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齊將林婉輕柔的放在床上,把她腳上的鞋子脫掉。床榻的一側凹陷了下去,項齊坐在林婉的身邊,眸光專註的凝視著她。
林婉此時的神情並不好,臉色蒼白,眉頭緊鎖,眼眶紅腫,唇瓣甚至是都乾裂脫皮了。然而,項齊的眼眸里卻是溢滿了無限的心疼,他伸手將林婉臉上凌亂的髮絲為她整理好。
他的大手情不自禁的溫柔撫摸著林婉冰冷的臉頰,項齊心口一抽。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才能夠讓林婉好過一點,他嘆息一聲,去衛生間打好熱水,為林婉洗臉和擦手擦腳。
項齊做起這件事情來很是熟練,因為他以前沒少為項潤做過。項齊的難過比之林婉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他還想成為她的依靠。
或許是感覺到了身上的清爽,林婉的眉頭鬆開了些。她睡得更加安穩了,項齊鬆了一口氣。他站在林婉的床邊良久,他想俯身親吻一下她的額頭,但最終項齊還是並沒有這麼做。
“好好休息吧。”項齊輕嘆一聲,關上門出去了。不管林婉如何悲傷難過,項潤終歸是離開了,這世間再也沒有了他這個人。他所有一切殘存的痕迹,都在他最親最愛的人心裡。
林婉作為項潤的遺孀,他名下的財產除了父母和哥哥之外,都給了她。如今他們住的這棟房子是在項齊的名下,林婉想多留在這裡感受一下屬於項潤的氣息,她並沒有急著搬走。
而項齊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也一直停留在這裡。他的父母並沒有懷疑他有什麼不對勁,畢竟看林婉之前在靈堂上的那副模樣,他們也確實是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這個地方,有項齊在一旁照料著會好一些。更哆內容請上:xyushuwu8.c哦m
項齊一貫潔身自好,又對項潤疼愛有加,誰也不會想到他會對自己的弟妹抱有那樣的心思。林婉自從項潤離開了之後,彷彿就帶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活力,留下來的只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項齊每天忙著公事,還要分出大部分的心神來看顧她。但林婉終於不是個會讓人擔心的人,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每天依舊像是項潤還在的時候,下廚整理家務,將家裡收拾的很妥當。只是這棟別墅現在安靜的過分了,因為女主人的心不在焉。
以前林婉心裡滿是愛意和幸福,將這裡收拾的很是溫馨,哪怕是一處小小的地方都花了巧妙的心思。
林婉如今只是機械的做著,毫無溫情,她的眼裡根本就看不見自己,哪裡他和她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林婉完全沉浸在往事里沒有出來,她毫不在意自己。
項齊著急疼惜又痛苦得厲害,而林婉卻是自己意識到了她的舉動的不妥,因而她開始收拾東西想要搬離這裡。
“你在做什麼?”項齊回家見到林婉在整理行李,他心裡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快步走過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