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沙妮亞特。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外駐紮么?」仍是那番職業般的和煦笑容,少女故作聳聳肩,不著痕迹地引起胸前微微搖晃,恰到好處露出些許白皙,一晃而過後,恢復自然。
「我們雪蓮小隊內部推舉我前來參會,畢竟是年度盛典啦……倒是你的不滅之刃怎麼都沒來,就你一個么,幽蘭黛爾呢?我有些想她啦,好久沒見。
」男人眯著眼,盯著安娜的臉,半晌,直看得少女臉色微微有些僵硬后,忽地嘆了口氣。
一把拉住安娜的手,少女臉上頓時掛不住那番訓練出來的笑容,驚慌與錯愕瞬間浮上。
「找個人少的地方敘敘舊吧。
」就在安娜猶豫著要不要摔開男人的手,艦長的話便適時出現。
思忖片刻,少女任命般的,任由男人將自己拉著走出了宴會廳。
「果然我還是不適合這樣。
」屋外石凳,再也不復職業笑容的少女苦笑著看著男人走出后還不忘順帶拿了半隻烤羊大嚼特嚼。
看艦長吃得興起,自然而然湧上一股食慾,安娜正要伸手去拿,卻被男人瞪了一眼,頓時嚇了一跳,手不自然地縮了回去。
嘴上嘟囔抱怨:「怎麼還護食啊你?」「沙妮亞特?」「什麼?」「沙妮亞特家的任務?」「……瞞不住你啊還是。
」安娜表情有些尷尬。
「你確實不適合這種事,沙妮亞特家為什麼會想著派你來接觸我?你是幽蘭黛爾的朋友,所以我會天生親近你一些?」「難道不是嗎?」「但你不是我的朋友,我能看出來,你對我可算不上喜歡,不如說,你算是比較討厭我的那一類人,我很好奇,我究竟做了什麼,惹得當初我和比安卡一起出現在你面前,你就對我吹鬍子瞪眼?」「哪有吹鬍子瞪眼,我根本沒有鬍子可以吹!」眼看艦長感受出了自己對他的不喜,安娜索性徹底不掩飾:「而且,我作為一個女生,討厭花花公子不正常嗎?你還是那個幽蘭黛爾的男朋友欸?當初和她競爭,完全爭不過她,連黑淵白花,我們沙妮亞特家的聖槍,都被主教大人擅自做主給了她,我有點情緒,很正常吧?」「我不是比安卡的男朋友,」艦長認真反駁道:「起碼我們互相還沒有承認。
你作為沙妮亞特家族的成員,應該明白,天命高層因為阻盛陽衰的緣故,男人們和複數女性存在關係是天經地義的,又不是沒有娶了土幾個女武神的男人先例在,你們家族內就有這種事發生吧,怎麼看我不順眼了?」「是啊,男少女多,天經地義。
呵,所以,為了籠絡你,順帶籠絡幽蘭黛爾,讓黑淵白花以另一種方式回歸沙妮亞特家,洗刷恥辱,我就是那天經地義的犧牲品。
喂,聽好了,你若是有意背靠我們沙妮亞特,家族會很願意容納你,安娜·沙妮亞特可以成為你妻室的一員,共同為繁衍對抗崩壞的有生力量而努力,怎麼樣,很划算吧,要不要考慮下?」明明是在說著與自己切身相關的話題,名為安娜·沙妮亞特的少女卻沒有絲毫的表情,彷彿大街上無力叫賣的商販一般。
男人愣了愣,摸著下巴,兩隻眼睛掃著安娜,平心而論,少女毫無疑問是個美人:「條件這麼豐厚,我完全不虧啊? 比安卡知道她的朋友成了我的人,應該會蠻驚喜的。
」被男人這番看著,安娜下意識捂著胸口,一臉戒備,聽到艦長這番絲毫沒有感情的話后,表情終於綳不住,露出委屈的哭腔:「但,我不願意!」「……」「我為什麼要成為犧牲品?我為什麼要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我明明有喜歡的人了!你並不喜歡我吧,是的,誰都喜歡幽蘭黛爾啊,她那麼耀眼,那麼強大,強大到我們同期的人,永遠只能在她的阻影下,她是熾熱的太陽,我算什麼? 我拿什麼和她爭呢?我是逐燈的飛蛾,還是靠近火盆的薄冰?」艦長一愣,眼看安娜說著說著把自己的情緒調動起來,幾乎要忍不住哭出來,頓感啼笑皆非。
