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53
溫子樹知道虞裊鑽進死胡同里了,開解她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得喚起她的鬥志。果然,這話一出,讓虞裊恢復了一些精神。
她想起還在那煉獄里掙扎的悲慘的人們,有的甚至只不過是幾歲的孩童。他們每天生不如死,甚至是隨時都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去,而她卻和劊子手廝混在一起,高床軟枕。
不做些什麼的話,虞裊實在是無法消除內心的罪惡感,即使她也只不過是為了活下去罷了。你想想之前做了那麼多,難道要半途而廢嗎?而且,我們一定可以回國的。
溫子樹不說什麼單薄的讓虞裊相信自己的話,而是他始終都抱著這樣堅定的信念。即使一時艱難,但革命終究會取得勝利,他們會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
或許,到那時候你可以仔細思考究竟要怎麼樣對待這個孩子。虞裊也知道自己不能夠一直這樣下去,道理她都懂,可是情緒卻不可自已的低落。
溫子樹的話像是給她的身體重新注入了活力,還有那麼多人需要自己。若是她能夠發揮哪怕微薄的作用,也不能夠就此倒下去。
正當溫子樹還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軍靴的聲音。和赫爾曼生活這麼久,哪怕虞裊沒有刻意去銘記,但他的一舉一動還是讓虞裊非常熟悉。
不好,他回來了。虞裊有些慌亂,她讓溫子樹趕緊離開。溫子樹從窗口跳了下去,嚇了她一大跳,然而赫爾曼已經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娜娜。赫爾曼放柔了聲音喚她。自從虞裊狀態不好之後,赫爾曼陪伴她的時間更多了,即使這並不是虞裊需要的。外面的花開得很好。
赫爾曼手裡拿著一束爛漫的鮮花,遠遠的虞裊都彷彿聞到了香氣,還有外面美好燦爛的陽光。赫爾曼走過來,給虞裊床邊的花瓶里插好,這才低頭仔細打量她。
怎麼樣,今天好點了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走一走?眼看著赫爾曼靠近窗邊,虞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連忙翻身坐起,這個舉動讓赫爾曼驚訝的看著她,這是她這麼多天來唯一有活力的舉動。虞裊也知道自己反應過大了,她只好撲到赫爾曼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外面的天氣很好嗎?虞裊將小臉埋在赫爾曼的胸膛里,小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讓他往窗邊走去。虞裊難得的主動更是驚到了赫爾曼,但顯然他受用極了,愛憐的輕撫著她的背脊。
嗯,好極了,費力克斯都伸著脖子往外頭瞧呢。說到自己的兒子,赫爾曼碧綠色的眼眸里滿是溫柔的笑意。他很喜歡和虞裊分享兒子的一些小事,虞裊卻有些逃避不想聽。
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們帶著他一起出去玩。赫爾曼抱緊了虞裊,低頭無限溫柔的親了親她的發頂。虞裊瑟縮了一下身子,她無法想象那麼親密和諧的一家人,是自己和赫爾曼。
虞裊不是個會記恨的人,但這個男人的確掠奪了她還奪走了那麼多人的性命,她沒辦法忘懷。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虞裊的異樣,赫爾曼突然雙手捧起虞裊的小臉,低頭直勾勾的盯著她瞧。
娜娜,你不喜歡費力克斯?赫爾曼就沒有從虞裊的嘴裡聽見過他的名字。虞裊一驚,她想解釋什麼,可是面對赫爾曼那銳利的眼眸,卻又抿唇了。
她這樣默認的態度讓赫爾曼眼眸一暗,他沒有生氣,只是指腹輕柔的摩挲著虞裊的臉頰,嘆了一口氣。因為他讓你那麼痛苦嗎?赫爾曼的臉色有些不好,顯然是想起了虞裊當時生產的慘狀。
虞裊唇瓣動了動,還不等她想好該怎麼回答,赫爾曼卻低聲喃喃道:沒關係,不著急,慢慢來。費力克斯那麼可愛,你總會喜歡上他的。
虞裊鬆了一口氣,這倒是不用她費心找什麼借口了,以後就算是對自己的兒子疏遠一些也沒關係。但是,這兒只許裝一個人,你知道嗎?
赫爾曼突然低頭,額頭抵著虞裊的,眼眸逼近她,幾乎看到了她的心底,讓她一顫。他的大手卻沿著她的脖頸下滑,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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