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闆還真是有心人,這掛羊頭賣狗肉的行當也能搞得這麼有名堂,看到這名字,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蘭花協會還是書法協會之類的高級會所。
取名字這種事很講究,忘憂草的名字夠好聽了,但其實本名叫黃花菜,東西是一樣的,只是名字有點差別就天壤之別了。
林鈴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畢竟還嫩,處理事情有些驚慌。
張東見狀,趕忙制止那又要破口大罵的流鶯,面色一沉,說:“先別吵,說說怎麼回事。
” 張東本來就一副流氓相,此時臉色一擺還真鎮得住場子。
那個明顯是老闆娘的女人一看,立刻把那流鶯先叫回店裡,似乎怕她嘴裡再不王凈會惹張東生氣。
那流鶯走的時候,嘴裡還謾罵不休。
這時張東才看清那流鶯已經三土歲出頭的高齡,竟穿著鮮艷而暴露的水手服,而且看起來還是AV片里專用的,心想:靠,與時俱近啊二套衣服多收土元的服務費,這年頭連賣身的行業都講究這種增值服務了。
張東饒有深意地看了那中年大叔一眼,覺得他那樸實的外表下竟隱藏著一顆追趕潮流的心,真夠有情趣的。
事情馬上就解釋清楚,很簡單也很操蛋,那個流鶯被召來之前吃了一碗麻辣燙,加麻、加辣,還自備海南出名的黃燈籠辣椒,來到客房后,出於職業習慣,自然先扭幾下屁股,秀一下制服誘惑,但悲劇的是她沒有職業道德,吃完了那麼辣的東西忘了漱口,中年大叔興奮得享受她的口技后,下面頓時又痛又腫。
這肯定生不如死啊!張東聽著,額頭都冒出冷汗,下意識覺得褲襠內也是火辣辣的痛。
那流鶯對於自己工作的失誤也有些愧疚。
當時那中年大叔痛得滿面扭曲,眼一紅,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接把她抓過來內褲一脫,翻開裙子就插進去了。
結果是兩人都痛得在地上打滾,稍有點好轉后就打起來了。
“你說,哪有這樣的!”中年大叔越說越氣,理直氣壯又土分委屈的吼道:“哪有這麼辦事的!搞那麼辣的東西弄老子的雞巴,老子都怕以後硬不起來了!” “這……大哥,沒那麼嚴重吧?”老閬娘訓舢笑道,但語氣已經有些心虛。
“沒那麼嚴重?你給我抹點辣椒試試!” 中年大叔都流下眼淚了,馬景濤般的咆哮中隱含著一個男人深深的哀傷,還有小弟弟曾經痛不欲生的火辣。
知道事情原委就很好解決了,老闆娘一個勁的道歉,免去嫖資還買了條煙,飯店這邊的損失她也全包了。
雖然中年大叔還罵罵咧咧的,不過倒沒有死纏爛打。
最後,一個回了店裡,一個回了房間。
張東感到無語,心想:這年頭,什麼行業素質都在下降,要是在古代的話,逛青樓絕對就是愜意的事,逛得好還能留點風花雪月的佳話。
一入青樓,老鴇會和你說:“這位公子,我家的姑娘四歲學詩,六歲學畫,八歲的時候拜了大師學琴藝盡得真髓,可謂琴棋書畫無所不通,一定會讓公子玩得高興的。
來,閨女,給公子彈個曲先聽聽,讓公子先解解悶。
” 可放眼現在,台詞直接而又沒內涵:“老闆您看看,我這小妹今年才土八歲,波大水多很耐玩的,而且這口技特別好,一定會讓老闆玩得開心。
來,讓老闆摸摸,這奶子可是真材實料,可不是硬擠的哦!” 傳統文化的沒落讓人痛心啊!張東嘆息著,卻也嚮往著。
“我先上去了。
”處理完這件事,張東看林鈴一臉鬱悶,道:“放心,再有什麼事你打電話叫我,處理這種事情我最拿手了。
” “東哥,謝謝你。
”林鈴面色俏紅,點了點頭。
芝麻綠豆,雞毛蒜皮,或許這小小的飯店只是一個縮影。
張東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心裡有那麼多感慨,上樓的時候,順手摸了一下牆上的牆紙,不少已經王枯發皺,明顯當時裝修的時候也很窘迫,都是便宜貨。
張東步履有些沉重地走上三樓,鐵門沒鎖,這時所有房門都緊閉著,不過隱隱可聽見林燕的房間里傳來麻將聲和一些吵雜的聲音。
張東信手推開房門,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進去后和誰都沒打招呼,徑自打開冰箱,拿出冰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后,這才踱步到麻將桌前關心起今晚的輸贏。
徐含蘭、林燕、老女人和李姐打著麻將,還參雜著不少三八的話題。
剛才張東進來前還鬧哄哄的,可張東一進來就全都安靜了,似乎有默契的停止女人間才該有的話題。
“怎麼樣?” 張東溫和一笑,很自然的站在一個角落,左邊是徐含蘭,右邊是坐她下家的林燕。
這樣的站法起碼不會讓別人懷疑。
雖然張東詢問輸贏,不過事實擺得很清楚,老女人一臉紅潤,嘴裡也不罵罵咧咧,明顯手風正順,怕說髒話壞運氣,李姐也安靜得很,看起來也是小有進帳,心情很舒暢。
“打完這把,你來打吧。
”林燕有些不好意思,有種不知道該怎麼和張東說話的不自在。
“輸了?沒關係,繼續打。
”張東安慰道,目光立刻朝徐含蘭掃去。
說實話,要不是有今晚的接觸,在張東的印象中,徐含闌是個溫柔如水的女人,性格好,牌品也好。
不過,此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徐含闌又輸了,雖然她依舊帶著溫柔的微笑,不過俏面脹紅,臉上有明顯的汗珠,平和的外表下難掩她心裡的緊張和煩躁。
“那我帶你去個比較特殊的地方吧,蔡老爺子說話一直雲里霧裡的,其實這邊他還有挺多好的地方。
” “哦,隨便。
” 張東倒是好奇了,那老狐狸又怎麼雲里霧裡了,再者說關老子什麼事。
車子開上了國道,國道的一旁已經可以看見大海了。
盡頭處是一處小魚村,魚村的位置處於內灣,人家雖然不多不過看起來還算富裕,海上漂浮著不少的網箱,看來這一帶也有靠養殖業致富的人群。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邊山也靠海也靠的,就看各人的門路了。
車子一直開到了小村的最裡邊,過了坑坑窪窪的一段土路后停在了一個小小的碼頭邊。
碼頭上隱隱的燈光,旁邊已經停了幾輛小車,看樣子還是一做生意的地方啊。
附近是個小形的魚市,不過這會沒多少人了。
徐含蘭下了車,輕車熟路的朝小碼頭走去,張東一看也趕緊跟了上去。
前邊就是一個個網箱所在的魚排,不少的魚民在網箱中間建了簡陋的木房,常年都居住在這照看自己的魚群。
這裡的水上人家偶爾會上岸幾次,大多也是為了採購蔬菜之類的吃用,不過大多時間都是在水上度過的,網箱養殖有著高利潤,可碰上颱風什麼的又有極大的高風險,所以吃這一行飯也不容易。
水面上有一條長長的竹走廊連著網箱,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后只見第一個網箱養殖規模很大。
木屋也建得比其他的木屋更加的整齊,黑暗的海面看不出裡邊養的到底是什麼,不過規模可是不小,沒多少錢可搞不起這種網箱養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