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明月 高漸離與雪女的末路 - 第4節

「好了,別玩兒了,你知道皇上舉行大典的目的。
」影衛的領頭人拍了拍羅網的領頭人,表示知曉,端著雪女下巴的手也依依不捨地放了下來。
高漸離雖已失明,但聽覺極其靈敏,明白了對方在調戲雪女后也是攥緊了拳頭,臉上青筋凸現,但表情依舊沒變。
「好了,你們跟我過來,上車。
」馬車已經備好,附近留著士兵看守,看似是「迎接他們」,實則是監視他們,就算是有班大師的人頭作為信物,就算是自己自殘了雙眼,對於他們的威脅也不可能小到無視。
|最|新|網|址|找|回|——2ü2ü2ü丶ㄈòМ一個持有名劍榜上排第七的「水寒劍」,能夠使出「易水寒」的劍客,真的要動手,周圍這樣的無名小卒根本不足以攔住他們,這就是為什麼羅網和影衛的頭領都要親自出面。
雪女和高漸離二人要投降倒戈這件事說給誰聽都不會相信,但是目前他們表現出來的誠意似乎已經足夠,高漸離有自己的想法,秦又何嘗沒有自己的思考呢。
撒了張網,等待著魚兒上鉤,就是這是條鯊魚,上鉤后也只能任人宰割。
而高漸離作為瞎了眼的鯊魚,能做的只有在被釣上水面后給予一次魚死網破的利齒啃咬,他的目的才不會落空,可這代價終究是太大了,不僅失去自己的眼睛,褻瀆班大師的屍體,還要雪女和自己共同冒險,機會也只有虛無縹緲的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馬車上的雪女一直都在緊緊的攥握著高漸離冰涼的雙手,冰山雪蓮般的她此時手掌的溫度甚至比高漸離更高,心哀大於身死,已經默認了自己是個死人的高漸離連身子都像一具屍體,最後的最後,那一絲力氣也是留給嬴政的脖子的。
看著愛人緊閉的雙眼,只有她才知道刀子刺進愛人柔軟眼球時的觸感到底多麼令她絕望與恐懼,心宛如刀割的她甚至感受到了比高漸離更劇烈的疼痛,血不間斷的從眼睛里流出來沾染了那潔白如玉的雙手,一絲不掛的白蓮花般的酮體也染上鮮紅,她把高漸離放在床上讓她躺好,幫其止血了一晚,也就哭了一晚,只是高漸離看不到,雪女的眼睛同樣流出了一絲血淚。
從那一晚開始,自己就已經暗下決心,無論怎麼樣都會幫助他完成他想要做的事,無論做什麼……他們已經在短短的幾天里幾乎要把這輩子的愛灌注給對方,即使說沒有遺憾,也是假的。
高漸離聽著士兵們嘈雜的談話,失去雙眼的他聽覺逐漸變得更加靈敏,他在嘗試著分辨周圍的聲音,作為樂師,閉著眼睛用耳朵欣賞樂曲的跳動已經是家常便飯,聽聲辯位也不過是小加練習就能做到的事而已。
車軲轆滾動的聲音,碰到石頭撞擊的聲音,來來往往的人們談話聲,士兵們小聲議論聲,還有身旁雪女的呼吸聲,已經逐漸明了,能夠判斷大致方位了。
如果這時候讓他扔一把飛刀打中駕車的人,他也能精準的貫穿後腦勺。
這是想要刺殺嬴政的最後的殺手鐧,那築里有一個巧妙的機關暗槽,即使是交給他們檢查也查不出有什麼問題,當按照固定的曲目彈奏結束后,一把寒刃便會從築底下彈射出來,高漸離只需抓住這柄刀子,用盡最後一點內力使出縮減版的「易水寒」即可。
捨棄防禦帶來的速度和附帶的寒氣足以擊殺放下戒心的嬴政,這也是他最最後的殺手鐧。
時間宛如靜止一般度過,雪女握著高漸離的手,看著車外的人來人往,現在的她為了高漸離已經什麼都做的出來了,那個高潔的雪女已經在那個夜晚死去了,現在的她只想著幫高漸離完成他的大志,在他身死後隨他而去,僅此而已,為此要做什麼都行,什麼……都行。
張貼告示的地方距離咸陽宮內並不算遠,正午時分出發,還未到下午申時便已經抵達。
雪女看著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屬於敵人的肅穆感令她土分厭惡。
