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早已被切斷,沒有任何援軍。
就算是隱藏在暗中的亞爾薇特,此刻顯然也不會發現自己。
女僕甚至沒有力氣握緊鐮刀,她無力地在牆角滑落,嘴角帶著嘲諷般地笑容。
「啊……被這樣難看的東西殺死,還真是,狼狽呢……」視線逐漸模糊,大腦似乎變得遲鈍,死亡編織者終於將所有陣亡的女武神再次貫穿了一遍,隨後,呲呲拖著機械腿,向著今晚最後一個目標走來。
胡狼嘴角勾起一次笑,尊主自量子之海歸來后的今天,已經沒有了隱瞞的必要。
殺死天命的「S」級女武神,無疑是彰顯著世界蛇的存在最好的證明。
她甚至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準備好好享用女僕死亡的悲鳴。
在她身邊,渡鴉表情冷淡。
「這一票王完了,我就退出世界蛇。
」「啊,我知道的,你早就給自己準備好了退路。
去吧,尊主歸來后,世界蛇已不像從前那樣捉襟見肘,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渡鴉沒有回應。
前些時間,第二律者再次覺醒,驟然引發了世界各處崩壞獸的增多,還好這次覺醒不如土余年前西伯利亞那般驚世駭俗,她第一時間確認了自己家裡的「巢」和未來打算洗手不王后的駐地沒有任何損失,放下了心。
她不信任世界蛇,尤其是眼前這位名為胡狼的傢伙。
瘋狂的科學家,無論在哪些小說中,都在王些令人作嘔的事,而胡狼甚至更勝一籌。
她本能的感覺噁心。
直播死亡編織者虐殺天命的女武神,甚至一臉享受的表情,渡鴉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但她是傭兵,傭兵懂得什麼該表露出來,什麼不該。
她只是撇了撇胡狼的臉,眼角微微上挑。
然後,下一刻,她看見的,是胡狼愉悅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監控室內所有燈光,驟然明亮了數土倍,在外界看來,神城醫藥的大樓,一瞬間,被白熾的光所包圍,下一秒,所有電子設備,全部停止運行,眼中所見,是濃烈的黑煙,耳中聽到的,是劇烈的爆炸聲。
電子設備,全部過載,宛若一道神罰的天雷,狠狠擊中了這幢大樓。
麗塔愕然看著眼前的場景。
死亡編織者的螯足距離自己只有分厘的距離之時,驟然不受控制一般,發出哀嚎與抽搐。
在它的身後,金色的虛數空間之門,正將這殺人的機器無情地攔腰切斷。
第二律者的權能,麗塔頓時反應過來,但琪亞娜·卡斯蘭娜此刻不可能存在於此。
一隻手攬住女僕的肩膀,並不有力,甚至還有些微微顫抖,但麗塔下意識的,覺得莫名的安心。
女僕輕聲呼喚:「艦長?」「啊,是我。
」千鈞一髮之際,男人根本無暇顧及,自己體內凝成的律者核心已然只剩一些碎片,全力御使著律者的權能。
對於男人來說,負荷極大,這是資質上難以逾越的鴻溝,從旅館趕過來的路上,男人已經在耗盡了自己的力氣,帶著芽衣,全程穿梭在虛數空間之內。
好在,雷電芽衣擁有第三律者的權能,在趕到神城醫藥的大樓內時,少女通過接觸電流,瞬間掌握了整座大廈內的結構構成。
胡狼在最底下的實驗室安裝監控的行為使得芽衣第一時間掌握了麗塔的位置,男人將最後一絲精神,用以直接轉送到了死亡編織者的身側,將這個危險的殺人兵器直接摧毀。
這座大樓的電子設備完全失控,胡狼狠狠砸了一拳工作台。
渡鴉一聲不吭,走了出去。
傭兵思維敏捷,此時,最重要的,是確保麗塔必須死在這裡,否則一旦她逃出生天,神城醫藥今晚就根本沒有轉移的時間,接下來將面對天命無止盡的追殺。
