才行吧?」劉思剛去到更衣室,就聽到門外一陣熙攘聲,那兩個紋身男又跟了上來,被出入的其他女性指責了幾句,顧左右而言他的賴在門口沒走,卻也不敢太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