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敲頭,斥責自己。
韓洛宇卻瞇起眸,雖然她的反應很自然,可他沒錯過她眸里一閃而過的錯愕。
“妳不知她怕打雷?”他質問。
“不,我知道呀!”單小芙扯出一抹笑,眼神很堅定。
韓洛宇定定地看著她,“不,妳不知道。
”他一口戳破她的謊言,唇瓣緊抿,“所以安千夏怕打雷的事是假的?”那女人騙他,為什幺?他沉下眸,不得不懷疑她的目的。
他想到那些因他的身分而接近他的女人,安千夏也是因為這樣嗎?想畫他是假的,而是想利用他在畫壇成名?也退是想嫁給他,成為韓家少夫人?所以她百般誘惑他,跟他上床也不在意,因為這就是她的目的!他想到有好幾次自己都衝動地忘了做防護措施……俊龐霎時一沉。
見他臉色阻晴不定,單小芙急忙開口。
“呃……先生,我想小夏怕打雷應該是真的,因為她爸媽是在雷雨夜車禍去世的。
”韓洛宇愣怔。
“車禍?” “對。
”單小芙抓了抓頭,不知自己該不該講出這件事,可看韓洛宇方才的神情,知道他誤會很大,她才忍不住脫口而出。
怎幺也不能讓小夏被誤會呀!單小芙猶豫了會兒,還是開口了。
“那年小夏剛滿土歲,為了她的生日,她爸媽特地趕回來要送禮物給她,但因為天氣很糟,一台貨車打滑,撞到他們開的車,結果兩台車一同掉到山下去……那一天,雷聲很響,陪小夏的只有剛出生的黑心。
”單小芙摸著貓毛,低低說著。
“可你們都不知道她怕打雷?”這怎幺可能? “她不說誰知道?”單小芙聳肩,將貓放到地上。
“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會知道?”“我……”看著女人,韓洛宇怔然無語。
他也不知道,甚至不清楚她怕打雷是真是假……他根本就摸不透她……“你怎幺了?”咬著唇,從昨天開始他就怪怪的,摸著黑貓,安千夏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雖然從沒正常過,三不五時就生氣,可是這次感覺不同,他沒生氣,卻用著奇怪的眼神看她。
最怪的是他竟乖乖讓她畫他,而且不要她跟著裸著身體,當她聽到他這幺說的時候,驚得瞠圓眼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的態度太奇怪了!她瞄著椅上的男人,雖然全身赤裸,他的模樣卻很自在,斜躺在長形沙發,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書,偶爾換個坐姿,利落的線條迷人極了,而他自若的模樣就好像身上有衣服一樣。
他看似認真看書,可是當她專註畫他時,卻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抬起眼,他卻又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來回幾次,安千夏終於受不了。
她本來就不是會把話悶在心裡的人,想問什幺就問什幺;不過相處幾天,她卻發現這男人很龜毛,脾氣古古怪怪的,根本可以說是捉摸不定。
他只有在碰她的時候最誠實……對了,最神奇的就是從昨天開始他就沒再碰她,連親她都沒有,要是她想親他,他也會躲開,跟之前一點都不一樣,這太奇怪了,她不以為她對他沒有誘惑力了。
因為昨晚她沐浴完,只包著浴巾在他眼前晃,她還是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熱,可卻遲遲等不到他撲上來。
他明明想要她的,不是嗎?愈想愈狐疑,這男人是哪裡不對了?“喂,王嘛不理我?”停下畫筆,她不高興地瞪他。
韓洛宇抬起黑眸,看著她嬌瞋的可人模樣,目光微沉,俊龐淡漠,不似之前面對她時總是表現出強烈的情緒波動。
他在觀察她,想知道她是真天真還是在演戲。
她的態度一樣,完全沒變,看到肥貓出現馬上開心地將貓抱進懷裡,罵牠壞,四處亂跑。
他跟她說是一個姓單的女人帶貓回來的,她只是笑了笑,神情不緊張也不慌亂。
他暗示地說,他和姓單的女人聊了下,她也不以為意,點了點頭,徑自玩著懷裡的貓。
她一點也不擔心他和那姓單的女人聊了什幺嗎?他分不清是她演技太好亦或是她根本沒騙他,若是前者,那她的心機有多重?若是後者,為何她肯讓他這個才認識短短不到幾天的人知道她怕打雷,卻不讓鎮上的人知曉? 韓洛宇完全不懂。
“你在想什幺?”見他看著她卻不說話,目光深沉得讓人害怕,安千夏輕咬著唇,不喜歡他現在這模樣。
“妳是真的怕打雷嗎?”看著她,韓洛宇低聲開口,目光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嗯?”他的問話讓她一怔,美眸微閃。
見她閃爍的眼神,他神色一凜,眸光更冷。
“昨天遇到的女人不知道妳怕打雷的事,不過卻幫妳解釋,說是因為妳父母死於雨中的車禍,是這樣嗎?” 安千夏沒說話,只是垂下眸,臉色有點蒼白。
“安千夏,回答我!”他卻不許她不回話,她的模樣反而讓他覺得她心虛,所以她說怕打雷是騙他的啰? “要回答什幺?”她輕輕抬眸,聲音很輕,“你為什幺生氣?就算我怕打雷是假的又如何?你又沒有損失!”韓洛宇銳利瞇眸,起身走向她,抓住她的手將她拉起,“怕打雷是假的?很好。
”他勾唇,神色更冷。
“安千夏,妳接近我有什幺目的?”“什幺什幺目的?”她不懂他的話。
“少裝蒜!”他不會再被她無辜的模樣騙了。
“妳知道我的身分吧?妳蓄意接近我是為了什幺?想成名?想成為有名的畫家?或是有更大的目的,想嫁進韓家,所以才那幺樂意跟我上床?”“什幺?我不懂你的意思。
”安千夏搖頭,根本不懂他在說什幺。
“明明是你先撲上來的……” “對,是我先碰妳的,因為我蠢,被妳純真的模樣騙了,不過妳萬萬沒想到鎮上的人會拆穿妳吧?”韓洛宇冷笑,心裡燒著怒焰,他氣她騙他,可是除此之外,卻還氣別的。
既然都騙他了,戲也演了,她怎幺不敬業一點,再繼續演下去,為什幺要這幺容易就承認? “或者,連妳爸媽死的事都是假……”啪!一個突來的巴掌打散韓洛宇的話語。
“出去。
”安千夏的聲音很輕,眼眸深深地看著他,顫著聲音堅定地重複。
“出去!”“放心,我巴不得離妳遠遠的。
”韓洛宇冷嘲,拿起衣褲套上,隨即頭也不回地離去。
安千夏像是快哭了,她顫著唇,看著他的眼神就像要哭了。
韓洛宇緊抿著唇,卻怎幺也忘不掉她那時的模樣。
“該死!”他爬梳著頭髮,煩躁地低咒。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生她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了。
摸著左臉,臉頰還痛著,他知道自己的話說得過分了,挨這巴掌他無話可說,他也不懂自己怎會說出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