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珺說這有可能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時夏琳猶豫了。
因為喜歡,比起考慮自己,夏琳更多的考慮到了夫郎,見他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想想不知道何時才能升級的許願池,夏琳決心滿足夫郎這個願望。
她還是很怕,但為了韓珺她願意付出,感情是雙向的,夫郎對她這麼好,她也想為他做點什麼。
特效藥的時長只有叄個月,萬一以後沒有特效藥,她死了,留給他個孩子總是個安慰。
決定好后,韓珺把夏琳放下,幫她掖了掖被子:“早點睡,師傅那裡,我去說。”
廖大夫是瞞不住的,因為對外必須得說孩子兩個月大,但實際孩子只有一個月。
夏琳乖巧的點頭,再次確認:“相公,你真的不怪我嗎?”
韓珺吻吻她的額頭。
“別想太多了,要怪也是怪害你的人,我怎麼會怪你?我只是心疼。”
“我家琳琳受苦了。”
夏琳突然鼻子發酸。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太幸福了,怎麼辦?
她怕眼淚流出來,把頭縮進被子里,啞著嗓子說:“我要睡了,你快去吧。”
“記得早點回來。”
“知道了。”
韓珺溫和的說。
廖大夫聽了前因後果后,拿起手邊的杯子便要往地上摔,韓珺說:“莫要吵醒了琳琳。”
廖大夫頓了頓又把杯子放下了,但總歸鬱氣難舒,壓著嗓子吼道:“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韓珺冷冷的說:“這有什麼?那些高門大戶不是一向如此嗎?師傅你該看的少了?”
“越有錢有勢的人家背地裡就越臟。”
“只是她不該動琳琳。”
“你想怎麼樣?”廖大夫問。
“師傅可否對外說孩子有兩個月大?那個贏玉想借著孩子破壞侍郎和我得婚姻,我偏不讓她如意。”
“只是眼下我勢單力薄,少不得吃點虧,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韓珺突然給廖大夫跪下了。
“求師傅幫我。”
“快起來,說什麼傻話呢?你就是我兒子,父親幫兒子還用求?”
“說吧,你想如何?”
韓珺不肯起來,說:“像我們這些人若是不想被欺負要麼就是找靠山,要麼就是入仕途。”
“原先我想接著劉家的跳板找個大靠山,如今卻是不想了,如今我只有一條路走。”
“我也想參加科舉。”
廖大夫趕忙問:“可是銀錢不湊手?”
韓珺搖搖頭。
他自小聰明,很早就開始為自己打算了,手裡的銀錢雖不多,但還夠用。
“那你這是為何?”
韓珺說:“劉家那個正夫郎雖然把我打發出去嫁人,這些日子也沒來找過我,但他給官府的賣身契卻是假的。”
“這……”廖大夫愣住。
“他怎麼敢?”
官府贈予女子的夫郎好壞不說,自由身是一定要的,劉家想把韓珺趕出去,把他嫁出去,必須得把他的賣身契交給官府或者他現在的妻主才行。
斷沒有掐著其他女人夫郎賣身契的理由。
尤其韓珺還是正夫郎。
韓珺說:“想必是怕我回去勾搭他家妻主,想拿我個把柄而已。”
“糊弄官府可是大罪,他不可能給自己找不痛快,我若是不入仕途也無所謂,如今我想科舉,這個隱患必得去了。”
“還請師傅為我跑劉家一趟。”
“這是自然。”
韓珺艱難的說:“師傅這一去,恐怕大半輩子的身家都要搭進去。”
劉家那夫郎貪的很,就算有把柄也不會輕輕放過他。
廖大夫說:“若是損失些錢財能買你自由,別說大半輩子身家,就是陪一輩子身家進去又何妨?”
韓珺咚咚咚給廖大夫磕了叄個響頭:“求師傅收我進族譜。”
這是要認他當爹?
那哪有不同意的?
廖大夫一張老臉都笑出了菊花,連連哎了叄聲。
“師傅。”
韓珺說:“收我進族譜這件事請你考慮清楚,若是不可也沒關係。”
“劉雯……”韓珺難以啟齒,想了很久才說:“非常喜歡我,她也參加今年的科考,提前去府城了,這才有他家大夫郎算計我的機會,她回來定不會幹休的,若是她今年中了,師傅少不得因為我惹麻煩。”
廖大夫摸摸鬍子笑著說:“總有她自己家的大夫郎在前面頂著呢,我怕什麼?”
“恐怕劉雯回來最麻煩的不是我,而是你那妻主,你還是想想該怎麼保護你那寶貝妻主才是正經。”
“等你高中,少不得還要受幾年委屈。”
二人的話里話外竟是沒人想過夏琳能中,也沒人想過韓珺會不中。
不過也是,夏琳若是想要孩子今年的科考必然是要放棄的,就算她不肯放棄想咬牙堅持,官府也不同意。
別說府試。
一個月以後的縣試她都不一定能參加。
剛才那些考中秀才的話,全是韓珺給她畫的大餅罷了。
縣試能不能參加全看縣太爺的意思,縣太爺覺得你危險,你就得回家安胎,大夫說話都不好使。
第二天,夏琳如常一般去縣學,因為這次終於中了,哪怕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童生,仍舊讓夫子和同窗們刮目相看,對她的臉色也好了些。
夫子知道的多一些,他們看過夏琳的達卷,字跡整潔乾淨,所有試題無一錯漏,卷子有兩道超綱題,她也答的很好,一看就是下過大功夫的。
聽說今年的縣試她也要參加,夫子們覺得她有機會,也願意幫她開開小灶。
如此一來贏玉光明正大去醫館看美人的機會就沒了。
但她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人,夏琳不在正好方便她和美人獨處。
哪知道下學以後去了醫館,醫館竟然緊鎖大門。
韓珺特意挑的這個時辰帶廖大夫去劉家,為的就是躲開贏玉。
到了劉家,韓珺躲在附近只讓廖大夫一個人進去,他不在這件事還有的談,他要是跟著進去,百分百不成,他太了解劉雯的那個夫郎了。
果然沒半個時辰廖大夫就出來了,韓珺接過賣身契一看,正是他的那張。
也一如他所料,劉家主夫開口就要了廖大夫大半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