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盡量將注意力放到栗軒身上,聽他彙報情況,不去看栗青。此刻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也不好和栗青說話,太子殿下想單獨找個時機和她好好溫存一番。
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終究是她見不得人的情夫,思及此,就讓太子殿下滿腹心酸,他何時這般委曲求全過?但願這美人能體諒他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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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青見到自己的哥哥和莫函兩個人沒有發現異常,她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們都是聰明人,栗青生怕被他們給看出絲毫不對勁來。
她也怕太子殿下不管不顧,露出端倪來,好在他表現如常。但栗軒的話又讓栗青心頭一緊,她處境尷尬,裡外不是人,不論是在厲澤那邊還是在太子殿下那邊,恐怕雙方都不信任她。
她嘴裡有些苦澀,只想著快些從這樣的境地解脫出去才好。這事兒的確是厲澤一手策劃沒錯,但栗青的出現絕對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
“你說什麼?”厲澤得知栗青也一起掉下去的消息的時候,他臉色陰沉的迅速起身厲喝道。下屬不明白為何這位大人如此生氣,這不是好事嗎?
他疑惑的再次重複道:“太子殿下掉落山崖了,生死不明。”“本大人問的是夫人。”厲澤不耐煩打斷道。
什麼?夫人?她不是栗家小姐,是太子那邊的人嗎?她出事大人不是應該高興嗎?“夫人與太子一樣。”厲澤狠狠的踹了對方一腳,聲音陰冷道:“退下去!”
等人離開之後,他將屋裡的東西都砸了個遍,厲澤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生氣。那個女人,又不是他真正的妻子,她是死是活與他有何干係?
但為何他內心那燒灼著的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其他痛楚,讓他如此難受呢?厲澤撐在一片狼藉的屋子裡許久,終於咬牙道:“找,去給本大人找到夫人,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縱然她是栗家人,但她的確嫁與了他,至少名義上是他厲澤的女人。她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絕對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厲澤在心中這樣說服自己。
於是,在太子殿下的人趕來之後不久,厲澤的人也到了。“屬下見過夫人,大人很擔心您,請您隨我們一起回去吧。”他們跪在栗青的身前請求道。
厲澤的人的到來,讓場面一度氣氛變得頗為怪異又緊繃。縱然沒有證據,但厲澤狼子野心,這事兒絕對與他脫不了關係。太子的人自然對他們充滿敵意,連帶著對栗青也不滿了起來。
栗青渾身不適,眉頭緊皺,對他們說的話她一個字也不相信。她不知道厲澤是什麼意思,但這裡也不是她該停留的地方。栗青正要點頭答應,太子殿下卻擋在了她的身前。
要他在眾人面前和栗青保持距離,故作冷淡,已經夠難為他的了。沒想到刺激的還在後面,厲澤居然也來湊熱鬧了。
哪怕他和栗青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但這就已經夠讓太子殿下嫉妒的了。他們字字句句都在挑戰太子殿下的底線,直到讓他再也無法忍受了。
眾人的眸光都落到了太子殿下奇怪的舉止上,栗青著急的不行,他卻面不改色道:“栗小姐是孤的救命恩人,孤絕不會讓人對她不利。”
太子殿下這話就差直言厲澤會謀害親妻了,但厲澤和他之間的恩怨眾所周知,他會有此擔憂也實屬正常。栗青卻在他身後陡然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救命恩人?太子殿下是不是說反了?應該是他救了自己才是啊。栗青差點忍不住伸出手去扯太子殿下的衣袖,但好在她立刻清醒過來,當著這麼多人面哪怕是情急之下,這個舉動也不妥的很。
然而,太子殿下說是她救了自己,那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麼可能會有人質疑這一點呢?太子殿下這話一出,他這邊的人肉眼可見的感官對栗青好了起來。
就連莫函也是一臉複雜,她心知栗青沒什麼不好,甚至是不管出於何種原因,她總歸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但她就是對她喜歡不起來,有一種莫名的排斥。
此時莫函是感激栗青的,但心中不知為何有些不好受。栗軒倒是認為這是栗青該做的,太子殿下的安危自然比什麼都重要。
“殿下誤會了,大人對夫人情真意切,寵愛她都還來不及呢?”
臣妻34
但太子殿下卻只覺得刺耳極了,厲澤的下屬果然也和他一樣巧言令色,善於顛倒是非黑白。栗青有他寵愛就夠了,厲澤湊什麼熱鬧?更何況他分明不安好心得很。
沒人相信他們的話是真的,他們卻還在不斷的說著厲澤對栗青如何好,讓人更覺得諷刺。“夠了,她不會和你們回去,滾吧!”太子殿下冷著臉命令道。
栗青一怔,低頭微微抿唇,但內心卻是愉悅的。不管如何,太子殿下至少此時護住了她。不,不僅僅是此刻,栗青想到了那當頭一箭,心中越發觸動。
他們面面相覷,卻不敢對上太子殿下,儘管沒將夫人帶回去,但至少有了栗青的消息,大人也會從輕發落。“你別怕,孤的,救命恩人,沒人敢欺負。”太子殿下轉身對栗青安慰道。
他深深的凝視著她,他的停頓栗青自然聽出來了。這一刻,她心裡竟然詭異的明白了太子殿下的意思,他想說的是他的女人吧。
栗青咬唇,臉頰羞紅,根本不敢和他對視。太子殿下眼眸一亮,知曉她是明白了他的話中深意,不由得越發激動,體會到了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美好。
莫函雖然感覺敏銳,她覺得太子殿下和栗青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勁,但她沒多想。只以為是太子殿下和栗青一起失蹤,建立了幾分交情。
想到栗青和太子殿下單獨相處了這麼久,儘管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不可能發生什麼事情,還是讓莫函心中微酸。
栗青還未回話,栗軒就代為回道:“殿下,您對小妹實在太過厚愛,實不必如此。能夠為殿下出力,是她的福分。小妹已經是厲澤的妻子,這該由她去應對。”
以往太子殿下覺得自己和栗軒君臣相宜,他的抱負他的想法,對方總能夠明白。但此刻,他看重的這位謀士卻字字句句都讓太子殿下眉心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