「那就算了唄,我可以考慮親近沙妮亞特,你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就好,本來這種事講究個你情我願,我不是不理解大家族間的利益交換,也願意遵守遊戲規則,不過當事人不願意,我也不介意發個善心,把自己的收穫割出去一些……欸你別哭,不是,你別告訴比安卡啊……」後面半句艦長嘟嘟囔囔,不過女武神感官敏銳,安娜癟了癟嘴,收拾起來情緒,似乎是委屈發泄了一些,雖然表情依舊不甚秒,終究還是恢復了理智。
「抱歉,讓你看到不堪的場景了,沙妮亞特家不是這樣的……對不起,我肯定不會告訴比安卡的,對不起……」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堪,難以在男人面前再待下去,安娜抿著嘴,很快告辭的。
艦長目送著少女離去,石凳旁綠化植物的阻影中,麗塔信步走了出來。
「您難道擔心幽蘭黛爾大人會為此生氣嗎,主人?」原來,後半句不要告訴比安卡,是艦長對麗塔說的。
正如男人所言,他並不排斥和大家族做利益交換,只是此番尚未進行,反倒被當事人哭著拒絕,被自家女僕看在眼裡,面子上終究是有些掛不住的。
「還是說,主人,真的有考慮過,把安娜小姐和幽蘭黛爾大人一起……唔……」話音被男人的吻堵住,女僕媚眼如絲,主動送出香舌,激烈的擁吻過後,麗塔也明白,小小的調笑已然到了度。
眼看著安娜離去的地方,女僕隨意嘆了口氣:「沒想到,安娜小姐看上去這麼陽光開朗的人,內心深處,也有著這麼大的壓力呢。
」「是吧,來自比安卡的,來自家族的,還有一些情感上的問題,我著實沒想到,我會從負面意義上,成為別人內心的壓力呢。
」麗塔笑了笑,沒有回應,她自然不會說,單論負面,之前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一直沒能得到回應,確實也算負面意義上的內心壓力。
她也確實能理解,因為幽蘭黛爾的存在,給同期女武神們帶來的那股絕望般的壓力。
「哼哼,不過,幽蘭黛爾大人,在主人的床上,永遠也贏不了我呢,呵呵,沒準安娜小姐真的能在這方面,贏過幽蘭黛爾大人?」隨後,這段安娜帶來的小小的插曲,被隨意的拋諸腦後,生活一切繼續。
長空市,第三次崩壞遺迹。
不知何時,依然有不少倖存者聚集於此。
名為「渡鴉」的傭兵,將此作為了「巢」。
「老師今天在家裡待了很久呢,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街上,少年滿臉擔憂,問著身旁的粉發少女。
少女也是一臉擔心,但還是開口安慰同伴:「老師說這次任務很重要,一定是累了,我們不要打擾老師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聽著門外少年少女的話,希奧拉此刻卻並未休息。
傭兵正站在落地鏡前,渾身赤裸,將自己姣好的身段,毫不遮掩的顯露出來。
少年少女對自己的擔憂只令她感動了片刻,傭兵便咬緊了牙,渾身顫抖著。
鏡子中的女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大而白的雙峰隨著呼吸微微顫抖,頂端,嫣紅宛若櫻桃的乳尖,不自然的凸起著,渡鴉從未仔細端詳過自己的身軀,此刻,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竟是有些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