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女人的人生(爾欲吾愛)第二部完 - 第21節

雙眼馬上放射出無數個感嘆號,孫茗卓哪裡顧得上管韋亦傑是誰,化被動為主動,馬上衝過去友好地跟他握手。
韋亦傑伸出一隻手擋住對方射出來的刺眼強光,心裡惴惴不安的想,希哥,你得時刻準備好救我啊。
************第27章鬼魅般的殺手深夜時分,半躺在床上的鄔岑希,後背靠著枕頭,露出誘惑卻帶危險的氣息,兩眼卻毫無焦距地望著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然後,他摸索著在黑暗中掏出一支煙和一隻火機慢慢地點燃,似是不經意地低著頭看向在躺椅上休息的從雲,在黑暗中凝視她沈靜的睡臉。
女人沈睡的側臉在黑暗中彷彿是清淡簡樸的素描,自然平淡卻沈靜分明,過了一會兒,鄔岑希才轉過臉凝視窗外,沒有吭聲。
黑暗中有什麽細微的舉動驚擾了她,從雲偏了個頭,換個方向枕著腦袋,迷迷糊糊地準備繼續打盹。
眼角瞥過一片死氣沈沈的白,渾渾噩噩地想起,鄔岑希正睡在病床上,以為是他哪裡不舒服。
趕緊揉了幾下惺忪的睡眼,轉回病床的方向,微微仰著臉,滿目的白,而對方的目光也正凝視在她的臉上,氣質孤清而沈靜,眉宇間卻有一種深沈的倦意,正抽著煙,盯視著她表情沈靜的臉龐。
“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從雲有點費力地站直身子,上前替他掖好被子,情不自禁地打上一個哈欠,兩隻眼皮也不由得跟著打架。
將手中的煙頭彈到垃圾桶上,暗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漸漸泯滅,鄔岑希淡淡的說,“想睡就去睡。
” “沒關係,現在不困。
”其實她現在真的挺困的,從雲見他還是直挺挺地躺在靠在病床上,並沒有躺下的意思,只好踱步走到浴室里,洗了把冷水臉清醒清醒。
沒有說什麽,鄔岑希轉過臉繼續看他的風景,沒有什麽風景會入得了他默然的心靈,他現在滿腦子重複著的,全是那個殺手鬼魅般的身影。
四處瘋跑的身影像黑豹般敏捷快速,居然可以在他的眼皮底下逃竄離開,槍法和身手絕不遜色於他,能夠比得過他的,究竟會是誰? 不過從他的目標來看,似乎全是針對他和另外那個中槍的男人而來,難道是姓孫那小子派來的殺手?又或者……月光將他的身影拖得很長很長,從雲呆坐在躺椅上看著他的背影,顯得有點多餘,又不好走上前去打攪他。
王脆拿過包里的毛線和棒針熟稔地織起毛衣,織毛衣對她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以前在監獄里每天織那麽多毛衣,數幾年如一日,久而久之,早就已經熟能生巧、巧而精通。
不過這是她第一次為男人織的毛衣,是原先就打算送給那個男孩的,想了想,還是決定多織一件送給他。
鄔岑希轉過身子,見她正低著頭細心地織著毛衣,微微怔了幾秒鍾,忽然冷漠開口說道:“給誰的?” 一個嘶啞而又低沈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黑夜的沈寂,從雲身子一抖的,像受到驚嚇一樣,這是一種無意識的慣性。
“你的。
”她當然不會傻到說是送那個男孩的。
鄔岑希伏下身子,如鐵的雙臂按在躺椅兩側的把手上,將她禁錮在他胸前狹小的空間範圍內,迫使她和他四目相對。
然後冷笑一聲,目光冰冷幽暗,連笑容也是冰冷,冰涼的唇從她額頭一直延伸到唇畔耳際,滿意地激起她一陣顫慄的輕喘,寒聲問道:“沒量過尺碼也敢說送給我的?” 他的唇靠近她,魔魅而熾烈的氣息盡數噴在她的臉上,隨後,灼熱的氣息噴拂在她的耳側,肩頸上的毛孔瞬間反應過來,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讓她無處可躲。
說到這個,難道他不知道嗎?從雲搖搖螓首,有點害羞的說,“你的尺碼不用量我也知道啊。
” 從雲偏開頭想要看他的表情,他灸熱紊亂的呼吸聲,吹氣如焰,撲面而來,滾燙著她的耳垂,讓她的呼吸也跟著亂了起來。
女人的口氣中帶著幾分訝然,幾分埋怨,亦有幾分迷離的情緒,令鄔岑希一愣,凝視她的目光中帶著一抹興味,她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畏怯,正昂起來定定地看著他。
薄唇微勾,鄔岑希優雅地放開雙臂,舒適地側躺在病床上,一舉手一投足都透露著不凡的氣息,似是饒有興緻地看著從雲織毛衣的樣子。
那雙手,在月光的指引下,飛快地穿針引線,飛針走線,細細密密的毛衣便從她的手上織了出來,尤其令他驚奇萬分。
************時間只是陪他養傷,幫他打理病房。
唯一的缺憾是,他的病房門外不知何時站了幾名酷酷的保鏢,任她怎麽找理由勸說,都不肯放她出去。
“兩位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們放我出去一會?我真的有事。
”從雲悄悄打開門縫走出去,低聲細語的說。
站在門外的兩個黑衣男子,長得身高馬大,體型魁梧,一個叫阿凱,一個叫阿祖,兩人聽到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希哥房裡那個醜女人,不耐煩地揮手擋住她的去路,不約而同的拒絕,“我(們)只聽希哥的命令。
” 言外之意,是讓她去求他們的“希哥”? “能不能通融一下?”從雲有點顧忌,雖然這幾天他們兩相處得還算融洽,但是那個男人的性格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跟在他身邊的人隨時都要繃緊每一根神經,戰慄不安的等待它的爆炸。
就連她也不例外,所以每次面對他,總是格外小心,生怕會觸到他的底線。
鄔岑希一回來,看到的就是那個害他心煩意亂的女人,正站在門口處卑微地垂首求著他的下屬,心頭一股無名火迅速燃起,嘴角微沈,臉色轉為阻沈,語氣也隨之冰冷到零下好幾度,冷冷地斥道:“我讓你們來是聊天的?” 無緣無故被頭兒罵,任誰心裡都不好受,兩人相視一眼,有點委屈的閉上嘴巴,又不是他們先開口的,是那個醜女人自己上門求他們的。
狠狠地瞪了從雲一眼,鄔岑希!地一聲踢開病房的門,徑自走進去。
唇角掛著冷毅的弧度,眸子里滿是幽暗的殺氣,鄔岑希臉上各種表情全都落入從雲眼裡,令她有點忐忑不安。
深吸一口氣,從雲走到茶几處給他倒了杯水,遞給他,故作沈靜地說道:“你剛回來,先喝口水吧?” 很好!還能如此鎮定!該死!鄔岑希咬牙,雙手緊緊握拳,內心生起一把澆不熄的怒火。
他在那邊心浮氣躁地命令下屬給他找妓女發泄,這個女人也不甘落後,居然死性不改,四處找男人拉皮條! 這個女人有一千個一百個缺點,卻是一點優點都沒有,憑什麽讓他對別的女人提不起興趣,舉不了棋? 鄔岑希倏地轉過身子,一個甩手,從雲手上裝著白開水的杯子直直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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