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小心發現她是卧底而已(強取豪奪) - 61.將計就計(二更

范寺卿給田煙的聯繫方式恰好讓逄經賦將計就計。
田煙給范寺卿打去電話,按照面前電腦屏幕上打出的一段話,一字不差地照著念道:“後天早上十點鐘,東區南坡的鼓山公園會有一場交易,貨物是五噸重的微型炸藥。”
那邊的男人輕笑。
“這是真的嗎,田煙小姐,你確定你聽清楚了嗎。”
逄經賦並沒有教她這個時候該怎麼說,田煙慌張地看著他,逄經賦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真的,這是真的,我不會騙你,你讓我看看我的朋友現在怎麼樣了,或者讓我聽一下她的聲音。”
“獎勵只對好孩子有用,在我沒有確認交易真實性之前,你暫時得不到你想要的。”
逄經賦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強忍憤怒等著電話掛斷。
他吩咐身後的傅赫青:“讓四方齋的人晚上守在鼓山公園,弄出一些動靜。”
“是。”
田煙捏緊他的襯衣:“逄先生,救救我的朋友可以嗎,她現在只有我能幫她了,我不能看著她出事。”
逄經賦回握住她的手,拇指按壓在她的手心上,帶著些許重的力道撫摸。
“我答應你的事就會做到,不用擔心。”
“謝謝逄先生。”
田煙彎下腰,腦袋貼近他的胸口,她不安地把自己蜷縮起來,每一個動作彰顯著她的脆弱。
逄經賦撫摸她的頭頂,動作輕緩。烏黑的秀髮垂落在臉旁,擋住她一張面無表情、清冷倨傲的臉。
田煙已經拿捏清楚逄經賦對她的底線在哪了,至少她現在是安全的,並且他還對她懷有著愧疚。
似乎是因為混進了卧底的事情,逄經賦忙得焦頭爛額。
第二天晚上,他一直到半夜才回來,田煙在卧室里瘋狂揉眼睛,等到擠出眼淚后,便走出卧室。
他在客廳里抽煙,還沒來得及鬆懈疲憊的神經,看到田煙穿著他的睡衣,衣服的領口滑到了肩膀上,露出一側的鎖骨,褲腿拖在地上,只能看到她露出的幾根腳趾。
見她流了眼淚,逄經賦腦海中立刻警鈴大作,長時間緊繃的神經,幾乎快要扯斷崩裂,臉色顯而易見地焦慮。
“做噩夢了嗎?是不是我回來吵到你了。”
田煙站在原地擦著眼淚,衣袖胡亂蹭在臉上,自暴自棄般摧殘著自己的眼睛,逄經賦立刻起身走去。
“我想回家……逄先生。”
她顫動著肩膀抽泣,極力忍住哭聲壓在喉嚨中哽得生疼。
她舉起胳膊蓋住了臉,埋在手臂里的哭聲嚎啕無助,聲音近乎是卑微地哀求:“我好想回家,逄先生,你讓我回家吧。”
逄經賦將她抱住,寬大的掌心不斷撫摸著她單薄的後背:“對不起,對不起。”
暗啞的嗓音充滿克制,深沉又破裂的音調,彷彿害怕這三個字不夠表達他的悔意。
如果不是他,田煙不會遭遇綁架,更不會遭受愧對於朋友的心理折磨。
是他將她拉入了這充滿污泥濁水的泥潭。
“對不起。”
明天是圍剿范寺卿的行動,逄經賦剛從八歧門出來,疲憊靠在車前點煙,下意識地拿出已經沒有油的滾輪打火機。
他思考了會兒才放進口袋,將一盒火柴拿出。
傅赫青彙報著明天鼓山公園附近的埋伏地點,見他有些心不在焉。
逄經賦將燃燒的火柴甩滅,兩指夾煙從唇中移開,吐著白霧說道:“田煙現在在幹什麼。”
傅赫青將一個監控畫面遞給他看。
畫面里是田煙的家。監視器放在她家對面大樓的一扇窗口,高清攝像機可以清晰地觀看到她的房間。
“從昨晚回去之後一直在卧室里,除了上廁所之外都在床上縮著。”
靠牆的單人床上,被子是鼓起來的狀態,窗帘遮擋了半個房間,陰暗的環境中,她像個把自己藏起來的倉鼠,隔絕一切外部世界。
逄經賦眼中滿是心疼,他眼底的疲態,聚集著細密的血絲,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睛變得充滿柔和感。
傅赫青這一瞬間覺得他變化太大了。
他甚至想,若是逄經賦一開始就沒有遇見田煙該多好,這樣他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狀態。
-
田煙的反偵察能力也不弱,早知道會被逄經賦的人監視,她把窗帘拉開一條縫,只為了讓外面監視的人更放心一些。
她用另一張被子捲成筒放在被子里,裝作她在睡覺的樣子。
田煙穿上外賣員的衣服。因為兼職過送外賣的,這身衣服一直沒捨得退回去,總覺得在偵查方面會有點作用,沒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場。
戴上頭盔和口罩全副武裝后,田煙跑出了樓道,穿過城中村的小巷,來到外面的報刊亭給朱雙翁打電話,卻發現電話號碼已經是空號。
田煙打了輛車,去到團隊的總部。
田煙所在的團隊,是雇傭在ICPO下的私人團隊,編號為3869,朱雙翁是他們團隊的領導者。
從團隊創立之初起一共有二十六個人,目前已經死亡了五個。
他們的團隊總部的地址在一所大學的科研樓頂層。而這所大學,也是田煙畢業的騁揚大學。
朱雙翁見到田煙的到來,一臉詫異,反應過來后連忙將她拉進來。
“田煙!你怎麼來的!”
田煙摘下頭盔,原本守在電腦前的八個人聽到她的名字,都興奮地站了起來。
“田煙!”
朱雙翁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被身後蜂擁而上的人給擠走了。
“都五個月沒見到你了田煙,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沒被人發現吧?”
“當初你還不是信誓旦旦保證半年內就能完成這個任務,現在感覺怎麼樣啊,還差一個月,你感覺能成功嗎?”
“聽老朱說你獲得他信任了啊?那個狗賊是不是愛上你了!”
“你等等我得給孫巡打個電話,讓他趕緊來看看你,這傢伙成天嘮叨你,擔心得不得了!”
田煙抱著頭盔一臉傻笑,像是又回到了最開始跟他們在辦公室里打鬧的日常,一個跑神兒,連正事兒都忘了。
朱雙翁大聲咳嗽著,用自己一身飆壯的橫肉把人都給擠走,還抽走了一位想給譚孫巡打電話的人的手機。
“都冷靜點,該幹嘛幹嘛!別搞得跟任務成功一樣,你們幾個趕緊去守著監視器,還有幾個同事的安危都在你們手上呢!”
出外勤的同事基本都是埋伏在各個地方的暗線,他們有的身上裝有定位器、竊聽器,還有生命體征檢測,遇到不對勁的情況需要及時聯絡ICPO。
田煙被朱雙翁給拽進了最裡面的辦公室,地板上都是錯綜複雜的電纜線,連接著各台電腦,室內不見一點光照,四周擺放著一排排大量的伺服器和設備。
朱雙翁走到牆角的飲水器前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遞給她,拉開凳子坐到她的對面。
“說說,這些天究竟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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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坑的,不會坑。
正在喝一口比較燙嘴的熱茶,之後加更暫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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