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情緒他的左膀右臂沒有察覺到,他們只是被他嘴裡出現的栗青給驚到了。“什麼?小妹,她,能幫殿下什麼?”栗軒不自覺的流露出輕蔑的語氣來,這讓秦禹臉色一冷。
“栗軒,慎言。”見到他驚異的神色,太子殿下這才反應過來,他和栗軒一向君臣相宜從未對他說過重話。此番為了一個在外人眼裡沒有干係的栗青對他如此,的確是毫無道理的。
“栗小姐是孤的救命恩人,孤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她。”“栗小姐”三個字說的太子殿下身心舒暢,心裡一直堵著的那口氣彷彿也消散了。
秦禹要維護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說得過去的,只是聽在莫函和栗軒的耳里還是並不是那麼好受。他的妹妹就像是價值連城的花瓶,好看但沒什麼用處,栗軒一向看不上她。
如今太子殿下卻了一個他從不放在眼裡的妹妹警告他,這其中的滋味栗軒怎麼可能消受得了呢?
而莫函則是單純的為太子殿下的嘴裡出現其他女人而不悅,她心知自己的這種心態要不得,但她沒辦法克制住,她終歸也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愛慕太子殿下的女人。
儘管栗青是厲澤的妻子,太子殿下也只不過是偶爾一提,莫函也忍不住對她防範警惕了起來。“殿下,您和栗兄身為男子,恐怕不如我心細,再者厲少夫人也是代替我受過,殿下日理萬機,以後厲少夫人的事情就交由我吧。”
莫函上前一步對太子殿下建議道。究竟是為他分憂還是夾有私心,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而且,她出於一種隱晦的心思,咬重了“厲少夫人”幾個字。
縱然太子殿下沒有那種心思,她也要提醒他。太子殿下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上了,他甚至是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那麼輕率地就同意了栗軒替嫁的法子。
如若不然,今日的栗青也不會變成厲少夫人。想到她的頭上冠上其他男人的名號,縱然他才是她真正的男人,也依舊讓太子殿下的心裡極為不好受。
他此生從未品嘗過嫉妒的滋味,倒是在栗青身上都破例了,從前未體會到的都體驗了個遍。“不急,莫函,這等小事何須勞煩你?”太子殿下笑著推拒了,讓莫函心裡一沉。
縱然她什麼都不知道,但女子在心儀的男人身上總有一種超出尋常的直覺。等到她離開的時候,突然被太子殿下給叫住了。
“上次宮宴之事,孤已經查清,下手的人是你的繼妹莫玲,孤將證據交給莫侯了,該如何做,他自然懂得。”“你不會怪孤擅自做主吧?”
莫函哪裡會怪太子殿下?她本低沉的心情徹底好了起來,甚至是還有些雀躍。她只是對太子殿下隨口一提她在宮宴之中喝的酒水有問題,被她躲開了,沒想到太子殿下會放在心上,為她追查清楚,本來她想自己慢慢查探的。
這是不是說明,太子殿下心中也是在意她的?這個想法讓莫函心口一跳,麥色的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她連忙低頭,生怕被太子殿下看出來她的情緒不對,再是戀戀不捨也只得快速告辭離開。秦禹沒察覺什麼,他追查此事起因還是為了栗青。
她這葯中的蹊蹺,結果沒想到先前是他想多了,這隻不過是女子之間的紛爭,栗青純屬無妄之災。思及此,太子殿下將自己的暗衛喚了出來。
避子湯的味道自然是極為難聞的,對女子身體也不好,但沒辦法,栗青更害怕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她極力遺忘這些事情,想平靜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但沒想到栗軒會找她出來見面。
她心下嘆息,栗軒的邀約肯定瞞不過厲澤。想到應付完那位兄長之後,她又要應付自己的夫君,就讓栗青心下一陣疲憊,她多想這兩人都不要來打攪她。
“見過兄長。”栗青對栗軒行禮。栗軒冷淡的眸光落到她身上,帶著些許審視。以前他從未正眼瞧過這個妹妹,他早知她容貌風姿很是不俗,很受燕京貴族子弟追捧。閱瀆絟呅請椡:νiργzω.coм
但栗軒不在意這些,那些風花雪月在他看來只不過是無病呻吟罷了。能夠為莫函替嫁,解決燃眉之急,在栗軒看來,他的這個妹妹也總算有些作用。
至於之後她是死是活,和他有什麼干係?她貴為尚書千金,又有官職不低的兄長,本身才貌出眾,這樣好的一副牌都能夠被她給打爛了,那也是她自己活該。
畢竟莫函能夠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為自己掙了個不錯的前程,栗青擁有的可比她多太多了。栗青嫁人之後栗軒沒有再關注她,但想必日子過得不怎麼好。
她的眉宇間籠罩著淡淡的憂愁,不像是往日待字閨中之時輕鬆明媚。但栗軒沒有想到,在他眼裡沒有什麼用處的妹妹,居然能夠救得了太子殿下。
“我聽聞你救了太子殿下?”等栗青坐下之後,栗軒淡淡說道。他們兄妹兩一母同胞,其實長相上是有三分相似的,更何況栗軒作為男配,容貌能力自然都不錯。
栗軒的話讓栗青臉色一白,她極力想要忘記的事情再次猝不及防展現在了她的眼前,栗青心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不過是為殿下包紮了一下,算不得救命。”
儘管栗青很快就平靜下來,低頭小聲回話,但她那一瞬間奇怪的神色還是被栗軒看在眼裡。不過是提及對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為何會讓她露出這般模樣呢?栗軒直覺這其中有古怪。
“殿下說你是你便是,這是他給你的謝禮。”栗軒指著桌上包裝精美的禮盒對栗青說道。栗青恍然覺得自己抱了個燙手山芋,這東西她不能收。
因而栗青堅定拒絕道:“不不,我當不得的,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要。”栗青的推拒讓栗軒不悅,他本就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自己的妹妹身上。若非太子殿下看重,親自交代,他也不會過來走這一趟。
“讓你收下便收下。”栗軒對栗青命令道。她咬唇,果然不敢再拒絕。“這次你做得很好,殿下不會忘記你的功勞。”栗軒重新放輕了語氣對栗青安撫道:“若你能為殿下取得厲澤的機密,這樣的大功,你想要什麼,說不定殿下都會滿足你。”
栗軒對自己的妹妹也總是使用這打一棍子給個甜棗的手段,對她威逼利誘,讓她為自己做事。但實際上他不知道,栗青不需要為他冒著生命危險行事。若她想要什麼,想要那位殿下答應她,只需要吹吹枕頭風而已。
栗青沒有應承,栗軒也沒有再強硬逼迫,只是唇角勾起,意味深長道:“你自己要想清楚,難道你想一輩子都耗費在厲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