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間的憂慮總讓人放心不下,但一個失了夫君的小婦人,此時必定是無助凄苦的。只是魏綾寧願虞裊像是以前那樣刁蠻任性,也不想她如今孤苦無依,收起滿身的嬌氣,柔婉哀傷。
虞裊孤兒寡母的回京,最近翊王將心思都放在這位曾經的小妹妹身上,她處境不好,他難免就對他的心上人有幾分疏忽。
當年的真情厚意,或許就還只有魏綾一個人沒有改變分毫,依舊是一片赤子之心。慕容慧當年是真心喜歡翊王的,這位出自皇室身份尊貴的皇子王爺,知世事而不世故,待她一片赤誠。
像是慕容慧這樣心思多的謹慎聰明女子,最是無法抗拒這樣的男人。只可惜世事無常,慕容慧是成功的被家族教育出的為了家族和自己的利益優先之人,既然已經變成了這樣,那她就要為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
她的精於算計和翊王之情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b,少女時期的她還有幾分真心,但如今一個在深宮裡沉浮了十幾年的女人,很難說她是出於什麼目的,從未和翊王斷過聯繫。
但確定的是,慕容慧和她的兒子需要翊王,他們離不開他。若沒有魏綾的幫助和支持,早已經被帝王遺忘失寵之人,怎麼可能在宮中好好活著呢?
所以,慕容慧是絕對不會允許翊王將心思分到其他人身上去的。原小說里她不單單是為了對女配報復一二,更是為了讓翊王將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只不過慕容慧倒是從未將虞裊當成對手放在心上過,當年就只不過是一個被寵壞了的蠢貨,如今她都已經是個寡婦了,還帶著那麼大一個拖油瓶。
若是有可能,當年魏綾就不會拒絕她了,在十多年後的如今,怎麼還會有什麼糾纏呢?慕容慧明白翊王對虞裊的幫助毫無男女私情,但她也不願意見到魏綾在其他女人身上花太多的心思。
慕容慧在魏綾面前一直都是矜持端莊的,表現的對他舊情難為卻從不逾舉,她很少主動傳信給魏綾。
但魏綾每次接到她的信都不敢輕忽大意,因為不是被b到了極致無可奈何的話,慕容慧是不會打擾他的。
慕容慧深知某些感情是不能夠肆意揮霍和消耗的,再說了用在刀刃上才是最好的,所以她才能夠一直以來讓魏綾又敬又愛。
魏綾接到慕容慧傳出來的信之後,果然立刻就進宮去了。魏綾是皇后嫡子,和當今聖上年紀相差不大。
他文韜武略,德才兼備,論理這個皇帝他當得。然而先皇真愛是他兄長也就是如今陛下的生母,對皇后只有面子情。
皇後母族式微,無寵又常年卧病在床,這樣的嫡皇子在宮中並不多受重視。但魏綾沒有自怨自艾,也並沒有陰暗憤恨,反倒是極為豁達寬容。
他性子里的溫柔體貼和赤城爽朗,都不似是在這般環境下長成的。當年若是魏綾想爭,他並不是沒有機會的。
他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嫡子,本身又各方面都很出色,朝中支持他的人也不少,尤其是當年與先皇一起打江山的那批舊臣如虞國公之列,都是站在他這邊的。
支持他兄長的都是一些急於上位的被先皇扶持的新貴,但魏綾無心帝位。然而他也不是真的淡泊名利,更不天真。
所以即使是新帝登基,他也依舊大權在握他更是動他不得。慕容慧身為新帝的枕邊人,自然知道他對他的這位出生b他更加高貴的弟弟的忌憚有多深。
魏綾倒的確是個君子,他再愛慕容慧也是發乎情止乎禮,就連宮中私會都很少。“慧兒,你怎麼了?難道是貴妃又為難你了嗎?”翊王皺著眉頭擔憂的注視著慕容慧。
當初新帝登基立原配為後,原配性子溫良好相處,慕容慧服侍她也盡心儘力,那段時間在她在宮中最為風光的時候,皇帝寵著皇后看重。
只可惜轉瞬即逝,這一切在皇帝遇到貴妃之後就戛然而止了。或許是子肖父,就像是先皇當年眼裡心底也只看得見他母親一樣,自那之後貴妃獨寵。
皇后鬱鬱而終,貴妃對皇后之位早有覬覦,自然就看不順眼這昔日對皇后鞍前馬後的賢妃了。
尤其是慕容慧成日一副不爭不搶的清高模樣,看著讓人膈應。索性貴妃就乾脆讓她徹底落實了這麼一個人設,讓她看看真正不爭不搶的人該是什麼模樣,所以在貴妃的刻意針對下,慕容慧的日子b滿宮其他妃嬪更為艱難幾分。
若不是翊王的幫扶,她就連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夠成功生下來。慕容慧再聰明,滿肚子心計,也抵不過帝王之心的絕對恩寵。
不過她能忍倒是真的,不論貴妃怎麼欺負她,她面上依舊是一副謙讓恭良的模樣。其他人佩服同情,暗地裡嘀咕貴妃的囂張跋扈,但熟不知她卻是犯了新帝的忌諱。
男人的心在誰身上,就會為誰打算,護在羽翼下,做什麼都是可愛的。反之,新帝沒發覺慕容慧的良善,反倒是覺得她城府心機頗深,對她更為防備,生怕他單純的貴妃著了她的道兒。
慕容慧也只有剛進宮不久的輝煌,實則她的宮殿也多年來和冷宮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