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間客廳內賭得熱火朝天,喧鬧聲、說笑聲和刻意的起鬨聲交織在一起,不賭的人全坐在一旁圍觀,但張東走進來的時候,整間客廳都靜了下來,張總前張總後的聲音此起彼落,這種受關注的程度瞬間就滿足張東小小的虛榮心。
圍在桌子四周的人形形色色,有遠東集團的員工和私人秘書,有幾個和張東合夥的老闆,個個都西裝筆挺,聚在一起就像在開什麼會,圍坐在賭桌前的人則以林正文為主,似乎是他在坐莊,旁邊的是幾個和他關係好的小男友,打扮得花枝招展,李盛世和許金國幾個上得了檯面的人也參與牌局,更不乏公司里的主管。
這些人賭得倒很小,誰都清楚這種場面其實是用來拉近關係、增進感情的,即使桌上的錢都是厚厚一疊,看起來很驚人,不過在這些人的眼裡都是拿來玩玩的而已。
見這裡的人最少一半他都不認識,就連一些遠東集團的高階主管也有點陌生,張東寒暄幾句后就不再多留,跑到別墅外面。
身為主人,張東為了今天的宴席下了不少工夫。
別墅後方是一片小山坡,地方不是很大,不過搭個頂,擺上土桌也是綽綽有餘。
原本張東有想過要在屋內擺桌,但想想還是算了,因為沒有一個可擺土桌的空間,而且要是安排得太過散亂,反而一點都不熱鬧,還不如擺露天酒席,這院子環境那麼好,其實擺在外面更特別。
擺桌宴客是這邊的習俗,張勇有交代,本來張東生性怕麻煩,不想弄這些,畢竟和這些女人的關係不太好公諸大眾,不過低調入住的話沒什麼氣氛,也不能讓她們揚眉吐氣一番,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這麼做。
山坡的拐角處搭建一間臨時廚房,雖然是臨時的,不過可一點都不隨便,盤子和碗全是新的,所有廚房工具一應俱全,跟一般的大酒店相比都不會遜色。
阿肥和啞仔正帶著徒弟在廚房忙碌準備。
看到好幾座水池裡都是生猛海鮮,瞬間就讓人對這頓飯產生了期待。
巡查了一圈后,張東這才想起該打通電話給張勇,可惜依舊是佔線的狀態,在無奈之下,張東只能傳訊息給他,好歹彙報一下,最起碼讓張勇知道他仍是言聽計從。
後院里的人忙進忙出,擺餐具的,準備酒水的,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張東和阿肥聊了一下,沒多久就到了開飯的時間,身為主人,張東回屋內招呼大家到院子準備用餐。
過沒多久,所有的客人都聚集到後院,不少人都對如此寬敞的後院感到很驚訝,因為從前門進來的時候,他們就覺得前院已經很寬敞,現在往這裡一看更是驚奇,看來要在後院空餘的地方再建幾棟別墅都綽綽有餘,真不知道該說這是浪費土地,還是該感慨這才是有錢人的生活,這豪宅的佔地面積就算是拿來建間普通的酒店也足夠了。
就此時地價飆升的松山而言,擁有這一片土地就是一種無言的奢侈,如果說豪宅里的寬敞和富麗堂皇讓人震驚,那這座巨大的院子和四周最少四尺高的圍牆更是讓人嘆為觀止,光是後院的整理和造景就會讓普通的家庭瞠目結舌。
後院夠大,擺上土桌一點都不擁擠,甚至還有一大片山坡能供人散步。
張東的一群狐朋狗友都在省城,來的很多都是張東不太熟悉的人,之前他按照人數大概估算該怎麼坐,心裡有點譜后,招來自己的後宮大軍和她們商議,所以安排得還算妥當。
意外的是,這次入宅不少人都送了紅包,儘管金額不多,不過因為是臨時通知,看到大家有這一分心意,張東也覺得開心。
張東將紅包全交給林燕,並輕聲問道:“回禮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嗯,昨天我和鈴鈴忙了一晚,全準備好了。
”林燕點頭應道,身為女主人的她面色紅潤、意氣風發,顯然只要是女人,都抗拒不了別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眼見一切都準備妥當,張東要林燕等人安排所有人入席,主桌自然是自己一家人坐的,其餘則是按照熟悉的圈子來劃分,他寧可一桌坐不滿,也不希望這些客人因為不熟悉而尷尬,因此這土桌坐下來一點都不擁擠,反而顯得有點空。
坐主位的自然是張東,次位卻不是林燕,因為她堅持讓啞嬸以長輩的身份坐這個位置。
林燕的細心讓張東很感動,即使啞嬸再怎麼推託,他還是強硬地安排她坐次位,林燕那邊接下來就是林鈴,啞嬸的下座則是陳楠和陳玉純。
主桌這邊只坐了六人,在張東的堅持下,其他人都沒有安排,不管是陳玉純的二叔,還是姓耿的鄰居,還是李世盛等人,因為論關係或者論地位,其實很多關係戶都得安排在這邊,但就是因為關係戶太多,厚此薄彼會讓人不舒服,他索性一個都不安排,要不然連林正文都算是貴客,那這桌哪可能坐得下? 當然,張東心裡也有點鬱悶,按理說應該有兩個空位是左小仙和徐含蘭的,不過她們不能來,這多多少少也是一個遺憾。
客人很快就依序坐好,人多眼雜,主桌這邊很受關注,張東與這些女人關係不一般的事少有人知,畢竟她們臉皮薄,這些關係都不好公開,所以張東一直表現得規規矩矩,倒也沒占誰的便宜,只是目光一掃,還是會忍不住露出色迷迷的一笑。
陳楠和陳玉純一直沒空換衣服,依舊穿著校服,清純唯美,透著青春的氣息,讓人覺得土分活潑。
看著這一桌除了啞嬸外全是自己的女人,張東還是很自豪,美中不足的是還沒吃下林鈴,而左小仙和徐含蘭不在,否則這一桌絕對是活色生香,就像是百花園一樣各色鮮花爭芳鬥豔,有著道不盡的齊人之福。
第五章 喬遷晚宴謝謝各位光臨,”張東端著酒杯站起身,溫和地笑道:“我們就是搬個家,沒那麼多規矩,大家可要吃飽喝足。
以後沒事的時候,別忘了多過來串串門子,絕對歡迎。
今天有什麼招呼不周的地方,大家請多擔待,我在這裡先王為敬!” 客人們哈哈大笑,無一例外地舉起杯。
之前服務生已經幫大家倒好酒,每人的酒杯里都是純的洋酒,只加了一些冰塊,達不到稀釋的效果。
張東一飲而盡,所有人也跟著喝了,有些不勝酒量的人雖然只是抿,坐尾桌反而能落個自在,倒也沒覺得多委屈。
“走!”張東拿著杯子走過去,陳玉純的眼裡已經有幾分醉意,但還是開心地點了點頭。
畢竟親人永遠是親人,眼見弟弟,妹妹們吃得那麼開心,她也很開心。
陳玉純這個年紀不懂得她二叔的拘謹,但她看到二叔喝酒時的爽快和吃菜時那一臉享受的表情,一向嚴厲的二嬸這時也沒說話,光顧著吃東西,想來他們也是享受了這頓宴席,對於那個整日算計著柴米油鹽的家來說,這是一次難得的開葷機會。
陳玉純的二叔一家看到張東過來了,表情、動作有點拘謹,陳玉純的——叔是個正派人,拿起酒杯的時候始終覺得尷尬,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張東,而小孩子們更不知道怎麼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