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小心發現她是卧底而已(強取豪奪) - 67.磕頭(二更~

從電梯上陸陸續續下來的人,挾持著被抓過來的人質,將他們全都關押進了磨砂玻璃的房間中。
一同被拖下來的,還有譚孫巡。
他被兩個男人粗暴地架著胳膊,強行往前拉拽,雙腿后拖,如同失去了骨架的死屍,軟綿綿地在地上摩擦。
原本金黃色的頭髮,此刻已被頭部流下的鮮血跡染成了赤色,血珠還在順著發尖往下滴落,垂下的劉海遮掩住他的表情。
他們將中央大廳里,天花板垂落下來的鎖鏈綁在他的手腕上,譚孫巡被懸吊著,腳尖立起,膝蓋半軟著下跪,卻因手腕上的束縛,整個人吊直了身子,搖搖欲墜。
逄經賦坐在一張深紅色的木椅上,椅背高挺,如屹立不倒的王座象徵著權勢。
他接過一旁人遞來的毛巾,漫不經心擦著臉上的血漬,他反覆折迭著那塊染得斑斑點點的毛巾擦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冷靜機械的動作,彷彿對臉上的骯髒並不放在心上,只是習慣性地清潔。
圍在他身邊的是八歧門的叄個人,分別拿來藥箱和工具,謹慎地脫掉他的防彈衣,透過染血的襯衫,尋找著傷口為他敷藥。
他們將譚孫巡捆綁好,端來一桶冰水朝著他的臉上潑去。
水珠伴隨著幾塊冰塊瞬間覆蓋了他的臉,因為疼痛而昏迷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意而猛地睜大雙眼,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聲,水流順著他染血的臉頰流淌,滲進他的衣領。
逄經賦瞥向跪在他腳邊的田煙,望著她著急地看向懸吊起來的男人,心疼之色毫不遮掩,逄經賦露出鄙夷和不屑的目光,陰沉的墨色幾乎能從眼中滴出。
待他一把掐住田煙的後頸將她往上舉起,田煙驚慌慘叫著。都已經是他的階下囚,眼神卻仍然執戀於那男人。
“喜歡他?把他送給你,要不要。”
他玩笑的眼神里灌著濃濃嘲諷之意,看她不過是在看微不足道的螻蟻,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輕蔑,幾乎沒把她當人看。
田煙控制不住地發抖,嘴唇哆嗦碰合,因恐懼而失去了血色,眼神的空洞完全被恐懼淹沒。
逄經賦聲音肅冷,命令著那兩人:“把他的手指砍下來一根給她!”
方才還一臉迷離的女人突然驚愕尖叫,像是整個人都被刺激到應激跳起,她尖叫著抓住逄經賦的大腿:“不要!不要不要!求你了別這樣!”
逄經賦壓低聲音怒吼:“砍!”
兩個人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小刀,一人將繩索放低,把譚孫巡被綁起來的雙手降低高度。
田煙幾近崩潰掙脫開他掐脖的手,正要往前跑去,可又想到什麼,跪在逄經賦的面前,抱著他的膝蓋哀求他。
“您讓我做什麼都行,逄先生!求求您了,他也是聽任務被指使的,您把怒火發泄到我身上好不好,不要動他,求您了,求求您了。”
逄經賦聽完她的說法,歪頭獰笑,潮濕的發尖垂在他狠戾的眉眼前。
他像是黏膩沼澤中萌生髮芽的怪物,聲音輕如幽靈,空洞纏綿,恐怖的魔爪慢慢伸向她充滿冷汗的後背。
“我就是在懲罰你啊。”
“你這麼聰明,連我都可以騙了,怎麼連這種事情也發現不了?我是該說你蠢呢,還是單純呢?”
逄經賦掐著她的下巴抬起,長睫掛滿淚珠,驚慌蒼白的面容,猶如出水芙蓉,清冷素雅。
“不……嗚……嗚嗚……”
田煙抓住他的褲腳,瘋狂搖頭,牙縫間溢出顫抖的呻吟哀求:“求您……求你,我真的,什麼都願意做,求求您,放過他……”
“逄先生!我不想讓任何人因為我受到傷害,拜託您只傷害我……我求您了,真的……求求您了啊。”
田煙狼狽不堪地嚎啕哭泣,手指揪得泛白,她聽到身後被吊起來的人,發出痛苦的呻吟,這份崩潰到最後演變成不擇手段的極端,田煙失去理智,卑微如塵埃般跪下去向他磕頭。
“我求求您逄先生……我求求您放了他,求求您啊……”
逄經賦眼尾不可抑制地在抽搐,內心狂暴情緒地爆發,連同呼吸都能聽到壓抑在胸膛中的低吼。
控制不住的怒火和仇恨,他的整個面部都因為憤怒而變得緊繃,脖頸血管清晰可見,身旁為他手臂處理傷口的叄個人被他嚇得皆不敢上前。
“逄先生我根本不喜歡他,我從始至終只喜歡您一個人,他只是我的同事,您饒他一命,我不想看到他因為我死,我真的不喜歡他啊!我只愛您……我愛您。”
田煙說出口的每一個字,字字扎到他心底的柔軟。
她知道他想要聽什麼,想要她做什麼。
連不惜磕頭都要說愛他的人,同樣會磕頭為另一個男人求情。
她當真沒一點尊嚴,不知為何,心口的那道傷口越撕越烈,他甚至想再多聽一些,明知是不真實的謊言,還妄想著把謊言變成真的。
“停手。”
刀尖已經沒進了他的食指根部,差一點就可以嵌入骨頭。聽到他的指令,兩人一個拔出刀子,另一個鬆開他的手腕。
逄經賦掐住田煙的脖子,逼她抬頭。
淚水鼻涕橫流在下巴處,潮濕的眼睫瀰漫開蒸騰濕潤的霧氣,逄經賦弓腰湊近她,壓低嗓音問。
“什麼都願意做?”
田煙呼吸困難地點頭,眼淚邊掉邊說:“願意,願意!只要是您,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口也願意?”
田煙停頓的動作甚至不到一秒鐘,便慌亂點頭應下。
“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逄經賦站起身,突然一腳將她放倒,野蠻的鞭腿,踹上她的腰胯。
田煙倒地蜷縮,被他踩著小腿碾壓,堅硬皮鞋下方是她柔軟脆弱的腿肚,隔著單薄牛仔褲,踩到血管彷彿隨時都會爆裂。
田煙扒著地面呻吟,眼淚橫流。
“老子跟你說了多少次你都不情願,現在拿他威脅你,你倒是答應的利索,為了他,你連死都可以!口口聲聲說愛我,你哪一點像愛老子的樣子!老子連你名字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你他媽什麼時候對老子誠實過!”
近乎咆哮的怒吼回蕩在空寂的地下室久久不散,聲音撞擊著冰冷的水泥牆,每個角落傳遞著他近乎瘋狂的執念和怨氣。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