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了一會兒,林正文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一接起來就沒好氣地說道:“好了,我們要去別的地方繼續喝,你要來的話,等等到遠東酒店找我們。
可能是去夜百合,你要去就叫陳柳接你過去。
” 話一說完,林正文就很不耐煩地掛掉電話,也沒有吃燒烤的興緻,站起身,說道:“走吧東哥,待在這裡也滿無聊的,我們過去夜百合那邊喝酒。
” “夜百合?為什麼?” 張東差點脫口而出為什麼不是去基地,儘管他不喜歡那菊花盛開的地方,不過那才是林正文的大本營,林正文去夜百合總感覺有些格格不入。
“最近我得收斂點啊!畢竟有正經工作了,不能總招搖過市的去玩吧!” 林正文擺了擺手,一副鬱悶的口吻說道:“我那邊建造的時候只留了防火通道,總是有人在那邊亂來,從那邊進去肯定會被人看到,夜百合那邊,左大狐狸倒有了先見之明,留了扇專用的後門,而且還有私人包廂,現在想不招搖,只能去那邊偷偷摸摸的喝。
” 張東心想:這什麼邏輯?要注意形象不能去基地,怕別人知道你是死基佬,去夜百合就沒問題了嗎?靠,那叫生活作風不正,怎麼樣都覺得不太靠譜。
不過話都說到這種哀怨的程度,張東不好意思不陪林正文,不過想了想他接了電話后鬱悶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剛才誰打給你?怎麼你一副不爽的語氣?” “我老婆啊。
” 林正文瞬間就無名火起,一副煩躁的樣子。
“你老婆?什麼時候結的婚?” 張東瞬間目瞪口呆,心想:哪家的女兒那麼不幸?是祖墳倒了,還是上輩子造的孽太多?居然嫁給這個不折不扣的純基佬。
“早就結了。
左狐狸沒告訴你嗎?” 林正文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初在京城擺的酒席,累得像狗一樣,真他媽折磨死人了。
媽的!第一次搞這種迎來送往的事,累死人。
這次她不知道發哪門子的瘋,不在京城好好養胎,說要過來看我,他媽的不知道有什麼毛病。
” “養胎?” 張東更加驚訝了,心想:這死基佬難不成回頭是岸,不喜歡菊花喜歡嫩穴了?還懷孕了? “是啊,人工受精。
你以為我會碰她嗎?” 林正文呸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女人一脫衣服,老子硬都硬不起來。
老爺子想來個天然懷孕是痴人說夢,媽的,一起睡的話,我都怕自己陽萎,哪可能玩什麼洞房花燭,結婚那晚我跑出去開房睡的好不好?” 看女人裸體會陽萎,這讓張東目瞪口呆,雖然知道林正文是同性戀,但不知道他的操守好到這種地步,心想:該不該他媽的說一聲老子佩服啊? 林家擺酒席肯定是大場面,畢竟現在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唯一的香火結婚,肯定是大操大辦。
這麼重要的事,張東沒想到左小仙竟然沒有跟他說,好歹怎麼說都是抱人家的大腿,總得表示表示吧?不過想想左小仙不說也是正常的,林正文好歹是同性戀圈裡的風雲人物,結婚這事說出去有點丟人現眼,所以他才那麼低調,在京城擺酒席就算了,來松山自然不可能大肆宣揚,畢竟林正文還想過菊花盛開的日子,消息要是公布了,被那些同性戀排斥怎麼辦? 關於同性戀的圈子,張東完全不懂,不過怎麼想都覺得林正文娶妻生子很不正常,對於認識林正文的人而言,這應該是一個殘酷又難以接受的現實。
阿虎開著車,一路上張東與林正文閑聊著,但說是閑聊,其實都是林正文在抱怨結婚的事,在別人看來是人生四大幸事,不過落在他身上簡直是生不如死,哀怨得讓人鬱悶。
張東隱隱都有些奇怪的錯覺,不知道該同情那個可憐的女人,還是該同情被逼婚的林正文。
隨後,張東和林正文來到夜百合,然後兩人來到包廂內喝酒,林正文則繼續發牢騷。
到了凌晨,張東翻起白眼,因為張勇竟然爽約,說好忙完就過來喝點酒,不過最後匆忙的傳訊息,又玩起人間蒸發。
“果然被放鴿子了。
” 林正文一副見怪不怪的口吻說道:“勇哥約晚上喝酒本來就覺得不可靠,他是個工作狂,計畫都那麼周密了還有情況發生,那肯定是那些傢伙牽涉到的問題比較多,否則以勇哥這種謀而後動的人,不可能搞得那麼倉促。
” “看來就我們喝了!” 張東也無所謂,張勇忙點應該是好事,與其匆匆忙忙,還不如等明天一家相聚的時候再好好和他聊一下。
今天林正文難得形單影隻,沒有帶著那群同性戀,表現得又哀怨又孤獨,加上張東也閑得無聊,沒有馬上就走,陪他喝了起來。
林正文抱怨了一陣子,似乎有點醉了,突然眯著眼睛說道:“東哥,你知道勇哥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怎麼,想透露點勁爆的內幕嗎?” 張東當然好奇,早就想知道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哥到底是在做什麼,官職高是肯定的,不過其他的都一無所知。
“嘿嘿,當然沒問題,反正那是上頭那些人的秘密,我們這些小市民聊點八卦也不犯法吧。
” 林正文狡猾地笑道。
張東心想:你林家這樣的權勢豪門還他媽的小市民呢!按這個標準來看,老子已經是三等賤民了。
“不過說太多也不好,這樣吧,我說簡單點。
” 林正文盤算了一下,似乎他都有些忌憚張勇,畢竟張勇連自己親弟弟都瞞的事,他自然也不敢說太多,只是簡單的娓娓道來,說得很隱晦,不過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聽懂了。
不過,林正文一開始說的話讓張東差點吐血,因為關於張勇的家事,他竟然還沒林正文知道的多。
張東的嫂子是獨生女,張勇執意要娶她的時候和他父親鬧翻一陣子,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對方的條件是要入贅,其他的都無所謂。
按張東父親古板的思想,入贅是沒能耐的廢物才會做的事,雖然張家不是大富大貴,但好歹日子比一般人好,犯不著去做這種犯賤的事,更何況傑出的張勇一直是他的驕傲,因此張勇要入贅,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而在這件事上,張勇很頑固,認為家裡有兩個兒子,一個兒子入贅沒什麼關係,覺得父親思想太古板,而且他老婆那邊只有這一個掌上明珠。
張東嫂子的父母是老實權派系裡的人物,只有一個根本沒能力繼承他們派系的女兒,儘管並不是貪圖她家的權勢,但已經出人頭地張勇深愛著她,即使對方提出入贅的條件,他也毫不猶豫地答應。
當時的張勇能力卓絕,在沒有任何背景後台的情況下,從一幫青年才俊里脫穎而出,所以張東嫂子家的二老對於張勇很滿意,一直想把他招贅。
張勇父子倆因為這件事徹底鬧翻,最後張勇收拾起行李,毅然決然去遙遠的東北,而張東父親憋了一口惡氣,根本不予理會。
這一切發生的時候,張東還在外面鬼混,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