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剛打開,法務部已經有個女孩子在門口等著了,接過她手裡文件轉身要走,小小一把拉住她,笑著讓她在接收函上簽字。
女孩“哎呀”一聲,語氣帶著歉意,“我剛跑太急,忘帶筆了。”
“沒事,我這裡有。”
小小把自己手裡的筆遞過去,看著她簽下名字。
齊茂早教過她,職場裡面永遠不要被甩鍋,凡是工作交接必須要有簽字,大事要事更要留痕迹,分工不明、權責不清是大忌,尤其是物品文件資料的傳遞,一定要在簽收單簽字,明確時間節點,任務事項,責任人等,何況往法務部送的多是公司標書或合同,更是大意不得。
最近多事之秋,齊茂回家雖然不提公司的事,小小也知道天新出了點問題,總經辦這幾天氣壓明顯偏低,再想到上午最開始他來找文件時,心情不佳的樣子……
回到辦公室,她想去看看莊語,隔壁卡位的妹子說女孩請假回家了,她發了一條簡訊過去,遲遲沒有回復,想著晚上再給她打電話慰問下吧。
萬萬沒有想到,莊語第二天一早倒是來公司了,卻被通知離職,讓她收拾東西去人力資源辦手續。
小小很詫異,忙不迭問她怎麼回事?就因為昨天下午請病假就開除,公司這麼做也太不人道了!
莊語眼睛紅腫,抽抽噎噎搖著頭讓她別再問了,望著女孩抱著紙箱下樓的背影,小小決定去找齊茂問個明白。
剛走到總經理辦公室外間,宋綰綰攔住了她,“葉小姐,你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問齊先生為什麼要開除莊語。”
宋綰綰嘴角勾了勾,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公司有要求,凡是遞送重大合同不得假手他人,必須親自送到相關人員手裡,最近已經連續發生了幾起競標價格被泄漏的情況,現在只是開除她,如果這份合同再出任何問題,我們還要對她保留索賠的權利。”
小小心裡陡然一驚,爭辯道:“可莊語昨天確實是生病了,法務部又要得急......”
宋綰綰直接打斷她的話:“葉小姐,沒規矩不成方圓,公司的規則制度包括你包括我都必須嚴格遵守,莊語如果生病了,可以來找我,我會另做安排,而不是私自把合同給別的不相干人員。”
別的不相干人員不就是指自己?
小小臉紅得快要滴血,可現在不是和對方較勁的時候,忍著氣低聲說道:“昨天的事我也有錯,能不能對莊語從輕處理?”
剛出校門不久的女孩子,如果檔案上背負著被天新這種大公司開除的經歷,以後再想找份好工作就難了。
宋綰綰輕輕一笑:“你當然有錯,不過我給齊先生請示過了,念你是初犯,這次就不處罰了。”
小小知道和宋綰綰說不通,她還是得見見齊茂說明情況,趁現在還有時間可以迴旋,哪怕是給莊語換個崗位也好。
“宋秘書,”她深吸了口氣,“我想見齊先生。”
宋綰綰這次沒有攔她,通報后喊她進去。
“你是為莊語的事來找我的?”齊茂抬起頭,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知道?”
“開除她的文件是我簽字的。”
小小著實怔了一下,獃獃問:“為什麼?”
“因為你多管閑事。”
小小急著道:“我想解釋下,她昨天確實肚子疼,臉色很不好,法務那邊又急著要,我才幫忙送去的,遞送文件我也按公司規定要求對方簽字,不可能出問題,你能不能……”
“文件我已經簽過字了,不可能撤回。”齊茂拒絕。
小小氣得胸膛起伏:“那我也有錯,你也開除我好了!”
男人冷冷看了她一會兒,強忍著心裡怒氣,“葉小小,你和那個莊語才認識多久?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昨天她就是故意陷害你呢?一旦這份合同標的泄漏,你也要負擔法律責任!我教過多少次?不要把私人感情參雜到公司事務里!”
“那你把我弄到總經辦來幹什麼?”
“你和那些人能比?你要不是我的女人,這次我一樣罰你。”齊茂氣得不行,這個禍害,放外面擔心,放身邊鬧心,老給他惹事!
“齊茂,”小小嘴角揚起一抹譏誚,“你也不用說得那麼好聽,你開除莊語是因為宋綰綰提議的吧!”