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敲了敲手指,徐萍的經歷比他要豐富得多,雖然她這種說法像有被害妄想症的意思,但人出門在外小心一點兒准沒錯。
“嗯,行,雖然我心裡也憋著一股子氣,但強出頭這事兒我還真王不來。
家裡還有老婆孩子等著我呢。
” 方源開玩笑似的笑著應道,說到後半句卻是沒收住。
他本以為徐萍會敏感地變臉色,哪知她卻淺笑著遞過紙巾來給他擦了擦嘴道,“你知道就好。
” 眼前的女人對他的關心已經凌駕於醋意之上了。
方源心裡溫暖,握了握她的手繼續著晚餐。
另一邊劉思也趁著吃飯的工夫,給劉母提了下錢的事情。
哪知道劉母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應道,“嗯,你們現在生意做大了,是到了需要錢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更早跟我提呢。
” 劉母的大度讓劉思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一下子沒了用武之地。
心中詫異的同時又很溫暖。
“你們生意剛開始擴大的時候我就等著你開口了,誰知道你沒說,怎麽現在突然想起來了?” 劉思自然不能如實說,將話包裝了一下。
只說是方源當初沒想到,也不好意思讓自己向父母開口,就向朋友借了一些。
現在那個朋友碰到難處了,方源那邊又抽不出錢來,自己才說了這筆錢的事情。
劉母這才釋然。
飯後劉母將銀行卡取了出來,在交給劉思之前卻又頓住了。
對劉思道,“這可能是你在這個家裡還沒有帶走的最後一樣東西了……” 劉思當母親這是如她所料的一樣心中失落。
“媽……” 劉思也有些觸動,可她剛一開口,劉母卻就又道,“甜甜已經快兩歲了,有些話本來我不當問,但媽還是想問問你,你現在應該已經認定要跟方源攜手一生了吧?” 劉思有些詫異的看向劉母,點了點頭道,“嗯,媽,你王嘛這麽問?” 劉母看劉思這樣的表情,隨即握了握她的手笑道,“傻孩子,王嘛這麽看著媽,媽自然是希望你跟方源白頭到老,和和美美的。
但你這孩子性子弱,又容易把感情看得比命還重要,媽有時候靜下來還是要為你操心。
我把這錢給你以後,就算是給你和方源的婚姻投入了所有了,自然是希望你們有個好結果。
” 見母親這麽說,劉思還當她是陷入了自己出嫁時的那種感慨。
她抓緊劉母的手道,“媽,你放心吧,我跟方源會一直好好的,不讓您操心。
” 劉母一歎道,“哎,你還是沒理解媽的意思。
媽不是希望你做給我看,而是希望你通過這幾年的婚姻有所成長。
媽是過來人,知道兩口子在一起不會事事如意。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既然你選擇了要跟方源白頭到老,那麽遇到事情就要跟他一起商量著解決。
兩個人有矛盾的時候,不要總是鑽牛角尖,把事情自己一個人擱在心裡。
有時候要給彼此一點空間,學會像朋友一樣處理問題,而不是總把感情放在第一位。
當你把感情看得比人重要的時候,有時候感情就不再是溫情脈脈了,很可能是一把雙刃劍,傷害方源的同時,也是在折磨你自己。
” 劉母的話讓劉思感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小女孩一樣,媽媽的話匣子一旦打開,就是自己理解不了的喋喋不休,這足以讓任何一個年輕人頭痛。
“媽!” 劉思一陣無可奈何,不知道母親王嘛突然說教起來。
“好了,好了,媽知道你也聽不進去。
只希望你記得自己說的,要跟方源好好的,別只是嘴上說說。
” 劉母也知道自己不擅於表達,兩代人之間的理解障礙並不是言語可以抹平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只能盡到提醒義務,再說多了也沒用。
“不是,媽,我只是奇怪,你怎麽會突然說起這些?” “還不是你這孩子一直讓媽操心。
” “不是,媽,你這又操的是哪門子心啊?” 劉思真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現在是沒有,但之前呢。
你跟那個矮個子還有往來嗎?” 劉思一愣,她自然知道母親說的是彭山,但她不知道母親為何突然提起他。
“你王嘛突然說起他?我跟他又沒什麽,我之前不是給你說明白了嗎。
” 劉思哭笑不得。
“媽自然相信你,但你也得考慮方源的感受啊,他能跟媽一樣耐心聽你解釋嗎?我不用問也猜得出來,那段時間你跟方源之前一定是有什麽事兒。
媽之前沒問,現在也不會過問。
只是希望你不要一味的感情用事,不要試圖用傷害自己來懲罰別人,這樣不僅不理智,更容易產生誤會,而誤會深了以後,往往就成了抹消不掉的傷痕。
” 劉母說完這才將銀行卡塞進了劉思手裡。
劉思知道母親是誤會什麽了,但這種事情越解釋越說不清楚。
之前自己就是因為辯解,才讓母親到現在都還有心結,以至於現在突然表現出來。
劉思攢緊手裡的銀行卡,再次握住母親的手道,“媽。
你不要多想,雖然卡我拿走了,但又不是以後不回來。
等爸退休以後,我還想把你們接過來一起照顧孩子呢。
你這突然說得以後好像就不管我了一樣,不是讓我難受嘛。
” 劉思巧妙地轉換了話題,劉母也只能氣笑道,“一代人管一代人,你少打我和你爸的主意。
我們還能陪你一輩子啊,你得學會自己管自己。
” “是,是。
我可不想你今天就把要教育我的話一次說完,留著以後慢慢說嘛。
” “你這孩子,還是嫌我嘮叨是吧?” ……話題終於回復輕鬆,母女倆又聊起了其他的。
夜裡,劉思把卡已經到手的事情告訴了方源,方源很高興事情這麽順利。
當劉思問起他什麽時候把錢還給徐萍時,方源只能推說等他回家以後再說了。
他把自己要出差的事兒告訴了劉思,劉思有些詫異他怎麽現在出差得這麽頻繁,但也只是納悶,並沒有多問個中緣由,只是叮囑他別忘了還錢的事情就行。
最後,兩人又聊了聊孩子才掛斷了通話。
換了地方,孩子又在母親那裡,劉思竟還有點不適應。
洗完躺在床上刷著手機,想起劉母今天的話,劉思突然想起似乎有很久沒跟彭山聯繫了,他好像從自己生活里消失了一樣,剛才刷了半天朋友圈都沒有看到一條他的消息。
想到這裡她刻意點開彭山的個人資訊,竟然發現頭像之下竟然一片空白了。
雖然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地試著給他發了條資訊,結果顯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 果然!竟然被拉黑了。
劉思當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氣的男人,竟然因為生氣就直接把自己拉黑了,就算自己的確不對,但你也犯不著那麽生氣啊。
劉思如是想著。
一個人在房間無人排解,是越想越氣。
最後忍不住打個電話過去想要質問一下,卻發現電話也被拉黑了,這下真忍不了了。
劉思下樓去找劉母借了電話,再打過去,只響了幾聲便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