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內,慎肆鬆開了揉捏著女兒臀瓣的手,也放開了摟著她的臂膀。
魚飛微微蹲身,微紅著臉頰,心兒跳著,滿臉都是羞意,
“是。”
慎肆的臉上帶著些笑,伸手託了一下魚飛的手腕,捏住她手腕,隔著五彩斑斕的綉紋衣袖,又牽著魚飛的手,出了裡間,往飯廳里去。
外間的大丫頭、小丫頭立即蹲身,待慎肆牽著魚飛出了屋子,這些丫頭又起身來,跟在了主子身後。
莊子很大,因而飯廳也離得遠,一路上遇到了奴才,紛紛低頭蹲身行禮。
飯廳里擺的飯菜就同申慎親王府一般,寥寥四個菜,三菜一湯,相較於尋常親王府來說,已經算得上是簡陋之極了。
然而魚飛和慎肆都知道,便是這般的極致簡陋,其實兩個人一頓也吃不完三菜一湯。
慎肆是個務實的人,魚飛雖然也愛花錢買些西洋新鮮玩意兒,可她從小以阿瑪為榜樣,從小又替阿瑪管家,自然也養成了個節儉的性子。
父女兩個都不覺得這有什麼。
飯廳里,魚飛替阿瑪盛了碗湯,忽聽外頭有丫頭來稟,
“王爺,菱慧格格來了。”
“啶”一聲,魚飛手裡的白瓷釉勺子敲在了碗沿邊,她鬢邊珠翠穗兒晃動,頭上一陣細碎的響動,斥道:
“哪裡來的狗奴才,沒瞧見我與阿瑪正在用膳?”
來稟話的丫頭被魚飛這聲斥,嚇得跪在了地上,伏地不敢再動。
慎肆低頭吃菜,另一隻手在桌下握住了魚飛的手,緊了緊,眼中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一眼怒火衝天的魚飛,問道:
“這麼大的火氣做什麼?阿瑪在這裡,誰也搶不去。”
又鬆開了魚飛的手,看向伏地發抖的丫頭,
“讓她進來說話。”
這個菱慧格格,便是太后賜他的兩個美婢,身份也算過得去,好歹也是下五旗的格格,不必太重視,但也不能太過怠慢。
畢竟是太后賜的人。
又眼中帶著寵溺,哄著魚飛,
“你呀,如今是越發的驕縱了。”
魚飛不依他,瞧見飄著雪的飯廳外頭,裊娜聘婷的走來個穿著大紅色旗裝綉藍色花紋的女子,她便是心頭一陣無名火。
只冷聲道:
“穿著這般妖艷,也配是個格格嘛。”
慎肆往她的碗里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笑的有些無奈,
“你是和碩格格,她是個什麼東西,身份地位比你差上一大截兒,我的兒,消消氣,要是你不愛看,便回房去。”
“偏生不去。”
魚飛拿起筷子,將阿瑪放在她碗里的那塊醋排吃了,她本就是個小醋罈子,如今吃著醋排,半天沒吃出味兒來。
又聽菱慧格格嬌滴滴,怯生生,羞答答的立在飯桌邊,蹲身,
“菱慧見過王爺,見過和碩格格。”
魚飛不應聲,慎肆也斂了臉上的笑,自顧著吃飯,周身又恢復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那副模樣兒。
滿滿一屋子伺候的奴才,愣是一絲聲音都沒發出,整個飯廳里,就只能聽見魚飛與慎肆用飯時,筷勺碗碟相觸時,發出的那一點細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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