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岑筱薇沒表態,他也不敢強行送她回去。
岑莜薇被嗆一口氣,礙於母親情面,敢怒不敢言,跺腳撒嬌道:「不要嘛.人家才不要回去。
好王爹,親親乾爹,來背人家過去嘛。
」肉麻要死,聽得人全身起一層雞皮疙瘩,把吳彤逗得「噗嗤」笑起來。
「好好好,千爹背你,乾爹背你,」郝江化皮笑肉不笑。
只見他把兩個大背包卸下,一手拿一個,然後蹲到岑莜薇跟前,拍拍肩膀說:「上來吧,莜薇,乾爹絕不拋棄你。
」「乾爹真好,謝謝乾爹一一」岑莜薇吐吐舌頭,蝴蝶一樣撲在都江化背上,對他「啵啵啵」連親五六口,神氣活現。
「愛死你了,乾爹。
」她故意表現得蜜糖般親切,其實做給穎穎看呢,好像得意地炫耀:你想把我攆走?切,沒門!看吧,你不僅攆不走姑奶奶,姑奶奶還要比你享受更高級別待遇。
嘻嘻,生氣了吧?哼,就要氣死你!穎穎落了下風,白郝江化一眼,心裡老大不爽。
她不僅氣岑莜薇扯高氣昂樣子,更加看不慣都江化在漂亮女人面前巴結阿諛的哈巴狗醜態。
「你個死郝江化,以後休想碰我,」穎穎悶悶不樂地想。
走上幾步,眉頭一皺,轉念又想:奇怪,郝江化對岑莜薇好,我王嘛生氣? 唉,人家剛才還有點小醋意,真是羞死人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被萱詩媽媽她們察覺,我要儘力克制自己,不跟岑莜薇慪氣。
想著偷瞄母親等人幾眼,見她們談笑自如,好像沒放在心上,這才鬆一口氣。
殊不知她的細微動作,早被精明的徐琳,清清楚楚看在眼裡。
「呵呵,有意思,這明明是小姑娘吃醋的表情嘛,他們公媳肯定不正常,」徐琳暗想。
「可惜萱詩還蒙在鼓裡,或者說,萱詩即使看出個別端倪,只要沒親眼所見,她寧願選擇自欺欺人。
只要捅破他們公媳之間這層窗戶紙,大家就可以敞開玩咯。
唉,可憐的京京,綠帽子要一戴到底了。
」再說母親,何等冰雪聰明的女人,焉能看不出穎穎的小情緒?雖說她不希望看到穎穎跟郝江化鬧闈得滿城風雨,但也不願他們公媳之間關係曖昧,破壞我的幸福。
加之先前郝江化承認跟穎穎有過一次通姦行為,所以母親不禁起了疑慮之心,暗中觀察。
一行人跟著郝江化,小心翼翼蹚過濕地,再走百米左右,便來到抬骨山入口。
只見一條乾燥的紅泥小路,一路向上延伸到密林深處,沒了蹤影。
說是路,其實就是經常有人從此進山,長年累月便踩出路的模樣而已。
放下岑莜薇,沒有停留,郝江化叫一聲「跟緊啦」,帶領大夥踏入抬骨山。
秋季的山林,地上鋪滿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暖暖的陽光,斜斜地穿過高大皂莢樹,投射在空曠林子裡,閃現出一種斑駁陸離的怪異。
嘰喳說笑聲,時而驚起幾隻大鳥,倉皇飛離樹梢。
眾女享受徒步帶給自己的新鮮和樂趣,沉醉其中,流連忘返。
穎穎握著照相機,隨手取景。
忽兒拍拍路邊野花,忽兒拍拍蟲烏,忽兒跟母親來一張合影,忽兒拍拍樹林裡斑駁陸離的陽光。
