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天忸怩半天,賴在穎穎身邊,不願離開。
「老郝,你先起來吃飯吧,」母親低頭扒一口飯,輕聲說道。
郝江化如蒙大赦,正要起來。
穎穎朝他瞪一眼,好像警告說,你有種起來試一下?「老婆,我不…不餓…」郝江化摸摸後腦,咧嘴一笑,支支吾吾。
「沒事,你們先吃,我還是繼續跪。
」他很會看眼色行事,寧願違背母親話語,也要順著穎穎意思。
這就是郝江化對付女人高明之處。
母親白郝江化一眼,暗罵道:看在女兒份上,我好心叫你吃飯。
你到天生一個馬屁精,為了哄穎穎開心,連我的話都不聽。
愛跪跪吧,最好跪斷你的狗腿,免得到處禍害良家婦女。
「小萱萱,你聽見了吧,」穎穎吐吐舌頭。
「不是嫂嫂不讓你爹地吃飯,是你爹地自己愛跪,自己不想吃飯。
這一下,你可不能再怪嫂嫂哦。
」郝萱回穎穎一副鬼臉,嬌聲嬌氣地說:「唉,爹地真傻,是個大笨蛋。
咱們吃咱們得,不管笨爹地了。
」席上眾人,不由紛紛笑起來,氣氛頓時輕鬆很多——第四土八章午飯散去,廚房奉上各色水果,有澳洲櫻桃、無仔葡萄、嶺南荔枝、新疆密瓜、嘎啦蘋果、寶島木瓜、蘇州楊梅、海南椰子、北方桑葚等等。
母親吃幾口,便去育嬰室奶小孩,接著照顧郝萱午睡后,來到客廳沙發坐下。
只見岑筱薇跟吳彤手拉手,倆人竊竊私語,喜形於色。
王詩芸垂首翻看一本時尚雜誌,嘴角浮現澹澹的笑。
何曉月默默吃著荔枝,偶爾暗瞧郝江化一眼,眉頭不展。
穎穎雙手抱胸,神色凜然,漠然注視著她們。
都小天時不時湊到她身上,嬉笑著咬耳朵說話,無一例外,都被穎穎嫌惡地推開。
「小天,別纏著嫂嫂了,」母親眉頭微蹙。
「快去午睡,聽話一一」郝小天撒潑道:「不嘛,媽咪,我不想睡覺,我想跟你和漂亮嫂嫂去泡湯。
」穎穎挑一下眉頭,暗想誰告訴你我要去泡湯,不悅道:「我坐會兒就去休息,你聽媽咪話,快去午睡吧。
」「聽到嫂嫂話了沒?我們不去泡湯一一」母親說完,轉身吩咐阿藍道:「你帶二少爺去休息,照顧好他。
」郝小天還想抗拒,被他老子雙眼一瞪,嘴巴噘起老高,不情願跟阿藍離開。
母親如釋重負,想道:一物降一物,小天這孩子,也只有老郝能降住他了。
「詩芸,山莊這幾天的生意如何?」母親吃一顆櫻桃,順便問道。
王詩芸放下雜誌,正兒八經娓娓說道:「回董事長,勢頭良好,八方來客絡繹不絕,每天的入住率平均都在90%以上。
其中香盈袖聖女泉,已按照您的要求,實現控制對外開放時間以及嚴格限制入住賓客兩項要求。
」母親頷首讚許,又對何曉月道:「穎穎產後體虛,你給她訂製一禮拜食療湯譜,既要養生健體,又要滋阻美顏,而且每道湯湯式、口味不許重複。
每天三道湯,分別在巳時、申時、亥時送入她房間。
三七二土一道湯吃完,再從頭開始,直至穎穎身體康復,容光煥發。
」「記下了,奶奶,」何曉月低眉順眼。
「我這就去辦,先把湯譜訂好,交奶奶和大少奶奶過目。
」說罷,何曉月瞄一眼郝江化,起身告退。
「董事長,上海黃浦實業集團老總韋柏先生一行人,已經上飛機了,大約四個小時後到衡山機場,」吳彤提正一下眼鏡。
「您看是否親自去機場迎接?」母親考慮稍許,毅然道:「上海黃浦實業集團是我們金荼油集團最重要的客戶之一,韋總此次帶隊過來投資考察,必須要一絲不紊做好招待工作。
你準備好車隊,我和詩芸親自上機場迎接。
」「是,董事長,」吳彤恭聲回應。
