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名敵人刻意的放慢了腳步,但潔西卡還是能夠聽見腳步聲一點點逼近,放下槍的手撐著地面,像一張綳到極致的弓,只要兩人膽敢走進房間一寸,潔西卡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給兩名敵人閃電般的攻擊。
兩名敵軍來到了門前,用長長的槍管一點點的頂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上掉下來了一個小東西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當閃光彈爆炸的瞬間,潔西卡和通訊兵一前一後沖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直指敵人的喉嚨。
可惜,敵人雖然被閃光彈的強光刺激的睜不開眼,但訓練有素的他們立刻端起手中的槍射擊,首當其衝的便是潔西卡,儘管她及時頂開了敵人的槍,可身上還是被打中了好幾顆子彈,當兩名敵人倒地時,潔西卡也再不能哪怕撐起自己的身體。
「長官!長官!你怎麼樣?!你,對不起,應該我衝出去的。
對不起。
」通訊兵撲過來,卻發現潔西卡渾身是血,仰仗著潔西卡的軍人素質和大量的腎上腺素,潔西卡勉強忍住了疼痛的叫喊,躺在敵軍的屍體上,虛弱的伸出一隻手摸了摸面前這個士兵的面頰。
「好了,別說了,走,趁,還有時間。
從樓頂,快,你要,撐到援軍。
你,不是還有,自己的,妻子嗎。
走。
我來,給你,拖延最後,時間。
」潔西卡虛弱的推了士兵一把,然後朝窗口使了個眼色。
「嗚嗯嗚嗚,我會,將您的功績報告政府的!」士兵強忍住眼淚,回房間抱起通訊器,踏在破碎的窗口一躍而下。
潔西卡費力的從敵軍身上的口袋中摸出了一顆手雷,聽著外面被驚動的敵軍,拉開了手雷的保險,手一勾,從窗口扔了出去。
「轟!!!!!」「還有敵人!」「是從樓上扔過來的手雷!」「啊啊啊啊!!!!!!!我的胳膊!!!!!救命!!!!!!」潔西卡聽著樓下敵軍的慌亂,嘴角勾起微笑,可惜左眼流出的鮮血趁機鑽進了嘴裡讓她不住的咳嗽了幾聲。
潔西卡又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可惜沒有力氣把槍拿出來了,只能儘力的扣動扳機。
「砰!」#最#新#網#址# bz2021.ㄈòМ「有槍聲!」「在樓頂!快包圍!不要讓她跑了!」當打完彈匣中最後一顆子彈后,潔西卡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力氣,只能看著視野中暗紅的天花板,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意外的,潔西卡感覺很安心,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知道芙萊德麗卡的情況怎麼樣,不過從最後暴露位置的通訊看來,應該,沒問題了。
也好。
只是,自己不能等到提拔她的那一天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都怪我,我應該沖在隊長前面的嗚嗚嗚……………隊長是好人……」潔西卡靠在身後的牆上,對眼前的世界似乎感覺很陌生,明明自己已經死了啊?可是,怎麼感覺莫名其妙的活過來了?潔西卡循著和通訊兵極像的聲音看向樓梯,便見一頭柔順的金髮逐步上升,上面還有一個沾了大片泥水的軍帽。
「……………………………」「隊長!!!」「潔西卡!!!」隨著兩聲驚呼,兩個身影便朝潔西卡跑來,通訊兵撲到潔西卡的身上,熱淚盈眶的他話還沒說,便被身後的芙萊德麗卡一把拽開扔到了一旁,自己像個孩子一樣撲到了潔西卡的身上,臉上的淚水把潔西卡胸前的血漬都打濕了,又變成了黏糊糊的感覺。
潔西卡也只能輕輕摟住芙萊德麗卡一抽一抽顫抖的身軀,這孩子還是,像一往一樣呢。
看來是她過來把敵軍打退了,不然,自己哪怕復活過來,恐怕也逃不出再次死亡的厄運吧。
「好了好了,我沒事,不要哭了,眼淚都把血跡沾濕的黏糊糊的了。
」潔西卡溫柔的拍了拍芙萊德麗卡的後背,嗅著芙萊德麗卡頭髮上的灰塵味道,在芙萊德麗卡的耳邊柔聲說到。
「你沒事就好。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們遭到了敵軍頑強的抵抗,甚至一度被地方的先頭部隊打退,才來晚了。
不過,你沒事就好。
」芙萊德麗卡悄無聲息的在潔西卡的衣服上蹭掉了自己的眼淚,直起身子對潔西卡說到,不過紅彤彤的眼眶卻是出賣了芙萊德麗卡。
「隊長,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我,我還以為,您為了我受了那麼重的傷,會……」通訊兵從地上一瘸一拐的扶著牆站了起來,好奇的問潔西卡。
從他腿上緊緊纏著的繃帶來看,他與芙萊德麗卡的部隊會合也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吧。
不過,活著就好。
「這個,可能是沒有打中要害吧。
我昏迷了一會兒,就自己醒來了。
」潔西卡也是一頭霧水,只能隨便的編了一個說法想要搪塞過去。
不過這一切都逃不過芙萊德麗卡的眼睛,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畢竟哪怕在第一時間接受了最良好的救治,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恢復,更何況從凝結的血跡來看,甚至幾處致命的彈孔都完好如初。
不過,既然潔西卡不願意說,芙萊德麗卡也不會多問,幫忙隱瞞就是了。
誰讓潔西卡是自己的潔西卡呢。
「既然行動已經完成,我們就準備回去吧,帶著所有犧牲的士兵們。
」芙萊德麗卡站起身正了正自己的軍帽,上面的徽章在周圍彈孔的襯托下更加顯得熠熠生輝,哪怕泥水都遮擋不住它的光輝。
……………………………………………………………………………………………………………………………勝利是喜悅的,代價是慘痛的。
潔西卡帶去的五百傘兵,倖存的只有五人,其中兩人重度殘疾,餘生里只能靠輪椅度日,其餘的士兵,全都被收納進潔西卡手裡的小箱子中了。
每一塊帶血的銘牌幾小時前都是鮮活的生命,他們或許是父親,或許是兒子,或許是被人等待的未婚夫,或許是養家糊口的頂樑柱,但他們的時間永遠定格在了這一次的行動。
他們都是英雄,他們理應被人們銘記,他們都是光榮的抵抗軍,他們為了平凡的大多數獻出了自己的一生,甚至連帶家人的幸福都被一同奉獻。
可惜,表彰大會潔西卡並不喜歡,畢竟人都沒了,補償的錢財就像是衡量人命的醜陋遮羞布一樣。
遮蓋戰爭罪行的遮羞布。
作為隊長的潔西卡光榮的被提拔為將軍的秘書,說白了就是坐在辦公室里無所事事罷了,僅僅是必要的時候才會應召入伍單獨執行一些特殊的任務,還拿到了一大筆錢,足夠她餘生揮霍了。
等到廢話連篇的表彰大會結束,潔西卡在芙萊德麗卡的陪同之下,一起來到了烈士陵園,雖然芙萊德麗卡提出幫潔西卡一起,但潔西卡還是堅持自己用手挖出一個個的小坑,將懷裡大把大把的銘牌一個個擺在土坑裡,再用手悉心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