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西樓出差了。
他不在,安蘿才覺得在賀家沒那麼難熬。
賀昭里裡外外跑了兩個月,才終於把沈如歸名下被封的產業都解禁了,有黑子他們幾個兄弟照看著,只要沒人鬧事就不會出太大問題。
賀昭開始為自己考慮。
安蘿的意見是他進賀氏最好,他外公外婆也都這樣勸他,賀昭起初不願意,甚至很排斥,後來不知怎麼的又想通了。
林思在賀氏集團的股份都留給了賀昭,賀昭算是大股東,他一進公司就是副總的位置,旁人就算有意見也只能背後偷偷議論。
“大伯和三叔天天給我開會,煩死了,安蘿,你來公司陪我吧。”
“我不行,”安蘿溫溫和和的,“我查了成績,考過了。”
“考上了?”賀昭挑了下眉,感嘆道,“我們安蘿就是厲害,考什麼都不會差。”
“還要等面試。”
“那也差不多了,走,我們出去吃,給你慶祝。”
“可賀叔叔今天回來,”安蘿覺得不太好。
半個小時前,賀軍的助理就打電話到家裡來,說他們已經下飛機了。
“我不想看見他,看見他就想起我媽走的時候……”賀昭神色冷淡,“安蘿,我媽死前那麼想見他最後一面,他卻在國外跟那個女人在一起,我打了那麼多通電話求他他都沒有趕回來,還有林珊!安蘿,我沒辦法原諒他。”
安蘿自是明白。
安蘿來賀家這麼多年,一直以為賀軍和林思很相愛的,都說豪門夫妻大多是貌合神離,但他們不一樣。
後來安蘿才得知賀西樓不是林思的兒子,是賀軍在外面的私生子,比賀昭還要大五歲。
而林珊比林思小十二歲,她很像年輕時候的賀夫人。
“把安全帶系好,”賀昭啟動車子,“想吃日本料理還是想吃泰國菜?”
安蘿沒有再勸他回家,而是放逐自己跟隨他。
“你呢?”
“我都行,聽你的,你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學習都瘦了,得補補。”
“那就泰國菜吧,想喝冬陰功湯,行嗎?”
“行,當然行,我們安蘿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臨近新年,街道上很多地方都掛起了燈籠。
賀昭想,再過兩年半,他就可以帶著安蘿搬出賀家,賀西樓再也別想干涉。
泰國菜基本都是酸辣口,賀昭點完菜后問服務員有沒有什麼補品。
“兩位來得巧,今天還有最後一份血燕,本來是客人提前三天定的,結果臨時取消了,十分鐘前才打的電話。”
“就要這個,”賀昭很滿意,“做好就端上來。”
頂級血燕比普通燕窩少見,物以稀為貴,這道補品都沒有寫在菜單上。
安蘿小聲說,“賀昭啊,是不是有點太貴了。”
“貴什麼,我的工資不給你花給誰花,”賀昭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他隨口一句話,對於安蘿來說,卻是難以抗拒的心悸。
“賀二少,”有人走過來打招呼,“真巧,你也來這裡吃飯。”
賀昭打量對方的同時,安蘿也看了幾眼。
女人很漂亮,唇紅齒白,大波浪捲髮披在肩后,一個笑就有風情萬種的味道。
“賀二少不認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