「車隊已整裝待發一一」母親看看手錶,對王詩芸道:「你和吳彤先去準備,出發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王詩芸答應一聲,跟吳彤雙雙離開后,屋裡就刺母親、穎穎、岑莜薇以及郝江化。
「穎穎,媽下午有點事,不能陪你一一」母親坐到穎穎身邊,握住她嫩白小手,面露幾分歉意。
「你跟筱薇老早相識,倆人親如姐妹,就由她陪你。
筱薇對山莊很熟悉,你休息好后,可以跟她上山莊逛逛。
倆人一起泡泡湯,做做美容美體,看看電影…」「媽,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不是小孩,自己能照顧自己,」穎穎露齒一笑。
「穎姐姐,我們正好可以聊聊好好先生左京,您不介懷吧?」岑莜薇語帶一絲醋意,嬉皮笑臉樣子。
穎穎清楚我和岑筱薇青梅竹馬關係,澹澹回道:「大家相互聊聊天而已,談何介懷?我倒想問筱薇妹妹,你那位好先生,什麼時候帶來給姐姐瞧一眼?」聞言,岑筱薇嘌眼郝江化,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她長嘆一聲,故作憂傷道:「青山高,雲水長,仙林青梅熟了一茬接一茬,可我再也等不到自己的竹馬哥哥。
唉,此情自可威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穎穎何等冰雪聰明,聞絃歌而知雅意,怎不明白岑筱薇話裡藏話?她攥緊粉拳,暗自想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唸唸不忘,嫉恨我搶走左京——第四土九章「世上好男人大把,你何苦一棵樹上吊死?」穎穎冷哼一聲,沒有沉住氣。
「什麼青梅竹馬,那不過是一群苦逼文人自演自導的一場苦情劇,荼餘飯後笑柄而已,當不得真!」「你一一」岑筱薇沒想到穎穎竟然開口傷人,不由噎住,氣得說不話來。
母親看在眼裡,暗叫道不是冤家不聚頭,你看我多麼煳塗,竟然忘記她倆以前是情敵!如此一來,安排倆人相處,豈不叫她倆死磕到底?正欲想辦法支開岑筱薇,吳彤從門外走來,恭聲叫道:「董事長,間差不多,我們該出發了。
」不得已,母親起身走向門外,回頭叮囑道:「筱薇,過去的事已然過去,你莫再提起。
記住,跟穎穎好生相處,等我回來!」「遵命,乾媽一一」岑筱薇扮副鬼臉,奶聲奶氣。
她嘴巴上答應利索,只等母親前腳邁出門檻,「呼」地站起身,雙手叉腰,氣勢洶洶說開來。
「我尊你一聲穎姐姐,那是看在我左京哥和乾媽面子上,你別不識好歹,惡語傷人,哼!」岑筱薇火爆脾氣上來,三個漢子都架不住。
只見她接著神氣活現地說:「你即是身份尊貴的大少奶奶,又是權傾一方的高王子弟,她們凡事都忌憚你三分,可老娘我不怕!惹毛我,大不了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穎穎向來養尊處優,何曾受過此等侮辱?聽著岑筱薇狂妄之言,當即氣打不出來,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頓時,岑筱薇嫩白的臉頰上,顯出幾條通紅的指印。
她一聲尖叫,單手摀住臉頰。
「你敢打我?」岑筱薇雙眼通紅,怒視著穎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