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拿著紅酒的杯子微微一抖,有些吃驚,眸子稍稍閃了下,隨即,裝作沒事的撇開臉,替自己倒了酒左手拿著酒杯,右手挽著藍翎的手臂坐到他旁邊的位置,開始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文靜,這位哥哥怎麽稱呼?” “文靜?”算是默許她的動作,對於她的出現沒有表現出多大的熱情,藍翎詞不達意的隨口問道:“你很文靜?” “待會哥哥就知道了。
”曖昧一笑,從雲規規矩矩地坐在他身邊,心急吃不得熱豆腐,先等她摸清這個男人的性格,到時再見機行事。
即使刻意忽略掉掛在她旁邊那位波波頭小姐身上的鄔岑希,空氣中還是透著一股莫名的壓力,壓得她有點透過不氣來,更是令她有所顧忌,不敢輕舉妄動。
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這是她萬萬都沒有想到的事,心中浮出一絲疑惑,為什麽梁胤鳴沒有告訴她鄔岑希跟這個相貌儒雅的男人認識? 敬了一圈酒後,沙婷豔拿了點小費給藍翎身邊的小姐讓她回去,附到他耳邊說:“這個小姐很開放,你們大膽的玩沒關係,要是太斯文了吃虧的是你自己。
” 轉了轉語氣,沙婷豔坐到藍翎左側點了根煙自己抽起來,口中吐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不然,我陪你玩玩?” 臉上卻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過來坐台的樣子。
聽到她的話,藍翎微微眯眼,露出一口白牙,幽幽嘆了口氣,一臉失望地打趣道:“我倒是願意,可惜潘昊不樂意,鄔老大不同意。
” “沙婷豔”這個名字,雖然稱不上令人聞風喪膽,卻是土足的敬而遠之,自六年前沙婷豔被潘昊包養下來之後,更是鮮少人膽敢問津。
潘昊,三土六歲,西區狂龍幫的幕後老大,在黑白兩道都吃得很開,其中跟飛鷹幫的鄔老大關係最為友好,兩人相交甚篤,拜過把子。
鄔老大?她倒是忘了,剛才跟他敬酒的時候有點不對勁,沙婷豔不露聲色地摁掉煙頭,站起身子順著藍翎的話告辭道:“那行,你們玩得盡興點。
” 似是隨意地瞥了自她進門後便一聲不吭的鄔岑希一眼,沙婷豔微微張著嘴,略帶吃驚地看著鄔岑希那張阻鶩得有點可怕的臉,心中驚疑不定,帶著一絲疑惑,踩著土來米高的尖細高跟鞋翩翩而去。
“來,我們喝酒。
”沙婷豔走後,從雲馬上把狀態調整過來,跟藍翎搖色子拼酒,說罷,自己帶頭喝起酒來。
曖昧的燈光明滅不定,靡靡的音樂激情迷幻,嗆鼻的煙草味與酒精味瀰漫在渾濁的空氣中。
歌聲。
碰杯聲。
搖色子的聲音。
調笑聲。
不絕於耳。
有幾對迫不及待的已經跨馬提槍,直接在這包廂里辦事,絕大多數還知道廉恥二字的,就挑一些燈光昏暗的角落,或者王脆拉著小姐跑到後面的空房。
酒過三巡後,兩人的關係也變得稍稍熟稔起來,因為音響開得有些大,再加上周圍不時傳來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藍翎貼在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道:“會玩什麽遊戲?” 伴著一抹好聞的古龍香水的味道,一股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彼此忽淺忽重的呼吸聲彷彿是情愛的催化劑,在昏暗的包廂顯得尤為敏感。
從雲主動將身子貼緊他,聳起的雙峰頂著藍淋的胸口,盡量的將奶子貼在他的敏感部,緩慢的滑動著,主動地邀請道:“毒龍,冰火,你想玩什麽我們找個地方慢慢玩?” 眉眼略挑,藍翎看向從雲的眼神多了一絲漣弟:“桑拿小姐的活你也會?” ************第52章包廂鬧事從雲正欲回話,突然“啪”的一聲巨響,一隻玻璃杯被捏碎扔到地上,破碎的玻璃碎了一地。
“出來!”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隻鋼鐵般的大手猛地鉗住,毫不留情、無所顧忌地往外拖,修長的手指陷進肉里,捏得從雲陣陣生疼。
鄔岑希手上的勁度和力度太快,甚至沒有給她半點反應的時間!她才剛張了嘴而已,居然已經被拖到小舞台中央。
“啊!”隨著從雲一聲婉凝痛呼,空氣中傳來異樣的聲響,在熒屏底下k歌正起勁的一對男女,同時沒了聲音,張大嘴錯愕地望著他們。
哢…腕骨傳出移位的脆響,從雲一聲慘號,反應過來,身體往一旁踉蹌後退,伸出一隻手想要掰開鄔岑希強有力的大手,空出時間說道:“你冷靜一下,先放手。
” 其他的小姐也驚叫出聲,那群趴在女人身上辛勤耕耘的老闆抬眼瞥見鄔岑希森冷 的面色,更是嚇得面如土色,如果是其他人鬧事他們還可以找人出來充充威風,但是黑鷹幫的鄔老大向來以“傲、狠、冷”出名,跟他對抗簡直是用雞蛋碰石頭,二話不說,有些富態土足的中年男子紛紛提起褲子溜之大吉。
倒是藍翎,仍舊波瀾不驚,仿若看戲般饒有興緻地望著鄔岑希的舉動,甚至還隨手拿過一杯紅酒悠悠地呷了幾口。
就在陡然間,鄔岑希掃了置身事外的藍翎一眼,眸子里便是厲光一閃,粗魯地將從雲推向地面,地上的玻璃碎片被她輾在身下,只著一件單衣的腰側登時殷紅一片。
如同一隻無助的小動物一般,從雲微微垂眼,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手腕處幾乎滲出血的勒痕,從雲下意識地撫了撫生疼的手腕。
一股熟悉的恐懼感突然襲向她。
她似乎曾經歷過類似的恐懼,同樣是在無人的“沙漠”中,一個密閉的空間內,沒有人救她,也不會有人管她,所以她唯有自救,也只有怕死的人才知道生的可貴。
一手撐在地上,從雲有點困難地撐直身體站起來,邁動蹣跚的步伐,趔趄著向門口走著走著。
“我有讓你走了嗎?”幽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聽的從雲背脊發涼,那隻原本要抬起的左腳此時也僵立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股只有面對這個男人才會萌生的恐懼感再度襲來,甚至更加強烈,滲透她的肌膚,讓她寒到了骨子裡,她毫不懷疑,只要那個男人願意,她隨時都可以被捏死。
垂在腰側的手掌迅速緊握成拳,鄔岑希踩著冰冷的水晶碎片,一步一步緩緩逼向她,整個人猶如地府幽魂,邪氣森寒,目光直直地刺向眼前這個孱弱的女人。
從雲揚起苦澀的唇角,低頭,腰間傳來的隱隱的痛疼,痛楚逐漸從身體內溢出,她輕輕的將陷進肉里的碎片拔出來。
見她沈醉在自己的世界里,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鄔岑希表情頓時阻沈了下來,猛地鉗住她的下顎,強迫她抬起臉靠近自己。
冰冷的唇角略微扇動了兩下,森冷的字眼從他唇齒間冷冷地飄蕩而出,“想玩是吧?!走!我陪你玩!” 不到一瞬間的功夫,鄔岑希走上前來長臂一撈,不由分說就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將她往外扯,就像拖著一條死狗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