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陳玉純和陳楠頭渾然不覺,儘管東西很簡單,不過在她們看來是簡單的樂趣,她們青春懵懂的世界不需要太過複雜,那樣反而體會不到這種簡單的快樂。
在張東眼睛有些濕潤的時候,兩個服務生推開門,推著兩輛裝滿食材的車走進來。
這火鍋的鍋底是熬成乳白色的高湯,對外號稱是工序繁複、極是考究,價位自然不低,一份沒有加任何辣油的鴛鴦鍋底就一百多元,貴得像在搶錢似的,要是自己花錢的話,張東絕對不會來吃。
這年頭,有人買菜的時候精打細算,稍微有點不滿意就斤斤計較,上館子時卻是揮金如土,價格再怎麼昂貴也有人光顧。
龍爹正是抓住這個心理,在免費鍋底到處都是的時候開業,不僅沒有優惠酬賓,而且在火鍋這種大打價格戰的行業中樹起昂貴奢侈的大旗。
這種異軍突起,卻得到食客們的追捧,昂貴的價錢也讓這間酒樓鶴立雞群,即使都是昂貴的食材,但利潤也比一般火鍋店高,食客們仍是趨之若鶩,這酒樓的生意從開張那一天起就沒冷清過。
這裡的鴛鴦鍋底,不是一般一半辣油、一半清湯的鍋底,兩邊都是清湯,一鍋是人參加一些中藥材熬出來的雞湯,另一鍋則是牛肉熬的肉湯,都是雪白的湯上漂浮著很能唬人的中藥材,光是湯底天然的香氣飄散開來,就夠讓人食指大動。
不過食指大動的代價是很大的,這裡的食材昂貴得嚇人,這鍋底的價格根本不算什麼。
火鍋的湯最後會變得渾濁,涮過不同食材后不可避免會產生雜味,所以張東趕緊幫陳玉純兩人裝湯,畢竟飯前喝湯能養胃、開胃。
張東父親的風流好色沒遺傳到張東身上,不過喜歡喝湯這個好習慣倒是有遺傳到。
“滿鮮的!” 陳玉純兩女喝著湯,都表示很滿意。
既然有人買單,張東點起菜絕對不會客氣。
廚房的人一聽這間包廂是老闆買的單,而且專點最貴、最好的食材,自然不會怠慢,每一樣都是挑最新鮮的食材,切的時候刀工和擺盤都講究得讓人驚詫,頗有幾分討好的意思。
食材講究葷素搭配,一道道菜上桌時,陳玉純和陳楠有些失神,因為很多菜在她們的認知里不在食材的範疇內,或者說根本就不是吃火鍋必備的菜,因為她們連見都沒見過,一些菜形狀怪異,不過賣相很好,盤子又很漂亮。
陳玉純和陳楠忐忑不安地開始吃起來,但一吃就停不下來,兩眼放光,開心得像撿了寶似的,品嘗著她們連見都沒見過的美食。
上好的野生松茸塊菌切片,還有黑白兩色的松露菌和灰樹花,每一樣都是切得薄如紙片,看起來量小得很吝嗇,盤子很大,往上一擺確實看起來很漂亮,吃的時候卻都在罵這量少得夠可憐。
這裡的很多菜是從國外進口的,很多都是菜市場看不到的,價格無比昂貴,加上利潤后,出現在餐桌上時價格虛高得有些過分,吃起來簡直和吃鈔票沒有區別。
這些菜只是滿足一下饞癮,事實上誰都不敢放開吃,真要那樣吃飽,那都是個讓人心疼的價錢,對於一般百姓來說,吃這麼一頓飯和敗家無異。
幾盤價格高昂的菌類,張東一口都沒吃,陳玉純和陳楠卻吃得像在吃零食似的,儘管感覺很香,卻一點都不飽。
吃著吃著,陳玉純拿起一隻小碟子,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碟子上是紅紅爛爛的東西,服務生微笑著接過來倒入湯內,小聲介紹道:“這是純野生的藏紅花,一般加到湯里,味道會更鮮美,而且對於女性有很好的滋補效果。
