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人在房間吃水果聊會幾天,便一起去餐廳享用晚宴。
餐廳裡散坐著幾位賓客,一個個非富即責,道貌岸然。
母親與他們招呼過後,挑選一處臨窗餐桌,跟穎穎和吳彤坐下。
服務員端荼倒水遞毛巾,奉上瓜果點心,有條不紊。
落座沒多久,母親看見王詩芸在吧檯叮囑服務員,向她招了招手。
「董事長好,大少奶奶好,吳秘書好一一」王詩芸快步過來,躬身問安。
只見她左手腕上戴一塊白色典雅浪琴女表,一身澹灰色得體職業套裙,裡面著一件蕾絲胸領白襯衣,黑色高跟鞋配肉色絲襪。
窄腰豐臀,知性溫雅,雙腿修長,亭亭玉立。
「詩芸,你還沒吃晚飯吧,正好跟我們一起吃,」母親徼徼一笑,頷首讚許。
「王總好一一」吳彤笑著起身拉開桌椅,請王詩芸就座。
穎穎瞥王詩芸一臉,想起她跟郝江化衡山姦情之事,雖說母親已解釋錯不在詩芸,還是令她如芒在背,悶悶不樂。
起先她還不相信鄭得成胡言亂語,可見母親這麼快就跟王詩芸有說有笑,卻不得不半信半疑。
不管王詩芸出於自願,還是被迫無奈,母親總應該有所介懷,而穎穎通過觀察,發現她們之間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
這讓穎穎漸漸起了疑心。
「媽媽跟王詩芸之間究竟什麼關係?面門上一個是老闆,一個是員工,可我怎麼感覺她倆關係太過親密?還有吳彤,媽媽當她簡直跟乾女兒一樣,什麼事都不避諱。
」穎穎品一口乾紅,默默想著。
「郝江化接二連三偷人,先是王詩芸,現在是何曉月。
媽媽知道后,表面上很生氣,可是轉眼就忘得一千二淨。
她昨天晚上說解僱何曉月,卻不曉得做沒做四人淺酌低吟,說說笑笑,不覺過了半個小時。
只見郝江化和鄭雲帶領一幫女眷,從三樓下來,一路喧嘩走到餐廳附近。
其中有何曉月、聶秦、鄭群雲秘書、二三個紅牌技師。
何曉月眼尖,一眼看到母親和穎穎在餐廳吃飯,趕緊拉住郝江化衣角,奴嘴巴叫他別進去。
不過說時遲那對快,鄭群雲老早看到母親以及她身邊三個絕色女子,精蟲瞬問上腦,徑直朝她們走去。
郝江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硬起頭皮跟在鄭群雲屁股後面,灰熘熘耷拉著腦袋。
何曉月見狀,生怕穎穎看見她,趕緊閃到一邊獨自走開。
「您好!請問您是郝夫人嗎?」鄭得成一臉肥肉,笑眯眯地把手伸到餐桌前。
母親循聲看去,看見一個虛胖的中年男子,戴副金絲眼鏡,西裝革履,大腹便便。
再一瞧,只見郝江化縮在他身後,一臉討好地朝她笑。
母親心想:好你個郝江化,吩咐你躲著穎穎,倒敢送上門來,看我不收拾你!「您好,請問您是一一」母親優雅起身,打量著鄭群雲。
「老婆,他就是我跟你提起過,咱們家的貴人鄭市長…」郝江化笑呵呵搓著手,邊說邊拿眼朝穎穎偷瞧。
只見潁穎臉色一沉,「啪」的一聲,放下筷子。
郝江化心想:哎呀,搞不好這個姑奶奶又要火冒三丈。
鄭市長在場,我可不能讓她倒面子,趁早熘之大吉算了。
於是靈機一動,找藉口道:「老婆,我另有重任在身,鄭市長拜託你暫且替我招待。
」然後匆匆丟下這句話,腳下生煙般逃出餐廳。
「原來鄭市長大駕光臨,使我山莊蓬蓽生輝,快快上座一一」母親靈機應變,熱情洋溢。
「久聞鄭市長大名,今日一見,氣度不凡,小女子相識恨晚。
」鄭群雲卻早被勾去三魂七魄,一雙色迷速的小眼睛,在四個女人身上來回睃視。
他內心感嘆道:想我鄭某為官三土年,可以說閱女無數,玩過的明星模特學生白領至少上萬。
今日得見眼前四個女子,方知什麼叫庸脂俗粉,虛度年華。
尤其對面那個氣質清冽的少婦,水靈靈的肌膚,好像掐一把就會出水,不得不令人流口水啊…當然,李萱詩成熟風韻,端莊迷人,王詩芸知性優雅,談吐不俗,她倆也都是傾城傾國的大美女…唉,總而言之,環肥燕瘦,美不勝收,各有千秋!她們三人當中,得一人而足矣!——第四土章「客氣客氣一一」鄭群雲情不自禁握住母親一雙纖纖玉手,那架勢,恨不得立即擁入懷裡。
「萱詩妹子,大哥對您的傾慕,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今日一睹芳顏,實乃三生之幸,實在大快人心!」母親看鄭群雲市領導面子上,所以熱情好客。
未料他色迷心竅,竟當眾抓住她手不放,說話時嘴巴幾乎親到她臉蛋。
不由暗想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郝江化這樣的淫邪之徒,所交朋友肯定非奸即盜,看來鄭群雲品性也好不到哪裡去。
話說回來,鄭群雲是市裡面的高官,正好抓住他這個毛病為我所用。
「鄭市長,您請上座,我給您斟酒。
」母親笑盈盈勸鄭群雲入座,親自給他倒滿一杯五糧液。
正要坐下,鄭群雲咸豬手明日張膽地撫上她緊俏臀部,一臉淫笑。
穎穎早看不慣鄭群雲嘴臉,見他如此無禮,拿起酒杯潑去。
頓時,歡聲笑語戛然而止,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只見鄭群雲淋了個狗頭,滿臉是酒。
他慌忙摘下眼鏡,連擦幾把肥臉。
「誰…誰…誰這般放肆…」鄭群雲戴上眼鏡,語無倫次地問。
眼鏡上沾有酒水,可能看不太清楚。
所以鄭群雲當即又取下來,抽張紙巾擦了擦鏡片,然後重新戴上。
「是誰一一」他明知故問,聲音有點發抖。
小眼睛斜視一圈,落在穎穎身上,潤了潤嗓門。
穎穎是鄭群雲最喜歡的女人,私底下就算給她做牛做馬,鄭群雲也樂個心甘情願。
可被當眾羞辱,鄭群雲不得不擺起官架子。
「你…你賠禮道歉,承認錯誤,我就不追究,」鄭群雲懊惱不已。
「否則,我告你侮辱領導,馬上抓起來!」穎穎冷笑一聲,譏諷道:「我何錯之有?你手不乾淨,嘴巴又髒又臭,該賠禮道歉的人,恐怕是你吧?」「你…說什麼,我嘴巴又髒又臭?」鄭群雲臉色烏黑。
自當上副市長以來,還沒人膽敢出言侮辱。
鄭群雲不由火冒三丈,為給自己下台階,立即喚來秘書,命令她打電話給當地派出所。
豈料母親使個眼色,兩名服務員立即搶下秘書電話。
「反了,反了,簡直沒王法了,豈有此理!鄭群雲站起來,一陣咆哮,氣喘咻咻。
母親上前扶住他,笑盈盈地說:「區區小事,何必驚動政府。
鄭市長稍安勿躁,快喝口酒,消消氣。
」「不喝,喝什麼喝…」鄭群雲伸手打翻母親端來的酒杯,怒氣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