還有岑莜薇和吳彤,倆人像久處藩籬復得返自然的金絲雀,看什麼都新鮮,一路上肆無忌憚地追逐和歡笑。
大約步行半個小時,前方的路越來越不明顯,荊棘叢林越來越密。
郝江化從背包裡取出一把大砍刀,邊走邊開路。
只見他手起刀落,周圍的荊棘叢紛紛倒地。
「好刀法,加油一一」徐琳跟在他後面,拍掌讚歎。
「上坡了,大家專心走路,別摔倒了,」郝江化回頭笑笑。
「穎穎,快跟上來。
」母親停下腳步,催道:「穎穎,你走媽媽前面。
還有莜薇和彤彤,你倆也別玩了,專心登山。
」「媽,你讓她們走前面吧,我走你後面,」穎穎收起照相機,打開登山竿。
「嘻嘻,我不怕,走媽媽後面,保護媽媽。
」第九土章「乖,聽媽媽話一一」母親露齒笑笑,把穎穎拉到身邊親一口,倆人手牽手並肩而行。
這樣走千來米,除穎穎外,眾女不同程度氣喘吁吁,有點腰酸腳疼。
「停,先休息一下,」徐琳單手叉腰,坐到一塊大石上。
「郝大哥,到最高峰還有多遠?」郝江化放下大刀,擦一把臉上汗水,咧嘴笑道:「還沒走一半路呢一一」接著抬頭乜眼看看太陽,繼續說:「差不多快正午,前方百來米就到‘飛來泉’,咱們可以在那裡紮營休息,補充補充體力。
」穎穎扶母親坐在石頭上,從背包裡拿出一瓶巴馬活性水,旋開蓋子,遞給她喝。
「休息片刻也好,大家都有點累,」母親喝一口水,遞還穎穎。
「穎穎,你也坐下休息休息。
」「媽,我不累,」穎穎莞爾一笑,邊說邊拿出相機。
「你們休息,我給你們拍幾張照。
」「嘖嘖,穎穎,想不到你身體那麼棒,令人刮目相看,」徐琳豎起大拇指。
「莜薇和彤彤,你看看人家穎穎,登山面不紅心不跳,游刃有餘。
大家都是年青人,差距特么那麼大呢。
」苓莜薇連喝幾口水,嬌喘著說:「徐伯母,原來您不知道啊。
人家大少奶奶,可是中國女兵預備役的隊員,參加過抗戰大閱兵,身體素質好著呢。
大少奶奶內外兼修,文武雙全,咱山村野孩子,能跟她比么?」她此話不假,但有點言過其實。
由於出眾的容貌和身材,穎穎的確曾被挑選上參加抗戰勝利大閱兵女民兵方隊,且擔當領隊隊長,但並非女兵預備役隊員,也不會實戰格鬥。
穎穎身體素質過硬倒不假,除她自己熱愛健身外,還因為參加閱兵,有過一段時間強化特訓緣故。
「哇,難怪伯母看著那麼面熟,原來竟然是咱們的穎穎大寶貝,」徐琳尖叫起來。
「你為祖國爭光,為同胞,為我們爭光。
來來來,大寶貝,快快讓伯母抱一抱。
說著跳起來,把穎穎摟入懷裡,左右開工,「啵啵」親兩口。
「郝大哥,你不僅有賢惠大方的萱詩姐給你做老婆,而且有這麼漂亮能王的穎穎給你做兒媳,是不是感到特別幸福呀?」徐琳眨眨眼睛,意味深長地問。
「幸福」與「性福」諧音,聽在母親和穎穎耳朵裡,倆人都略覺彆扭。
郝江化則喜出望外,在他看來,徐琳把穎穎跟母親相提並論,差不多就是暗指倆人都是他老婆。
「幸福幸福,當然幸福,」郝江化搓手不迭說,滿臉喜慶。
他雖口稱「幸福」,不過,別入看他神色,就好像說「性福」無二。
母親心知徐琳肯定借題發揮,不由狠瞪郝江化一眼。
「哈哈,郝大哥一一」果不其然,徐琳頓時拊掌大笑,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