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書房裡的東西碎了一地,魏綾向來是個寬和仁慈的主人,也從來發過這麼大的火。就算是當初傾心相戀的慕容慧進宮,他也沒有如此失控過。
“王爺?”他忠心耿耿的護衛在外面敲門,很是擔憂他出了什麼事情。裡面傳來魏綾沙啞的嗓音,彷彿含著濃的化不去的苦澀。
“沒事,不要進來。”說到最後幾個字,威嚴畢露,下屬不敢放肆。他們也不敢揣度魏綾的心思,他雖然寬容,卻也賞罰分明,絕不姑息。
魏綾渾身的力氣也彷彿被卸掉了,他雙手撐在破爛的書桌上,滿頭大汗,眼眸幽黑。想起堅決打掉孩子的態度,魏綾心中還隱隱作痛。她怎能如此狠心?
若說先前魏綾還在逃避,還不知道該面對,但這孩子卻一棍子將他給敲醒了,也給了魏綾一個最好的台階和借口。
他一定要對虞裊負責,這不需建立在兩廂情願的基礎上,畢竟她連自己的孩子都有了。但若是換個女人,魏綾根本就不會憐香惜玉,或者是留下這個孩子。
翊王雖然性子好,但他並非優柔寡斷是非不分拎不清的男人,說到底,他只不過是私心作祟罷了。魏綾一直刻意避免自己去回想,卻每每總是夜晚情不自禁的暴露出自己的心思來。
魏綾身居高位這麼多年,他什麼沒有見過,下藥這種手段根本算不得什麼。以魏綾的自制力和強悍來說,哪怕是中了葯,他也不至於完全失去神志,剋制不住自己非得要女人紓解。
他其實分明還有那麼幾分清醒,渾身也並不是真的毫無力氣推不開一個柔弱的女人,只是他不想罷了。若非他自己的放任,虞裊怎麼可能成功呢?
魏綾是不主動,但他也沒有拒絕虞裊,這就很明顯說明什麼了。魏綾羞於承認自己卑劣的心思,但這個孩子的存在,讓他再無法忽略下去了,或許他只是給了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罷了。
魏綾的堅決同樣出乎虞裊的意料之外,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他都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虞裊被關了幾天之後,她終於冷靜了下來,派人傳話給魏綾,她要見他。
魏綾是沒出現,但虞裊生活的點點滴滴,每日都有人專門呈現在他面前,甚至是她說了什麼話多用了幾口什麼菜都有。
魏綾每日不知翻閱多少遍,他越是看,就越壓抑不住心中對虞裊的思念。不知道她的身體怎麼樣了,哪怕她已經生了兩胎,但終歸不如年輕時候了,這陣子又悲傷過度,魏綾怎麼可能放心的下呢?
還有她腹中的孩兒,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魏綾壓抑自己想要見虞裊的衝動,每每只是在她的院子門口徘徊,好幾次都差點沒忍住衝進去了。
但某些事情,越是壓抑,在他心中就瘋狂生長的越是厲害。在接到虞裊咬見到他的消息的時候,魏綾再也忍不住了,激動的快速跑到了她的房門口。
他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以魏綾的t能,這點路根本就臉不紅心不跳的,他只是有些過於緊張而已。魏綾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多少恢復了一些往日的威嚴。
在虞裊的面前,他不能退讓,不然的話,底線只會被她給一步步踐踏的,因為他怕自己會無底線的縱容她。
魏綾敲了敲門,明明就是他吩咐鎖起來的,如今到了虞裊的面前,卻反而裝模作樣了起來。以前魏綾從來都沒有拿身份壓過她,更沒有在她面前展露過那樣強勢霸道的一面,的確讓虞裊震驚又無所適從。
年少時虞裊頑皮任性,魏綾也沒少管教過她,但更多的是屬於兄長的威嚴,絕對不是男人對女人的壓制和佔有慾。
雖說虞裊和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鳴,但她從未將魏綾往那方面想過。她正是因為想不通,所以需要將魏綾找來一起好好商討。
或許是一開始他們兩人都被這個消息給打蒙了,都不是很清醒。如今過了些時日,也應該冷靜下來,可以好好說話了。
“請進。”裡面傳來虞裊清淡的聲音,卻讓魏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還從來都沒有一個人能夠對他有如此大的影響,僅僅只是聽到她的聲音而已。
作者有話:γùzんàīωù.ⅵ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