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小心發現她是卧底而已(強取豪奪) - 37.田野的田

電話一直打不通,周末,田煙來到熙葉路。
她問了路邊的奶茶店,認不認識林伢,店員用棒槌榨著檸檬汁點頭:“認識啊,那個高中生吧,你找她?”
“對,你知道她平時都在哪兼職嗎?”
店員停下手裡的東西,提著臉上的透明口罩:“我想想啊。”
“反正就是在這附近,不是奶茶店就是發傳單,要不你找找看?”
田煙露出無奈的笑:“都找過了,沒有她。”
店員挑眉一副驚訝:“她周末還會休息?這倒是稀奇。”
田煙以為白跑一趟,又聽她問:“今天幾號啊?”
“二十九。”
“那今天是農曆十五啊,你去利德敬老院里找她,她每個月十五都去做義工,肯定就在那。”
“這樣啊,謝謝。”
店員擺手:“沒事兒。”
-
利德敬老院是個公立養老院,距離熙葉路只有四公里。
田煙買了兩箱銀耳粥,捐贈到服務台。
護士讓她填寫捐贈人姓名和手機號,田煙擺手拒絕,詢問:“今天的義工名單里有一位叫林伢的嗎?”
“林伢?有啊!她就在一樓最裡面的活動室呢,你跟她是朋友啊,怪不得會來捐東西呢。”
護士對她似乎很熟悉,田煙詢問的每一個人,都對林伢的印象不錯。
勤工儉學、富有愛心、熱情開朗。
田煙來到活動室外,通過門上的玻璃窗,發現林伢就在裡面。
她穿著紅色的義工馬甲,拿著針織毛線,站在一群坐著輪椅的老人中間,繪聲繪色地講著針織的順序。
從她臉上的笑容不難看出來她是真的很開心,周圍的老人們聽得聚精會神,眼神無一不被這個小太陽吸引。
田煙站在門外等了半個小時,活動課結束。
林伢打開門就看到了她,露出驚訝的表情:“田姐!”
“你還認識我呀?”
“當然啦,田姐這麼漂亮我一眼就認出來啦。”
林伢嘴巴甜,大概是長時間在敬老院里跟老人說話的原因,語氣也帶著撒嬌的調子。
“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今天去熙葉路找兼職,聽人說你在這裡,便想著來這裡看看,我還沒來過敬老院呢。”
“真的啊!”林伢立馬稔熟摟上她的胳膊:“那我帶田姐你轉轉,你別看這兒都是老人,但你能在這聽到的八卦絕對比外面多。”
田煙跟著她往前走,她指著路上的理療室等牌子詢問都是幹什麼的,林伢像個這兒的專業人士一樣給她解答著。
問她為什麼會來敬老院做義工,林伢說想給自己積德,每月農曆的十五恰巧是圓月,聽聞一些遺聞逸事,覺得在今天這個時候積德最能帶來好運。
“你爸媽知道你平時來這裡嗎?”
林伢攔著她的胳膊,齜牙笑了笑,田煙沒錯過她臉上一瞬閃過的勉強。
“我媽媽在生我的時候去世了,我爸在外地工作,他不怎麼關心我的事。”
方才她口中想給自己積德的話,田煙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平常就你自己一個人生活嗎?”
“嗯。”
“沒有叔叔姑姑之類的親戚?”
林伢說:“有一個舅舅,但我們不常往來,而且我覺得他比較討厭我。”
“為什麼?”
“因為是我害死的媽媽,讓舅舅失去了一個姐姐,他怎麼著都不會喜歡我吧。”
“你不問問又怎麼知道他喜不喜歡你。”
林伢頭搖成了撥浪鼓,堅定拒絕這個提議,還跟她比劃著。
“你都不知道他長得有多嚇人!渾身都是腱子肉,他要是發起火來,我估計我得死在他手裡面。”
田煙失笑:“你還小,不知道有些人的喜歡是不露聲色的,他失去了姐姐,又怎麼會捨得再失去你呢。”
林伢不說話了,田煙也不覺得自己僅憑兩叄句話就能改變她。
她停下腳步,林伢也停下。
“最近有什麼人來找過你嗎?”
“沒有啊,我幹什麼了嗎?”
“不是,是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田煙望了望四周,她出門的一路都在觀察,而齊勝吏今天好像沒有跟蹤她。
“你不要把上次,我們一起去地下停車場看豪車的事告訴別人,可以嗎?”
田煙語氣懇請,帶著頗為嚴肅的神情,直視著林伢的眼睛。
“可以。”林伢沒有猶豫地應下。
“還有,如果最近走在路上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感覺不對勁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
田煙拿出手機,正準備輸入下已經背熟的電話號碼,又停頓住,抬眸看她:“你的電話號。”
林伢回過神,報了一串數字。
“田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我會遇到奇怪的人啊?”
“因為我。”田煙撥通了她的電話,沖她笑笑:“不過別擔心,只是以防萬一,你不會出事。”
“嗯,我相信你。”
田煙看到她把電話號碼備註:姐姐。
“你手機屏幕修好了呀。”林伢指著她的手機,又疑惑地撅起嘴:“不對,你換新手機啦,還是最新款的。”
“眼還挺尖。”田煙將手機放進口袋。
“可以的話,把你的課表也發給我一份吧,還有你的放學時間,我方便聯繫你。”
林伢甜甜道了一聲好。
田煙跟她告別之後走出了敬老院,前院的花園裡有很多老人在活動,草地上坐著不少家屬,陪著老人孩子一塊聊天,今天是周末,這裡格外熱鬧。
院內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樹,已近落葉時節,金黃的葉子明顯稀疏了許多,掉落的葉片蕩漾著下墜,恰巧一片葉子,落在下方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頭上。
田煙停住了腳步。
她頭髮花白,肩膀披著一件羊絨披肩,手中托著一本書,與周圍置身輪椅發獃的老人不同,只有她戴著優雅的單邊眼鏡,鏈條垂在左側的臉旁,另一邊掛在耳朵上。
老人伸出手,摘下頭頂的葉子,捏著葉柄旋轉在指腹,不知在思考著什麼,久久沒有別的動作。
一名護士從田煙身邊經過,突然被她抓住胳膊。
護士嚇了一跳,手中摞著的毯子差點掉下來。
“她叫什麼!”
田煙指著那棵梧桐樹的下方。
護士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被老人吸引住。
“叫什麼我忘了,但她姓田。”
“田野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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