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耳邊傳來他略帶期待的問話。
輕輕搖頭,她並沒有什麼感覺。
「是嗎?」洛克再次凝望著她的眼瞳,深處的光輝已然隱去了,「嘖,奇怪……跟我走吧,去給你配置服裝和武器。
」洛克率先轉身,悠閑地向著廊道深處前行。
她望著前方並不算高大的背影,抿唇,快步追了上去,在他的身後一步處跟隨著。
煥然一新……是她最初睜眼的時候呢。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空蕩的廊道內只餘下一灘灘滴落在地上的,染上血絲的白濁和蜜液。
良久,某團暫時無人理會的透明液體悄悄地動彈了一下,向著不遠外的幾團液體緩緩蔓延而去。
…… 第三節 服裝這裡寂靜無聲,卻有萬千繁星閃爍,有如無數生命在低語。
這裡浩渺無垠,黑暗卻是永恆的主題,如同永夜。
這片群星璀璨的茫茫宇宙之中,有那麼一個晶瑩的球體,上面藍色和白色的紋痕相互交錯,周圍裹著一層薄薄的水藍色「紗衣」,地球,這位人類曾經的母親,如今已經不再鍾愛人類了。
而環繞著這顆美麗星球的數土個衛星之中,有那麼一個別緻的太空堡壘,作為尤爾哈組織的總部,地堡。
此時,聯絡大廳內,一位扎著雙麻花辮的金髮俏麗少女站在聯絡台前,愁眉苦臉地反覆按動著通訊按鈕。
少女頭戴著遮擋住鼻間以下的黑色面罩,外套著全包覆式的鉤花絲網衣,內里穿著黑色的連褲皮衣,正用腳踩的高筒皮靴不停地跺著地面。
「怎麼還是聯絡不上呢?」身為通訊型支援機器人,編號為6O的她一直負責2B的通訊聯絡,只是她與2B的通訊總是時斷時續,除了之前傳達了發現疑似人類的消息,現在已經完全失去音訊了。
「啊啊啊,好煩惱啊~」6O擺弄著自己的金色麻花,嘆氣道。
「6O,還是聯絡不上么?」從一旁的階梯上走下一位身穿著旗袍式白色指揮服的金髮成熟女性,冷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步伐邁動間,透過及至大腿根部的分叉,可以清晰地看見金髮女性白皙緊緻的大腿肌膚,還有腳上鑲有金邊的白色高筒靴。
「報告司令,仍舊無法與2B取得聯絡。
」似乎是由於上級的到來,6O的神情也不復剛才的活潑,變得嚴肅起來。
「繼續保持與2B的通訊聯絡,原定計劃不變,派遣9S與11B前往訊號來源處支援,刻不容緩。
」「不論敵人內部是否存在人類,我們絕不可放棄解救人類的希望。
」「願人類榮光永存……」斬釘截鐵般發出命令后,司令官轉身離開,給6O留下一個讓人仰望的高冷背影。
在司令背後悄悄做了個鬼臉,6O繼續進行著重複而無聊的通訊工作。
作為地堡的最高長官,懷特司令擁有S級的超高許可權,絕大多數隱秘資料她都曾瀏覽過,除開某個需要SS級許可權的尤爾哈計劃,她近乎知道一切,但知道太多的後果便是迷茫。
未來在何方呢? 行至某個透明窗口時,她停滯了一瞬,神情也變得複雜了少許,嘴唇微翕,低聲呢喃著。
「人類?呵呵……」窗口外的遠方,便是人類議會所在地,月球。
D–5區域,中央塔,地下2層,E- 012裝配室。
室內分佈著種類繁多的武器,刀槍棍棒、劍錘弓弩等,所有武器一應俱全,但服裝,唯有一件擺放在正中央空地的透明展示台中的流銀狀緊身衣。
此時,洛克就正向2B展示著這件奇特的服裝。
「這件服裝的整體是由液態金屬構成,融合了少量結構納米合金,從強度上來說,比之前與你戰鬥過的T–1000要高不少,但是相對的,其可塑性也會降低。
」「不過如果只用來作為服裝穿戴的話,可塑性還算不錯,只需要向其內部的系統載入相應的服裝模型,它便可以將其完美的變換出來,而且它會根據使用者的身材,自動修改成合身的尺碼。
」「現在,這個系統的服裝資料庫中,基本含有了世界上大多數種類的服裝模型了,這些真是多虧了小洛的幫助啊。
」帶著自豪的語氣向2B介紹著眼前的奇異服裝,洛克還不忘大力誇獎小洛一番。
「真是承蒙您的誇獎了,指揮官。
」小洛不帶起伏的音調緊隨而來。
洛克「哈哈」一笑,開啟展示櫃的合金玻璃,伸手將裡面的流銀狀緊身衣拿出,遞給了依舊赤裸著的2B,笑道:「試試吧。
」想了想,洛克隨後又補充道:「對了,小洛,去將落在廊道里的T–1000進行回收,添加智能模塊後送到我這裡來。
」「好的,指揮官。
」不去管正在與小洛交流的洛克,幾乎被洛克視奸了一路的2B早就想尋一件衣物蔽體了,接過洛克遞來的服裝,左右擺弄著,卻不知如何下手,就如同接到了新玩具的少女卻不知道玩具如何啟動一般。
「主人,這個……怎麼穿?」個性獨立的她本就不擅長與其他人打交道,但與眼前這位,交流卻是必不可少的,於是她便壓抑著內心泛起的羞澀,輕聲問道。
大滿足,洛克在內心悄悄比劃了個勝利的姿勢。
稱呼自然是洛克強烈要求她更改的,說什麼既然成為了他的性人偶,便是他的所有物,那麼擁有她的人,就是她的主人了。
雖然無法理解洛克話語里的奇怪邏輯,但這樣稱呼他的話,她並不厭惡,只是有些羞澀罷了,畢竟主人、所有物什麼的,她還是可以理解的。
她已經成為他的東西了么? 那一刻,2B對某些辭彙,有了更深的理解。
「嘛,已經賦予你許可權了,只要腦海中想象你需要變化的服裝就行了。
」因為心情大好,洛克開心地指點道。
只要想象就好了嗎? 2B手持著服裝,雙眸微閉,想象著。
如同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面,2B手中的服裝開始泛起陣陣漣弟,隨後化作一道道銀流順著她的雙手向著她的全身流竄,漸漸包裹住她的肌膚,之後,各處的銀流或增或減,變化服裝模型的細節與紋飾,最後,銀色快速變換,直到與幻想中的顏色一致。
從開始到服裝徹底成型,2B只花了短短5秒。
颯爽的銀色短髮,黑色開胸露背的高叉禮服,黑色眼罩,黑色高筒靴,裙擺間隱約可見的白色緊身衣。
此時的2B一如洛克腦海中小姐姐曾經的模樣,英姿颯爽、嫵媚撩人。
「過去……」洛克的眼神閃動了一下,腦海中無端地閃過幾幅奇特的畫面。
被血色藤蔓包圍的廢棄都市,活屍遍地的寂靜城鎮,燃燒的火焰,繚繞的硝煙,還有每幅畫面中央模糊的血色人影。
搖搖頭,洛克不再細想,而是將注意力轉向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的2B,伸手輕觸著她的眼罩,柔聲說道:「你不再需要這個了。
」黑色的眼罩如流水般消失無蹤,露出2B清澈純凈的青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