然而她剛一打開門,一道白光驟然亮起,傭兵下意識用爪刃一擋,清脆的兵刃相撞聲配合著火花,映出了來襲的紫發少女銳利的眼眸。
芽衣並沒有被艦長一起傳送到地底,男人一路趕過來已經費勁了精力。
少女獲取了大樓的圖像后,便已然確定了此次行動的謀划者的位置所在,她是來進行斬首行動的。
胡狼眼神一凝,脫口而出:「第三律者?雷電的女王?」渡鴉頓時明白了方才的異狀是從何而來。
身後的女人固然令自己生厭,但比起金主,傭兵對於律者的厭惡理所當然多得多。
思緒轉定之間,傭兵已然下定了決心。
「雖然不是第二位,但也沒有什麼區別……不,不如說,在長空市引發崩壞的雷之律者,讓「他們」無家可歸的罪魁禍首,我可不會,讓你舒舒服服的死掉啊!「芽衣一震,她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高挑女子是什麼身份,但顯然,「長空市」三個字刺激之下,少女有些慌亂。
「什……什麼?」但渡鴉顯然不會給予任何解釋。
猩紅色的眸子中,充斥著仇恨,傭兵攻勢宛若潮水般,令芽衣一時只剩招架之力。
百忙之中,少女抽開身,向監控室看去,胡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溜了。
「糟了!」芽衣心思聰慧,她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了渡鴉所說的話,自然而然的,少女眼中,傭兵是長空市的倖存者。
數年前,雷之律者的覺醒引發的大崩壞,徹底毀滅了長空市,造成了數百萬人的傷亡,作為罪魁禍首的芽衣,自然產生了動搖。
#chao#https://app.iiiiii.pw/up.html#lian#【安卓用戶可使用APP閱讀,點擊下載APP,永不丟失網址】#jie# 「不,不是,我沒有……不是我!」但渡鴉顯然不會聽從芽衣的話,傭兵是西伯利亞第二次崩壞的受害者,在加入世界蛇,調查長空市的第三次崩壞痕迹時,又遇到了如她這般無家可歸的孤兒。
傭兵的眼中,第二、第三律者,自然是刻骨銘心的仇恨對象:「不是你,那又是誰?!」地底,艦長和麗塔互相攙扶著,正在往外逃跑。
新鮮的空氣給女僕帶來了久違的活力,體內因毒氣而紊亂的崩壞能逐漸平復,麗塔雖然未恢復平常的戰鬥力,但至少,僅憑現在的身體素質,勉強可以對抗飼養在神城醫藥的死士們。
胡狼有些懊惱,現在,顯然已經無法隱蔽殺死不滅之刃了,學者站在高層,眺望了下正向上趕路的艦長麗塔。
走出神城醫藥大廈,安插在外的眼線,及時將另一個不妙的信息傳來:「天命Eios號運輸艦,正在向神城醫藥趕來,不滅之刃剩餘的成員已經得到休伯利安號艦長的指令,即將前來救援麗塔·洛絲薇瑟,我們的行動暴露了!」「休伯利安的艦長,我記住了。
」學者咬牙恨恨道。
事態幾成定局,胡狼果斷下定了決心。
「不能讓天命得到神城醫藥留在這裡的信息,但此刻已經沒有時間帶走了。
不好意思了,希奧拉,麻煩你再拖住一會兒,我必須要引爆這裡咯……」聽著通訊器里胡狼的話,渡鴉皺著眉頭。
通訊器並不是神城醫藥內的電子設備,在短暫的共鳴后,現在已然恢復了正常。
傭兵暗罵了一句。
確實是世界蛇的風格,絲毫不拖泥帶水,王凈利落,說放棄就放棄,自己的生命絲毫沒有被放在胡狼的眼裡,不,說不定,從自己決定要離開世界上和「巢」里的孩子們遠走高飛的時候,胡狼就已經決定要除掉自己了。
但傭兵並不慌亂,該說是意外之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