” 陳玉純和陳楠哦了一聲,明顯沒在意到這如野草般的藏紅花有多麼昂貴,在她們看來,頂多就是西藏那邊的野菜,她們則把注意力放到其他食材上。
其他菜——上桌,最先被注意到的是擺盤精緻的熟菜,光是盤子都能讓人感覺到極其昂貴,不過上面那黑漆漆的東西看起來就普通多了。
服務生倒算敬業,殷勤地介紹起來。
這幾盤量小得嚇人的菜,分別是開胃的鵝肝醬和幾種昂貴的魚子醬,當然了,不可能是那種一百克的價格高達兩千美元的Almas魚子醬,雖然能唬人,但只是市面上比較見少的品種,畢竟這裡高級歸高級,還不到窮奢極侈的地步。
這些鵝肝醬和魚子醬不太適合陳玉純和陳楠的口味,她們只是淺嘗幾口后就直接無視。
張東則樂得享受慷他人之慨的樂趣,畢竟一口咬下去就像在咬美金一樣,確實感覺很爽。
其他菜倒是滿順口的,而且品種繁多,不負這裡的盛名,有神戶的雪花牛肉、整隻鮮澳洲龍蝦肉。
便宜貨在這裡是賣不上價格,幾乎都是電視上才會看到的品種,而且是那些光靠名字就賣得出價錢的菜。
盤大量小是唯一的特色,精心調製的蘸醬,清香得讓人胃口大開。
看陳玉純和陳楠吃得那麼開心,張東一點都不客氣,神戶牛肉、黑石班魚肉還有雙頭鮑的切片一盤接著一盤上,還沒吃飽,盤子就已經堆積如山。
這是賣盤子還是賣肉?估計五盤牛肉加起來都沒半斤。
張東心裡不禁鄙夷一下,不過嘴裡的黑鮪魚味道確實不錯,夠鮮嫩。
這一頓飯沒喝酒,張東三人都吃得肚子圓圓的。
享受完飯後的水果和茶盤,張東大搖大擺地帶著陳玉純和陳楠回酒店,看她們滿足的模樣,心裡就一陣開心。
陳玉純和陳楠倒不知道這頓飯有多貴,只知道吃得很滿足。
在搭車回酒店的路上,張東接到龍爹打來的電話,電話中龍爹激動得幾乎爆血管,一開口就是歇斯底里的咆哮,想來應該是酒樓的人通知他這頓飯的過程和費用。
按龍爹的話來說,這頓飯不知道吃掉他多少個妞,別的不說,光廚房儲備有限的雙頭鮑就被吃光,而且還有一隻因為價格奇高、這段時間還賣不出去的帝王蟹,那帝王蟹已經在池子里活了一個月,差不多快算是鎮店之寶。
龍爹覺得張東根本是來要他老命的,這頓飯的花費讓他心疼不已,即使旁邊的小妞嗲聲嗲氣陪著他,他也鬱悶得硬不起來,吃五顆威而鋼也彌補不了心靈上的創傷。
張東打了一個哈哈,就懶得理會龍爹的抱怨,聽他抱怨了幾句,就掛掉電話。
隨後,張東等人回到酒店。
由於昨天把床單弄濕,先前離開酒店時,張東已經提出換房的要求,換的房間是在酒店六樓。
在陳玉純和陳楠困惑的眼神中,張東帶她們來到這間房間門口。
對於臨時換房間,陳玉純和陳楠有些不明白,張東只能耐心解釋。
房門一開,可以看見行李整齊地放在櫃檯上,這是一間和之前差不多的房間,美中不足的是這是商務套房,除了一間共用的客廳外,有兩間單獨的套房,讓張東很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
房門一關,張東手中的大包小包剛放在地上,陳玉純和陳楠就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