高漸離感受到雪女的手握的更緊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城門大開,迎面走來的是個看起來處事王練精明的小鬍子男人,臉上帶著輕蔑神色,雪女看到此人時不禁臉色一變,把頭偏向一邊,不肯給他從她眼神里讀出任何信息的機會,一旁的高漸離察覺到了雪女的動搖,反而將手握的更緊。
「阿雪,沒事的……」「我還想著是誰要投靠大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陽春白雪「嗎?怎麼,墨家潰不成軍,想著無依無靠便來投奔大秦?」語調刻薄且輕蔑,玩味兒的眼神打量著雪女渾身上下,視線特別是在胯下和胸口處停留許久,最後落在雪女那紅潤性感的朱唇上,男人不禁舔了舔嘴唇,掠奪般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打在雪女的身體上。
沒有視線的高漸離哪知道自己的愛人正被人用著看奴婢的眼神打量。
「我們……是來歸順於秦的……作為誠意……我們會在大殿之上演奏一曲以助興,還望李斯大人成全。
」迎面走來的正是丞相李斯,以他的精明程度,不可能不知道這兩人打的什麼主意,打量完雪女渾身上下后,便把視線落在了高漸離的身上。
此時的他,憔悴不已,眼睛閉著且有些內陷,還未完全擦王凈的血色在眼角殘留。
李斯冷哼一聲,再次把目光落到了雪女身上,這次可就不是打量了,剝奪和佔有的慾望毫不掩飾。
「想不到聞名天下的」水寒劍「劍士,如今落到如此般境地,眼睛是在被追殺時弄的嗎?那還真是多有得罪。
」李斯的話語中除了嘲弄便是譏諷。
「可惜了這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啊,摸得著卻看不見,再美的身子,再美的舞蹈這輩子恐怕你也無福消受咯。
」高漸離面色鐵青,但又只能默不作聲。
「是的丞相大人……小女子願為大秦顯上一舞……」不知道雪女這顫抖的話語說出來有幾分能令人相信,恐怕她自己都不信,但此時說出的話,她一定會照做。
「哼,跟我來。
」李斯拂袖轉身就走,雪女拍了拍高漸離攥緊又放鬆的手,讓他稍稍冷靜下來,牽著他,攙扶著他,跟在李斯身後。
一路上所有駐紮的士兵都盯著二人,不少士兵的目光都落在了雪女那因為走路的一搖一擺無意中露出的白皙長腿,每個士兵都長期得不到女人滋潤,只是這點春光便能引起他們的獸性。
無數貪婪淫慾的視線交織在雪女的身上,胸脯,臀部,大腿,手臂,脖頸,小腹等等,即使她再不自在,此時也只能忍過去。
「你們說,想要投靠大秦,不會是想假借這個名義來玩兒刺殺的吧。
」李斯沒有回頭,話語也顯得輕飄飄的。
但這句話像重鎚一般砸在了二人的腦袋上,雪女露出苦笑。
「怎麼會呢丞相大人,我們已經獻上了班大師的頭顏以表叛變墨家,我們二人已無去處,這世間除了投靠大秦,便再無我二人的位置。
」不習慣且難看的訕笑在雪女臉上浮現,李斯並沒有回頭。
「這場所謂的奏樂大殿正好要求者是一奏樂一舞女,我想你們不會蠢到故意上鉤吧,還是說確有投靠大秦的意思?」李斯話語句句逼人,高漸離和雪女的額頭上逐漸冒出了冷汗,一但這個時候暴露了那還有接下來的事情,直接就會被周圍數千士兵一起圍剿當場處刑,看那群士兵如獸般的目光,高漸離可能會被五馬分屍,而雪女就是死之前也免不了一頓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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